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比温加特更合适的“棋子”了。
让他站在前面,吸引温加查查、温都梅剌,甚至可能包括图伦加和萨迦的注意力。让他们去斗,去猜忌,去消耗。
而他自己,则能更好地隐藏在幕后,与赵龙推进真正的计划。
温加特的“热血”和“忠诚”,不过是他棋盘上一枚可以随时调整、必要时也可以舍弃的棋子所表现出来的、恰到好处的“情绪”罢了。
温加尔看着眼前激动不已的儿子和若有所思的岳父,知道第一步已经完成。
这枚棋子,已经摆上了他想要的位置。
“好了。”温加尔语气恢复平淡,“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你二人之耳。出了这个帐篷,我还是那个公正严苛、处罚了你的父亲。明白吗?”
“儿子明白!”温加特用力点头,脸上满是“肩负秘密重任”的郑重。
“老朽明白。”梅奥杜拉也躬身应道。
“嗯。”温加尔不再多言,转身向帐外走去。
走到门边,他脚步微顿,似乎想起什么,回头看了温加特一眼,眼神深邃。
“记住,沉住气。该是你的,终会是你的。”
说完,他掀开帐帘,身影融入外面的夜色中。
帐内,只剩下心潮澎湃的温加特和眉头微蹙、仍在反复琢磨的梅奥杜拉。
温加特攥紧拳头,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斗志和希望。
而梅奥杜拉看着外孙兴奋的背影,心中那丝不安,却如同帐外渐起的夜风,悄然盘旋,挥之不去。
他总感觉,温加尔的心思和行动,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才是!
夜色笼罩下的隐秘营地,篝火跳动。
温加查查和浑邪汗几乎前后脚赶到,脸上都带着事后的余悸与隐隐的兴奋。
“大人!”温加查查率先开口,语速很快,“事情已了。王后主持,父亲……温加尔首领严惩了温加特,判他赔偿四方,几乎掏空大半实力!王后还将其中三份赔偿交予我处置!”
他语气中难掩得意,虽然对父亲的态度仍有疑虑,但实实在在的好处到手,足以冲淡许多不安。
浑邪汗连忙补充,带着庆幸:“是啊大人!我也按您吩咐,咬死是听命行事、被蒙蔽,最终只落了个‘失察’轻责,温加特的赔偿我也推辞了大部分。温加尔首领和王后都未深究。”
赵龙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轻轻拨弄着炭火,脸上没什么意外之色,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这时,萨哈林也风尘仆仆地赶来,身上还带着厮杀后的疲惫与血腥气。
“大人!”萨哈林抚胸行礼,“我已按计划,与萨迦‘偶遇’交战,并出言挑衅,辱及萨哈先祖与他本人。萨迦果然暴怒,率部追击,被我引入预设的崎岖地带,纠缠许久,直到他接到温加尔逃脱的消息才愤然退去。看其神色,对温加尔的恨意,只怕更深了。”
赵龙闻言,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清晰的笑意。
他将手中树枝投入火中,看着它骤然燃起。
“很好。”他声音平稳,“一切皆在预料之中。温都梅剌要借机揽权、离间温族;温加尔要弃车保帅、维持表面平衡;温加特成了众矢之的;萨迦怒火中烧却无处发泄;而你们……”
他目光扫过眼前三人。
“查查得了实利和王后‘信任’;浑邪汗全身而退,且与我联系更密;萨哈林你,则成功将萨迦的注意力牢牢钉在温加尔和‘内部背叛’上,无暇他顾。此次危机,所有不利与风险,已尽数转嫁到温加特与萨迦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