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原本坚硬的岩壁被炸药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浓烈的硝烟味瞬间呛得人直咳嗽。

冷风顺着破洞倒灌进去,发出“呜呜”的怪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洞里哭。

“Yes!找到了!就是这里!”

西蒙挥舞着拳头,满脸都是喜色。

“找到了!就是这里!我们终于找到了!”

伊丽莎白一向清冷的脸上此刻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身旁的夏娃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所有人都沉浸在发现目标的喜悦中。

许辞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就在炸开的瞬间,他清晰地看见一缕缕极淡的红色雾气从洞内悄无声息地飘散出来,又迅速消弭在空气中。

那颜色像极了战场上凝固干涸的血。

可看周围这群人的反应……

他们似乎没人看见?

“留几个人在上面守着,无线电保持畅通!”

西蒙很快恢复了指挥官的角色,大手一挥。

“其余人整理装备跟我下去!”

“我也去。”

伊丽莎白上前一步,语气坚定。

“小姐,下面情况不明,可能会有危险。”

夏娃试图劝阻。

西蒙的脸上也写满了急切。

“小姐,夏娃说得对!你留在上面,我们保证把东西给你带出来!”

伊丽莎白只是摇了摇头,眼神异常坚定,不容置喙。

西蒙和夏娃对视一眼,只能无奈点头。

“嘿,许,你呢?”

背着许辞的汤姆回头看了一眼。

“你要是怕了,就在上面等着?”

“来都来了,哪能不去开开眼。”

许辞调整了一下姿势,趴得更舒服点,语气懒洋洋的。

“我也想看看你们这帮国际倒爷到底想倒腾点什么好宝贝。”

他其实更在意那股红雾。

虽然他不懂什么风水秘术,只会念一句: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可他怕吗?

开玩笑。

他可是死过好几次的人,会怕这底下有粽子?

一行十余人打着强光手电鱼贯而入。

洞内并非垂直深井,而是一条明显经过人工修葺的石阶,宽敞得能让吉普车开进来。

队伍行进速度很快,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走了大概六十分钟,前方的路突然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

当十几道手电光束汇聚在前方时,包括许辞在内,所有人的头皮都麻了一下。

路的尽头是一座高达五米的巨大石门。

门楣上方悬着一块黑沉沉的石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

将军府。

但这还不是最吓人的。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石门两侧,竟然挂着两盏正在燃烧的大红灯笼!

烛火摇曳,散发着惨红惨红的光,把周围冷硬的岩石映得像涂了一层血。

在那紧闭的石门正中央还贴着一个崭新、巨大、鲜红的字!

“囍”

阴风一吹,那大红喜字的一角微微掀起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在这死寂的地下深处显得格外刺耳。

“Oh my god……”

队伍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这也太邪门了!

他们看不懂汉字,但看得懂这气氛不对劲。

一个深埋地下的古迹居然亮着灯笼?

西蒙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地往后退了一步看向许辞。

“许……那个红色的……是什么意思?某种诅咒符号吗?”

“诅咒?”

许辞看着那个大红喜字,嘴角抽了抽。

“这叫囍,办喜事,结婚懂吗?”

“结……结婚?”

西蒙瞪大了眼珠子,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在这里?在坟墓里结婚?!”

他身后的所有人也都齐刷刷地转头,十几道手电光束瞬间聚焦在许辞身上。

“你们神经病啊?!“

许辞被晃得眼睛疼,在汤姆背上无奈地摊了摊手。

“没错,在我们华国,红灯笼配上这个红色的字就代表有新人正在举办婚礼。”

“许先生。”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是伊丽莎白。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许辞说话。

“你对这里有了解吗?”

我了解个锤子!

我只在番茄小说里见过这种阵仗好吗!

许辞心里吐槽,但面上依旧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把之前从村里老头那听来的故事润色了一下。

“传说这里是个古战场,一位将军带着几千万大军在这儿杀疯了,最后全死绝了,变成了厉鬼。”

完了还不忘补一句:“这地方凶得很。”

“将军……”

伊丽莎白听完,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狂热。

“谢谢你,许先生!”

许辞无语。

好家伙。

原来你们也不知道这里的背景故事?感情是拿着藏宝图就硬闯啊,真就老铁双击六六六,嫌命长是吧?

还有,你不怀疑一下我说的话吗?几千万人死在这儿你都信?

“开门。”

伊丽莎白一声令下。

西蒙虽然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两个最壮的手下。

两个壮汉丢下背包,咬牙切齿地上去推门。

“喝——!”

纹丝不动。

推、拉、撞,甚至用上了撬棍,那扇门就像是长在了山上一样,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西蒙,不能用炸药。”

伊丽莎白提醒:“这里的结构不知道稳不稳定,炸塌了我们就全埋这儿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群人围着大门干瞪眼,气氛尬到了极点。

“汤姆,背我过去看看。”

许辞也来了兴趣。

汤姆依言将他背到石门前。

离得近了,那股阴森森的凉气更重了。

许辞伸出手,指节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沉闷空洞,在甬道里回荡。

他本来只是想听听这门多厚。

可就在他第三声敲击落下的瞬间——

“嘎吱——呀——”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骤然响起!

刚才两个壮汉推都推不动的石门竟然自己缓缓向内开了一条缝!

“Fuck!!”

西蒙吓得直接掏出了手枪,所有人齐刷刷向后退了一步,十几把手电筒的光柱疯狂聚焦在门缝处。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一只苍白如纸的手扶住了门框。

紧接着,一颗油头粉面、脸上涂着厚厚白粉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那是一张男人的脸。

脸颊上涂着两坨滑稽的胭脂,没有眉毛,眼窝深陷,眼珠子全是黑的。

许辞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词。

纸扎人!

那双死寂的黑眼珠子在人群里阴森森地扫了一圈。

它直接无视了那一排黑洞洞的枪口,最后精准地锁定了汤姆背上的许辞。

下一秒。

那张死人脸上竟然扯出了一个极其谄媚、又极其诡异的笑容,笑得脸上的粉都扑簌簌往下掉。

他弯着腰冲着许辞喊了一嗓子。

“哎哟喂!您可算来了!”

“将军都在里面等您好久了,快请进,快请进呐!”

许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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