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来到第五天傍晚。
  众人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除了辛格还在休养。
  这几天可是给韩镇累个够呛。
  除了上厕所的时间,基本上都在辛格旁边守着。
  老爷子这几天,无时无刻不想着起床练刀。
  心中有愧的他,只想早早上战场,替陈息多杀几个人。
  韩镇已经快要按不住他了。
  其他人也都显得格外的紧张,明天就是开战的日子了。
  陈息站在营地外的一个土坡上,盯着远处灰黄的土路发呆。
  路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砂砾在跑。
  陈一展蹲在旁边,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唐刀时不时在地上划来划去。
  “陈一展,你写什么呢?”
  韩镇突然从后边窜出来,拍了他肩膀一下。
  “练字。”
  陈一展皱了皱眉。
  “你不守着辛格?”
  一说这个,韩镇瞬间苦下脸:
  “别提了,老爷子好不容易睡着了,我出来溜达溜达。
  话说用刀练字?”
  “你懂个屁!”
  陈一展白了他一眼。
  韩镇今天心情不错,没跟陈一展争吵,他看向陈息:
  “殿下,这都第五天了。
  惊雷要是能送来,早该送来了。”
  韩镇的声音越说越小。
  因为陈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明显是让他闭嘴的意思。
  韩镇识相地退到旁边,跟陈一展蹲在一起。
  三人就这样盯着南边,谁也不说话。
  太阳马上就要落山的时候,路上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小黑点从地平线上冒了出来,向着他们的方向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众人心中一喜,终于来了。
  那是一辆牛车,走的很慢,赶车的人似乎也没着急。
  其实也不是不着急,实在是车上的东西,经不起颠簸。
  车上放着几个大箱子,箱子用麻绳捆的很结实。
  牛车缓缓来到陈息面前,车夫从车上下来,冲陈息行礼。
  “起来吧。”陈息开口道。
  “殿下,这是师父亲自做的,一共两百个,威力比之前大了三成。”
  陈息走到车旁,解开绳索,打开一个箱子。
  里面的陶罐码的整整齐齐,罐口封着蜡,蜡上还压着一个小小的“宋”字。
  陈息那拿起一个陶罐,掂量了一喜啊,比之前的沉了一些,密封性也更好。
  显然是考虑受潮的问题,特意做的改装。
  陈息递给陈一展一个陶罐:
  “试试。”
  陈一展接过,点点头,转身去了一处空地,实验去了。
  陶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地瞬间,炸开一个大坑,碎石泥土飞溅到几十步外。
  陈一展倒吸一口凉气,韩镇张大嘴,呆愣在当场。
  陈息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
  车夫又从牛车上拿下一个小箱子,双手递到陈息面前:
  “殿下,这是师父额外给你你做的,说您打仗时用得上。”
  陈息打开箱子,里面还是陶罐,不过比之前的惊雷小了一半。
  关口没有蜡封,而是用的油纸。
  箱子里还留着一张字条,是宋老头的亲笔。
  “殿下,这是掌心雷,直接往人堆里砸就行。”
  陈息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比惊雷轻多了,一只手能抓好几个。
  陈息把箱子合上,对着车夫扯道:
  “回去告诉你师父,惊雷好用,掌心雷也不错。
  让他抓紧时间,多做点。”
  车夫使劲点头,看着陈息又问道:
  “殿下,您不试试掌心雷?”
  “不用试,你师父的东西,错不了。”
  车夫咧嘴笑了,随后爬上牛车,调转方向,回去复命。
  韩镇看着小了一圈的掌心雷,忍不住问道:
  “殿下,这么点能炸死人吗?”
  陈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是在看傻子:
  “要不拿你试试?”
  韩镇连连摇头。
  “不用试,不用试,嘿嘿。”
  惊雷到了的消息,卡鲁并不知道,但他感受的到,陈息要动手了。
  夜里,他站在城墙上,弯弯的月亮,像一把刀,悬在他头顶。
  他沿着城墙,走了一圈。
  仔细检查着每一处缺口,确定它们已经被修好。
  走到东门的时候,他停下来。
  门外是干涸河沟,月光照在里面,白色的沙子反射出微弱的光。
  他看着河沟想了想,转身对阿杰特说道:
  “让人在河沟里埋上木刺。”
  阿杰特愣一下:
  “现在吗?”
  卡鲁点头,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林地。
  “现在就动手,把那片树砍了,木头都削尖了,插在河沟里。”
  陈息他们如果要从河沟过,必定会踩中陷阱。
  阿杰特点头,转身找人去砍树了。
  天快亮的时候,河沟里已经埋上了木刺,数量虽然不多,但是拦住人绰绰有余。
  “将军,您去休息吧,天快亮了。”
  阿杰特走过来,低声劝道、
  卡鲁摇了摇头:
  “不睡了,天亮之后,陈息可能就来了。”
  他靠着城墙坐下,把弯刀抱在怀里,闭目养神。
  天蒙蒙亮,陈息醒了。
  这一宿,他睡得并不好。
  脑子里一直在想攻城的事情。
  对方不可能乖乖等着,东门的河沟里说不定会有什么陷阱。
  门外陈一展也早早醒了。
  此刻正坐在那里磨刀。
  身后的将士们一个个也精神奕奕,准备战斗。
  “一展”陈息冲门外喊道。
  “干爹?”陈一展听到后,赶忙走进营帐。
  陈息也不废话:
  “东门的河沟里,可能有问题。”
  陈一展一愣:
  “什么问题?”
  陈息摇摇头:
  “不知道,但河沟里极有可能设置了陷阱。”
  陈一展脸色变了变:
  “干爹,那怎么办?”
  东门的河沟太长了,根本不是绕路能解决的。
  陈息想了想道:
  “惊雷开路。”
  简单给陈一展说了一下计划后,陈息便走出营帐。
  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劲装,腰间的唐刀上系着一根红绳。
  按照韩镇说的,这样吉利。
  早餐过后,众人齐聚,等待陈息下令。
  “今天不打北门,打东门。”
  没有人说话。
  陈一展等人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
  但是士兵们并不清楚。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个胆子大的士兵问了一句:
  “殿下,东门外边是河沟,两岸都是陡坡,怎么攻?”
  陈息看了他一眼,笑道:
  “我说,要从河沟里攻了?”
  一时间,所有士兵都愣住了。
  陈息挥了挥手,一箱箱惊雷被抬了出来。
  “这批惊雷的威力,能把城墙炸塌。”
  陈息看向众人:
  “达西摩,你带五千人,在西门叫阵。”
  “记住不需要攻城,只需要制造混乱。
  敲锣打鼓,怎么吵怎么来,要让他们认为,西门才是主攻方向。”
  达西摩点头:
  “殿下,放心,嗓子哑了都不带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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