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死了，托尼被吓破了胆，露西还在正常上班。
整个鼹鼠网络的核心，就是露西。
但江平知道，现在动她还不是时候。
露西背后还有那个乌鸦。如果不把乌鸦一起挖出来，抓一个露西毫无意义。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露西的办公室门开着。
她正坐在电脑前整理文件，金色的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江平走过去，敲了敲敞开的门。
“露西，有空吗？”
露西抬起头。
“严副组长，什么事？”
江平走进去，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
“昨晚军港那边又出了一份报告，马库斯组长让我跟你说一声，你整理一下归档。”
“好的，我回头处理。”
江平点了点头。
“对了，纵火案那边有进展了。”
露西的手指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正常。
“是吗？什么进展？”
“马库斯组长拿到了关键证据。”
江平靠在椅背上。
“铝热剂纵火装置的残骸，还有监控拍到的模糊人影。技术部门正在做图像增强，很快就能看清人脸了。”
露西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
“那太好了。”
“抓到凶手，大家都能松口气。”
“是啊。”
“马库斯组长说了，很快就能抓到人。到时候咱们第三组又立一功。”
“那提前恭喜严副组长了。”
“分内之事。”
江平摆摆手，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他的余光扫过露西的脸。
她的笑容还在，但眼神已经变了。
那是恐惧。
当天晚上，江平没有离开基地。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开着信号监控界面。
那颗米粒大小的信号追踪器，正实时反馈着露西周围的所有电磁信号。
十一点二十分。
追踪器捕捉到一个加密信号。
江平立刻戴上耳机，打开信号***。
【信号***已激活。正在解码……解码完成。】
耳机里传来露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紧张。
“乌鸦，乌鸦，我是夜莺。身份可能暴露，请求撤离。重复，身份可能暴露，请求撤离。”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分不清男女。
“稳住。三天后，老地方见。”
“可是……”
“稳住。这是命令。”
通话断了。
江平摘下耳机，嘴角微微上扬。
乌鸦……终于露头了。
他看了一眼信号***上的记录。
对方的信号源经过了多重加密和跳频，无法直接定位。
但至少确认了一件事，露西的上线确实存在，而且级别不低。
“三天后，老地方见。”
江平将这句话记在心里，然后将整段通话录音保存下来。
他没有急着去找马库斯。
第二天一早，江平敲响了马库斯办公室的门。
“进来。”
马库斯正在看文件，抬头看到江平，放下手里的笔。
“这么早？有发现？”
江平走到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马库斯面前。
“长官，露西昨晚发了一封加密电报。”
马库斯眉头一皱，拿起文件翻开。
上面是截获的电报内容打印件，江平特意隐去了三天后老地方见那一行。
马库斯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露西确实有问题。”
“是。”
江平点了点头。
“但我建议暂时不要动她。”
“为什么？”
“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监控了。我们可以让她继续传递情报，但所有的情报，都由我们来加工。”
马库斯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是说……给她假情报？”
“对。”
“毛熊国那边收到的所有信息，都将是经过我们筛选和修改的。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保护真正的机密，还能反过来误导毛熊国。”
马库斯没有说话。
“你确定能控制得住？”
“确定。她的所有通讯都在我的监控范围内，她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只要我们不惊动她，她就是我们的提线木偶。”
马库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江平。
“你刚才给我的电报里，是不是少了一行？”
江平心中一震。
马库斯果然老辣。
他没有撒谎，而是选择了一种更聪明的方式。
“是。”
“电报的最后还有一句三天后老地方见。发信人代号乌鸦。”
马库斯转过身。
“为什么不写上去？”
“因为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露西背后还有人，而且级别很高。如果现在抓露西，乌鸦就会永远消失。我想等三天后，把乌鸦一起挖出来。”
马库斯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办公桌，坐了下来。
“你有把握？”
“有。我已经掌握了露西的通讯渠道，三天后她去哪里接头，我就能跟到哪里。到时候人赃并获，一个都跑不掉。”
马库斯最终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件事，你全权负责。需要人手随时调。”
“多谢长官信任！”
江平立正敬礼，转身走出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成功获得马库斯授权，追查纵火真凶任务进度更新：80/100。获得积分30，000点！当前总积分：205，000点！】
江平回到办公室，打开信号监控界面。
露西的办公室没有任何异常信号发出。
她大概还在等乌鸦的进一步指示。
三天。
江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天后，一切都会有个结果。
就在江平紧锣密鼓地布局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
办公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
江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外线，加密频道，号码开头是202。
华某顿。
他拿起话筒。
“喂？”
“严副组长，我是史密斯局长的特别助理。”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局长让你明天上午来华盛顿一趟，有重要任务要当面交给你。具体时间和地点，稍后会发到你的保密邮箱。”
“什么任务？”
“局长说，当面谈。”
电话挂断了。
江平放下话筒，眉头紧皱。
史密斯在这个时候找自己，是和乌鸦有关，还是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