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那番信息量爆炸的嘶吼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宴会厅中央。
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随后——
“轰!”
整座大厅如同炸了锅的开水,彻底沸腾!
“卧槽,我没听错吧?今天这婚宴连这种瓜都有吗?”
“静州太后……还有这癖好?看着挺高冷的啊,原来是反差?”
“怪不得装厌男症,合着是普通玩法满足不了她啊!哎哟喂,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这到底算萧明绿了许辞?还是许辞绿了萧明?我怎么听不明白?”
“傻逼!萧明连碰手的机会都没有,你说这是谁绿了谁?”
“要不下次我们也给你老公打个电话试试?诶嘿~诶嘿~”
“讨厌~~。”
“这下有好戏看了,温家的脸又又又被丢尽了!”
“何止丢尽,简直是被人扒光了扔在静州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公开处刑!”
无数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温知瑾身上,那些窃窃私语不再掩饰,带着毫不遮掩的恶意和戏谑。
她坐在轮椅上,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
即便她是静州太后,即便她手腕通天,可她终究是个女人。
萧明的话不仅撕碎了她的尊严,更将她钉在了耻辱柱上供在场的权贵们肆意观赏和嘲笑。
她双眼通红,一层水雾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没有让一滴泪落下。
这是她最后的骄傲。
她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软弱。
就在这时,台上一道冰冷的身影突然上前一步。
是张紫嫣。
她又恢复成了那副万年寒冰的模样,周身散发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银白色的晚礼服衬得她如同冰雪女王,气质冰封千里。
她和温知瑾因为许辞已经彻底闹掰,但十年的感情终究做不得假。
在许辞的事上她可以不择手段,但在其他时候内心深处依然当温知瑾是最好的姐妹。
好姐妹受到了这样的伤害,她听不得,见不得。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张紫嫣扬起手臂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声音之大,竟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萧明被打得一个趔趄,疼得龇牙咧嘴,因为那里本就有许辞打过的伤。
“自己是个废物,就往女人身上泼脏水?”
“萧明,你这种东西连当个懦夫都不配,真让人恶心。”
温知瑾看着张紫嫣决绝的背影,复杂的眼神中一抹几不可察的暖流悄然涌动。
就在她怔神的时候,视线里突然多出两张纸巾。
顺着那双修长的手往上看,正对上许辞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说实话,许辞本来只想安静吃瓜。
但这火既然烧到了他的头上,这瓜就变味了。
况且这女人现在是他名义上的老婆,两人也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
即便只是协议结婚,即便他对温知瑾提不起什么好感,但被别人这么欺负,打的可是他许辞的脸。
温知瑾红着眼,呆呆地看着他。
刚才自己还骂他是一个弃子,骂他是攀高枝,骂他是废物。
这一刻。
羞愧、委屈、感激,各种情绪像海啸一样冲垮了她的防线,眼泪终于决堤。
见她这副傻样,许辞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直男劲儿。
“不接我就扔地上了。”
“你……”
温知瑾一把夺过纸巾,一边擦泪一边在心里暗骂:混蛋,你就不能温柔哪怕一秒吗?!
许辞没理会她的内心戏,转身,两步跨到萧明面前。
萧明捂着脸,看到许辞逼近,本能地往后退。
“砰!”
后背撞上一堵肉墙。
他惊恐回头,只见一座身高近两米的铁塔正冲他狞笑。
钱山海。
“你……你们想干什么?”
萧明声音发颤。
“大庭广众的!我告诉你们,别乱来!杀人是犯法的!”
许辞懒得跟他废话,冲钱山海偏了偏头。
“海哥,抓起来。”
“得嘞!”
钱山海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像抓小鸡仔一样扣住萧明双臂,往两边狠狠一扯!
萧明瞬间被固定成一个屈辱的“十”字形,动弹不得。
“啊——!放开我!”
萧明像条疯狗一样挣扎咆哮。
“许辞!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要报警!杀人是犯……”
“啪!”
许辞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
他控制了力道,但巨大的力量依旧打得萧明头晕目眩,耳中嗡嗡作响。
“原本今天不想找你的麻烦。”
许辞甩了甩手,声音平静得可怕。
“可你非要把脸凑上来让我打。”
话音未落,反手又是一记!
“啪!”
紧接着,许辞左右开弓,宴会厅里只剩下极具节奏感的击打声。
“啪!啪!啪!啪!”
没过几下,萧明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就肿成了猪头,牙齿混着血沫子乱飞,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哼不出来。
全场宾客看得头皮发麻,一个个噤若寒蝉。
这位新晋的沈家八少爷,动手是真狠啊!
抽了足足十几下,许辞才停手。
他一把揪住萧明被血糊住的头发,冲钱山海使了个眼色。
钱山海一松手,萧明就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
许辞像拖死狗一样拽着萧明的头发一步步走向不远处的严如玉。
严如玉和她身后那群雇佣兵竟被许辞身上散发出的暴戾之气震慑,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你……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看着满脸是血的萧明,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别乱来!这里这么多人,杀人是犯法的!”
话一出口,全场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噗……”
许辞直接被逗乐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严如玉被许辞这么一提醒,脸上一红。
带着一群雇佣兵,拿着真家伙冲进婚礼现场,张口闭口要人命的主儿,现在跟他说杀人犯法?
许辞在距离枪口两米的地方停下,手臂一甩,像丢垃圾一样把半死不活的萧明扔到了严如玉脚边。
他拍了拍手,目光扫过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人给你们了,怎么处置是你们的事。”
“但这里是我的婚礼,我不想再看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