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梦璃的手指攥紧,纸袋的提手被她捏得变形。
她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她没有松手。
她们是谁,为什么可以让沈叶露出如此轻松的笑意?明明之前沈叶在她面前都是板着一张脸的……
原来沈叶之前对她冷淡,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吗?
赵梦璃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沈叶带着那两个女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大厅,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良久,她才从急促慌张的呼吸中缓过神来,紧紧的捏紧了拳头,指尖都掐入进了掌心里。
“沈叶,我不管你喜欢的到底是谁,你只能是我的……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
车子驶入周家庄园的时候,沈叶远远就看到大门口站着乌泱泱一群人。
周德茂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崭新的藏青色长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菊花。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佣人,排成两列,手里举着红色的横幅,横幅上写着“热烈欢迎殿主夫人莅临”几个烫金大字。
门口铺了一条长长的红地毯,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主楼台阶下,地毯两侧摆满了花篮,红的白的黄的紫的,香气扑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办婚礼。
沈叶的车刚停稳,周德茂就快步迎上来,亲自拉开后座的车门,弯着腰,笑容满面。
“欢迎殿主夫人!!!”
无数人一起喊了一嗓子,给郑心菱吓了一跳。
周德茂更是殷勤的继续开口道:“夫人,您可算来了!属下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盼来了!”
郑心菱看着那条长长的红地毯,看着那两排举着横幅的佣人,看着周德茂那张笑得像菊花一样的脸,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沈叶,眼神里满是困惑和无语。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搞得这么浮夸?”
沈叶连忙摆手,一脸无辜:“跟我没关系啊!我什么都没安排!”
周德茂赶紧凑上来,笑呵呵地说:“夫人,这都是属下自作主张安排的。殿主平日里太低调,什么都不讲究,但夫人您第一次来,属下可不能怠慢了。您看看这横幅,这地毯,这花篮,都是属下亲自盯着布置的,您还满意吗?”
郑心菱的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那条红地毯,又看了一眼那两排佣人,最后看了一眼沈叶那张“跟我没关系”的脸,深吸一口气。
“周先生,您太客气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不用搞这么大排场……”
周德茂连忙摇头,语气里满是诚恳:“夫人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您是殿主的夫人,那就是我们的主母,怎么是普通人呢?您看看您这气质,这容貌,这谈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说着,偷偷看了沈叶一眼,见沈叶嘴角微微上扬,没有阻止的意思,心里更有底了,继续拍马屁。
“夫人,属下在南城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名门闺秀、富家千金,但没有一个能跟您比的。您这清冷孤傲的气质,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子下凡!”
他还有句话没说出来。
不像赵梦璃那女人,眼睛长在头顶上了,比谁都傲。
郑心菱被他这一通夸得耳朵都红了,连忙打断他:“周先生,您别说了,再说我都不好意思进去了。”
周德茂哈哈大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夫人请,殿主请,这位女士也请。”
宋曼曼站在郑心菱身后,看着这一幕,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她当然知道沈叶是神龙殿主,也知道他在南城有人。
但她没想到,周德茂这位在大夏都赫赫有名的富豪,在沈叶面前,乖得像一条摇尾巴的狗!
宋曼曼叹了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同样是女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怎么她就找不到这样的男人?
周德茂听到了,转头看了她一眼,笑容不变:“这位女士是夫人的朋友吧?那就是我们周家的贵客,里面请。”
宋曼曼笑了笑,跟着走了进去。
一路上,周德茂亲自带路,一边走一边给郑心菱介绍庄园的布局。
这栋楼是主楼,那栋楼是客房,后面是花园,左边是游泳池,右边是健身房,再往南走还有一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
郑心菱听得心不在焉,时不时看沈叶一眼,沈叶就冲她笑,笑得她心里发毛。
“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她趁周德茂走在前面的间隙,压低声音问沈叶。
沈叶一脸无辜:“什么算盘?我就是想你了,接你来玩几天。”
郑心菱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没看出什么破绽,收回目光,不再问了。
但她心里清楚,沈叶这个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做一件事。
周德茂把郑心菱和宋曼曼安排在庄园最东边的客房,两间房挨着,窗外就是花园,风景极好。
房间里的布置也是周德茂亲自盯着的,床单被褥全是新的,桌上摆着鲜花和水果,梳妆台上还放了一套全新的化妆品。
宋曼曼把自己的行李放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周先生,您这客房比五星级酒店还豪华。”
周德茂笑呵呵地说:“宋女士满意就好。有什么需要,随时跟佣人说。”
宋曼曼点了点头,看了郑心菱一眼,又看了沈叶一眼,识趣地说:“我累了,先休息一会儿。你们忙你们的。”
她关上了门。
郑心菱看了沈叶一眼,沈叶冲她笑了笑,伸出手。
“走,带你去个地方。”
郑心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炼丹房在庄园的东北角,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原本是周德茂存放古董的地方,后来腾出来给沈叶当炼丹房。
沈叶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房间里,香香正盘腿坐在丹炉前,闭着眼睛,双手搭在膝盖上,呼吸均匀而绵长。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气流在她周身缓缓流转,比几天前又浓厚了几分。
她的表情专注而认真,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