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暖歌听着她们说话,哥哥说,过副本,要多听多看少说话。
能活到现在,还有胆子进最终副本的,哪有简单的人。
恐怕只有她能力是最弱的,下了几次副本,都是和哥哥一起。
“总不会是变成太监吧?”
长相身材颇为御姐的女人语气轻飘飘的,丝毫没有进入终极副本的紧张。
“如果是太监,那他们的任务会不会是帮助自己阵营的人留下?”
另一个从进门就惊慌失措的女人声音发抖:“怎么才能联系上伙伴?”
“还有功夫考虑别人,还是先考虑自己吧。”
最后一个瘦高的冷美人冷冰冰的开口,结束了这场讨论。
“也是,这可是十年来顶级难度的终极副本,三年前第一次开启,据说进了几千参赛选手,可最后成功通关回来的,也就那么三人。”
“要不是这三个通关者带出来的消息说,这是古代副本,每过一关,就有巨大的提升,我还不感兴趣呢。”
可圆脸可爱女孩走到床铺对面,看着隔间中的四个人:
“要不要我们互相通一下姓名,等之后进门观察的时候,也能互相提醒下?我叫程洛。你们叫什么?”
沉默了几秒。
“叶婉。”御姐懒散开口…
“方妤乐。”惊慌失措的女人抬头看了眼众人…
“孟时。”冰山美人开口…
报了名字的人都站起身,都将目光落在谢暖歌身上,女孩脸色白皙,是那种经典的浓妆系美女。
谢暖歌迎上那些目光,笑了笑:“我叫谢暖歌。”
进门时,她们大致都看过门口的牌子。
她报名字,不是相信她们,是表态。
表态愿意暂时合作,至少,在知道彼此阵营之前,在这间屋子里,大家互相盯着门口的名牌。
这就够了。
互通了姓名,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
更漏的的沙刻度到了未时。
谢暖歌和众人一起走出房门。
储秀宫殿前,已经有嬷嬷等在那里。
五十名秀女分为五排站在一处,谢暖歌站在第三排。
她的室友们有站在第二排的,有站在她身旁和身后的。
嬷嬷站在台阶上,身后是两排宫女,谢暖歌盯着其中一个看了几秒,那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眨过眼。
“今日…”
嬷嬷顿了顿:“教各位小主在宫中行走的规矩。”
“宫中的规矩大过天,行走自然也有行走的规矩。”
嬷嬷抬了抬下巴,身后的两排宫女立刻动了起来。
她们迈步,落地,转身,再迈步。
动作整齐划一,比阅兵还要整齐。
“在宫中行走,步幅不得超过两尺,不得少于一尺,落脚需轻,目视前方三丈处……”
谢暖歌盯着那些宫女的脚,快速计算。
两尺66厘米,也就是说,走路两只脚的距离不得少于33厘米,也不得大于66厘米。
不能低头看脚,因为要目视前方三丈。
不能落脚太重。
众人都拼命记住前方两名宫女行走的步伐和节奏,还有嬷嬷说的注意事项。
宫女走了一个来回后,嬷嬷就指了指站在第一排的秀女:“从你们开始,一排排地走。”
第一排十个人站出来,谢暖歌不得不庆幸自己选择了第三排,看着第一排的秀女们率先迈步。
第一步落下,脚步落地很轻。
嬷嬷没动。
第二步,众人整齐划一,落地依旧轻。
嬷嬷还是没动。
第三步……
“步幅不足。”
嬷嬷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戒尺已经抽了下去。
“啪!”
布帛撕裂的声响,像是抽在所有人的神经上,让人心里一紧。
那名秀女的后背衣衫绽开,皮肉翻卷,鲜血顷刻间浸透了浅粉色的宫装。
谢暖歌看见那秀女的身体晃了一下,但她站住了,没有倒下,没有出声。
【规则三:不得高声喧哗。】
那秀女的后背在流血,谢暖歌盯着那伤口,眼底掠过一丝惊色。
伤口在肉眼可见地愈合,几秒钟刚刚才狰狞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是鬼物?还是技能?
每个从规则怪谈通关的参与者,都会得到怪谈副本的馈赠。
除了身体各项素质都大幅度提升外,还会觉醒技能,像位移,隔空取物,治愈等等。
技能通过精神力使用升级,但过度使用会造成晕眩,浑身脱力,丧失战斗力。
而鬼物,就是通关副本,能从副本中得来的物品,每个鬼物基本只能使用三到五次,然后就报废。
技能和鬼物一样,可以在副本和现实中使用。
唯一的区别,鬼物可以掠夺,而技能不可以。
在这十年里,秩序早就崩塌,说了算的不再是法律。
而是技能和鬼物,谁强,谁就有话语权。
就像三年前通关的那三人,明明在进副本前,只是一个普通人,可靠着拼死苟活出了这个本。
现在已经被蓝星奉为座上宾,成为各组织争抢的对象,成为外面呼风唤雨的人物。
明知道淘汰率这么高,可依旧有不少人趋之若鹜。
“继续走。”
嬷嬷的语气平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第一排继续走,走到空地的另一端,除了那个秀女被打了一次之外,都合格。
轮到了第二排。
谢暖歌盯着第二排那些人的脚,眼底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慌乱。
她马上就要上场了,她和哥哥保命的鬼物,都在三年前给她哥哥带走了。
这三年间,她为了打听哥哥的消息,只是偶尔刷副本,得到的鬼物,换了找哥哥的路费和基础的生活资源。
她没有什么保命的鬼物,只有一个说有用又没有用的技能。
谢暖歌悄悄活动了一下脚趾。
花盆底很高,足有十厘米左右,整个人的重心都被抬高了。
在这种高度上保持平衡本就不易,还要精确控制步幅,这个尺寸,是按照花盆底的鞋底算。
还是按照鞋子算?
“啪!”
又一声,打断她的思绪。
谢暖歌目光从第二排秀女的脚移开,第二排有个秀女挨打了。
这个秀女没有什么保命的手段,身后的伤口不断往外渗着血,很快就染红了旗装。
“继续。”
嬷嬷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继续催促着。
秀女被打之后,继续迈步。
但她的步伐明显乱了,担心再次踏错,没忍住低头看了一眼步子的大小。
就这一眼,还没看清,她就觉得视野天旋地转,然后视线猛地压低,与谢暖歌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和不甘,瞳孔正在慢慢散开。
鲜血从脖颈断口处涌出,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暗红。
谢暖歌看着滚落到她脚边双目圆睁的人头,指尖轻轻动了动,便移开了目光。
是那个惊慌失措的室友…方妤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