就在山猫的脚刚抬起一半的时候。
轰!
一阵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一辆黑色吉普车驱散了外围围观的人群,硬生生的顶开停在路中间的两辆金杯面包车。
面包车被撞得横向移出四五米,玻璃碎了一地。
吉普车急刹车,车头几乎顶在了大理石台阶的最下层。
车门被人用力的踹开,变形的车门在寒风中晃荡。
陈野走下车。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台阶上的苏秀秀,看到了她额头流下的鲜血,看到了抱着妈妈痛哭的女儿。
周围的声音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大壮和黑子从后面一辆车上跳下来,看见这一幕,脑门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陈野的呼吸很平稳,脚步也没有加快,但他走过的每一步,都让周围的人感到一股压力。
阎太子如果只是冲着生意来,陈野可以陪他慢慢玩。
但他们动手打女人,甚至连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触碰了陈野的底线。
山猫把抬起来的脚放了下去,转头看向走上台阶的陈野。
他当然认识这张脸,来之前阎太子给过他照片。
“你就是陈野吧?”
山猫咧嘴一笑,把手伸进皮衣内兜,准备把那张红头文件再拿出来耀武扬威一番,“正好,老板来了,咱们好好谈谈消防整……”
那个“改”字还没说出口。
陈野根本没有停下脚步,连半个字都没有回应。
距离山猫还有两米远的时候,陈野的左腿猛然的发力。
陈野整个人腾空而起,右腿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残影,带起尖锐的风声。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山猫的胸骨正中央。
沉闷的撞击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牙酸。
山猫一百八十多斤的强壮身躯,被这一脚踹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五六米的距离,重重的砸在卖场大门的钢化玻璃上。
哗啦!
整面钢化玻璃被砸得粉碎。
山猫摔在门内的地板上,嘴里狂喷出一大口鲜血,里面还混着内脏的碎块。
胸前的肋骨断了三根,塌陷下去一大块。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翻了白眼,直接晕死过去。
顿时,整个台阶上瞬间安静下来。
拿着相机的那个打手愣在原地,连按快门的手指都僵住了。
二十几个黑皮夹克壮汉看了看躺在碎玻璃堆里不知死活的山猫,又看了看站在台阶中央的陈野。
“操!敢打公家的人!弄死他!”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二十几个壮汉回过神来,纷纷抽出甩棍和实心铁尺,怒吼的朝陈野扑了上去。
大壮和黑子拔出后腰的短刀,带着护卫队就要冲上台阶帮忙。
“退下!”
陈野头也不回,大喝一声,“看好老板娘和小丫,谁也不准上来!”
大壮脚步一顿,一把拉住身边的兄弟,转身去把地上的苏秀秀扶起来。
台阶上,陈野脱下厚重的大衣,随手往旁边一扔。
面对二十几个手持钝器的职业打手,陈野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直接迎着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撞了上去。
最前面的打手抡起手里的实心铁尺,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陈野的脑袋。
陈野左腿往前压实,身体侧倾避开铁尺的下砸轨迹。
他的右手迅速探出,一把精准的扣住打手挥击的右手手腕。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大拇指死死的按住对方的脉门,手腕猛的向外侧反转。
咔嚓!
骨折的声音很清脆。
打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铁尺脱手掉落。
陈野左手在半空中接住落下的铁尺,反手一挥。
实心的铁尺直接抽在第二个打手的左侧膝盖侧面。
砰。
膝盖骨碎裂,第二个打手惨叫着跪倒在台阶上。
夺刃,废腿,一气呵成,耗时不到两秒。
剩下的壮汉们红了眼,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乱棍齐下。
紧接着,陈野身形下压,冲进了人群。
他不退反进,专门往人堆最密集的地方钻。
在狭窄的空间里,人多反而施展不开手脚,甩棍经常打在自己人身上。
陈野每次出手,必定伴随着清脆的骨折声。
一个壮汉从背后偷袭,甩棍拦腰砸来。
陈野连头都没回,右脚后跟向后猛踹,正中对方的小腿迎面骨。
胫骨断裂的声音响起,那人抱着断腿满地打滚。
前面三个打手同时举棍。
随后,陈野把手里的铁尺当做暗器掷出,砸中一人的面门。
同时欺身贴近另外两人。
双手成爪,一手锁住一人的咽喉,一手按住另一人的后脑。
双臂肌肉鼓起,猛的发力将两人的脑袋对撞在一起。
咚!
顿时,两人翻起白眼,瘫倒在地。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杀人技。
卸骨、踢裆、打喉、折腕。
招招致命,绝不留手。
台阶下的围观群众吓得连连后退,甚至有人捂住了眼睛。
大壮和黑子站在外围,看着陈野单方面屠杀这群外地恶汉,后背隐隐冒出冷汗。
野哥平时看着和气,一旦触碰了底线,比活阎王还狠。
短短几分钟。
战斗结束。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二十几个黑皮夹克壮汉,现在全都躺在大理石台阶上。
满地都是断裂的甩棍和滚落的封条。
哀嚎声、痛苦的呻吟声在十字街口上空回荡。
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着。
此时,寒风吹过十字街口,把地上的血腥味吹散了几分。
陈野站在台阶中央,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衬衫领口沾着几滴敌人的血。
他呼吸平缓,甚至连粗气都没喘一口。
“黑子,开车送秀秀和小丫去县医院包扎,额头上别留疤。”
陈野转过身,对台阶下吩咐道。
苏秀秀捂着额头,看着满地的惨状,还没回过神来。
大壮护着她们娘俩上了吉普车,一脚油门直奔医院。
确认妻女离开后,陈野转过头,看着满地打滚的打手。
他走到一个正在捂着胳膊惨叫的壮汉面前。
陈野抬起那双穿着军胶鞋的右脚,对准壮汉握过甩棍的右手手掌,重重的踩了下去。
鞋底用力碾压。
掌骨和指骨被硬生生的踩碎的声音,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啊——”
那壮汉发出凄厉的惨叫,疼得直接昏死过去。
陈野没有停顿。
他面无表情的走向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
凡是今天在台阶上拿过棍子的人,全部被陈野挨个踩碎了右手。
十指连心。
这些靠打砸抢吃饭的职业打手,右手废了,下半辈子连个碗都端不稳,算是彻底废了。
台阶上响彻着凄厉的惨叫声。
外围的群众都安静了,谁也不敢出声制止。
最后,陈野走到了卖场大门内。
山猫从晕厥中醒了过来。
他满脸是血,胸口的衣服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每一次呼吸,断掉的肋骨都扎着肺叶,疼得他浑身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