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茄和腐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实在令人作呕。
张莉看着地上那团还在蠕动的“肉”,眼眶瞬间红了。那是她的丈夫,是她女儿的父亲,是她拼了命也要救的人。
她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想要喊他的名字。
腰间突然传来一股巨力。
许辞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了她的腰,剧痛让张莉瞬间清醒,她想起了如今的处境:露馅就是死。
死死咬住嘴唇,她将涌到喉咙口的呜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白继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有说话,像是在看一出刚开场的猴戏。
金龙很有眼力见地走上前,一脚踹在郭云浩的肋骨上。
“咳咳……”郭云浩咳出一口血沫,身体蜷缩成虾米。
“别装死。”
金龙蹲下身,拍了拍郭云浩那张肿胀的脸。
“把你昨天跟兄弟们交代的那些话,当着这两位的面再讲一遍。”
郭云浩费力地抬起头。
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在看清沙发上的两人时,猛地睁大。
那是张莉?还有许辞?
之前没有看错,他们确实来了。可怎么看起来......和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了?
不重要,他们来了就行!
“她是张莉!是我老婆!”
郭云浩突然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声音沙哑难听。
“那个男的叫许辞!他不叫萧明!”
“他在骗你们!我认识他!我们都是静州人!”
“许辞就住在我家小卖部楼上!张莉是和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轰!”
张莉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丈夫。
她以为他会求救,会哭诉,却万万没想到,见面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把他们往死路上推?
死寂。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金龙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向许辞:“萧少,这猪仔说得有鼻子有眼啊,怎么说?”
白继豪的目光透过镜片,冷冷地审视着许辞。
所有枪口在这一瞬间若有若无地抬高了几分。
许辞笑了。
没有慌乱,没有辩解。
他只是微微皱眉,眼神中流露出一股看垃圾一样的厌恶。
“啪!”
一声清脆且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许辞没有任何征兆地扬起手,重重一巴掌拍在张莉挺翘的臀肉上。这一下力道极重,声音在大得有些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啊!”
张莉被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发出一声痛呼。
这股火辣辣的疼痛,反而让她从巨大的悲痛和震惊中回过神来。
许辞一把将张莉搂得更紧,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团烂肉。
“金龙,你脑子是被门夹了吗?这种路边的野狗,也配和我的女人有关系?”
他伸手指着郭云浩,脸上带着一丝被冒犯的荒谬感。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这种货色,连给我这小心肝提鞋都不配。”
“她老公可是亲自把她送到我的床上来的。”
“她那一副逼不得已,然后半推半就的模样,你们都不知道有多刺激。”
“这样的极品,也是你这种垃圾能染指的?!”
说完,许辞转头看向白继豪,耸了耸肩。
“白少,你们这儿的猪仔都这样玩吗?为了活命,见谁都想咬一口?”
“好好好,他说我是秦始皇,你信不信?”
杀人猪(诛)心!
郭云浩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他没想到许辞不承认就算了,甚至当着他的面这样玩弄他老婆,还说是自己把张莉送到他床上的。
强烈的求生欲和被羞辱的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在地上疯狂扭动,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疯狗。
“放屁!”
“许辞,卧槽泥马!”
“张莉你这个婊子!你说话啊!我是你老公郭云浩!你竟然敢背着我偷人?”
“你个烂货!奸夫淫妇!”
“说!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背着我搞了多少回了?!你们不得好死!”
污言秽语像连珠炮一样喷涌而出。
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张莉的心里。
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丈夫?
这就是她和许辞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冲进魔窟里救出来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
脸上露出一抹凄凉而妩媚的笑,顺势倒在许辞怀里。
“我不认识这种恶心的东西。”
张莉的声音在发抖,但字字清晰:“萧少,这疯狗好吵,吓到我了,你抱紧我好不好。”
“贱人!你个……”
“唔——!”
郭云浩还想再骂,旁边的马仔已经不耐烦了,抄起一块脏兮兮的抹布狠狠塞进了他的嘴里。
许辞的手臂紧了紧,张莉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的身体上。
他神色淡然地看向白继豪:“白少,这就是你要我看的好戏?如果你是想用这种低级手段来试探我,那未免也太掉价了。”
白继豪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这笑容里,没有歉意,只有更深的玩味。
“萧兄弟别生气,这疯狗的话,我们当然是不信的。”
金龙接过话茬,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慢条斯理地展开拍在茶几上。
“猪仔的话不可信,但这上面的东西,可是实打实的。”
许辞扫了一眼。
那是一张清单。
金龙指着上面的几行字,语气变得阴森起来。
“萧少,您堂堂温家的女婿,严家派过来的代言人,这也太低调了吧?”
“住金鑫酒店,报的是我金龙的名字。这我认,毕竟咱们是一家人,无所谓。”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动嘴角,手指下滑。
“但是买不记名的黑卡,换汇还要讨价还价?”
“吃几块钱的红烧牛肉面,还把汤都喝了?”
随着一句句质问,周围的气氛迅速凝固。
金龙猛地逼近一步,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许辞,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萧少,这可不像是豪门大少的做派啊,真正的阔少,哪怕落难了,也不会吃这种猪食吧?”
张莉的脸色瞬间惨白。
许辞依然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悄然握紧。
“还有更有趣的。”
金龙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轻轻飘递在许辞面前,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我们查了这几天所有的出入记录。”
“根本就没有萧明这个人的入境信息。”
“那么这位萧兄弟,这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