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里,先开口的是庄岳。
声音很低地说了一句话。
“不是说要再过两天才来的吗,怎么突然就到了?”
顾思朗大概也猜到这个女人是谁了。
“安卉?”
庄岳点了点头,“嗯。”
顾思朗下意识地看了简茉一眼。
安卉款款而来,举手投足间都充满着贵气和优雅。
“阿珩。”
她又巧笑倩兮地叫了一声。
向珩的讶然一闪而过。
“你好。”
这两个字,直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出去很远。
但安卉似乎并不在意。
“今天是你的生日,想给你个惊喜,所以就提前过来了,向伯伯说你今天会在这里团建,所以我就直接过来了。”
这家度假村,是向珩认识的人开的。
而这个认识的人,跟向锦华也颇有交情。
难怪安卉能轻易地找到。
“阿珩,生日快乐。”
向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谢谢。”
安卉的身后还有一个女人,大概是她的助理。
安卉朝她招了招手。
女人走过来。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私人助理,孙倩。”
孙倩冲着向珩微微弯腰。
“向总好。”
向珩没做任何的回应。
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就僵硬了起来。
顾思朗拉起简茉的箱子。
“走吧,回房。”
简茉嗯了一声,离开了。
庄岳想了想,也跟着走了。
随着人群的散去,安卉的笑容淡了几分。
“不高兴了?”
向珩微微叹了口气,“你该先跟我打个招呼。”
“不是说了给你个惊喜嘛。”
“但对我来说,只有惊,没有喜。”
早不来晚不来,偏挑了今天这样的日子来。
恐怕不只是为了给他一个生日惊喜吧。
安卉那双天生柔情似水的眸子暗淡了几分。
“抱歉,如果我的行为给你造成了不愉快,我跟你道歉。”
向珩将薄怒压了回去。
“我还有事,你自便。”
说完,快步离开了。
孙倩充满惊叹的目光好不容易才收了回来。
在娱乐圈里见过的帅哥多了去了,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惊为天人的,比起那些庸脂俗粉,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这个男人,自带强烈的气场和贵气,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卉卉姐,我怎么感觉向先生对你的惊喜有点不高兴啊。”
安卉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叹了口气。
“是我的问题,不该听了伯伯的话给他什么惊喜,应该先跟他打个招呼的。”
“可你是他的未婚妻耶,我怎么感觉你俩一点都不像未婚夫妻的样子。”
安卉目光微沉,扫了她一眼。
孙倩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你没说错。”安卉目送着那抹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我们确实,不像是未婚夫妻......”
顾思朗帮简茉把行李箱送到房间,难得没有多话。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简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没多久,门铃声响了。
简茉以为顾思朗去而复返,看也不看地把门打开了。
“又怎么了......”
对上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简茉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疼。
可为什么疼呢?
向珩进来,什么话都没说,把简茉抱进了怀里。
简茉没有回抱,双手垂着,声音有些闷。
“向总,放手吧。”
男人的声音透着丝丝的不安,“我不知道她会突然过来。”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来了。”简茉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向珩,我们不能这样了。”
“茉茉......”
“如果她没来,我还能自欺欺人一会儿,可她来了,我不能再视而不见了,向珩,我们再这样,就不对了。”
向珩微微用力,将她抱紧了些。
“给我点时间好不好?给我点时间,我来处理。”
简茉吓得推开了他,“你要处理什么?”
向珩眸光微痛,“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不!”简茉突然感到了心慌,“我不要什么交代!自始至终,我对你就没有任何的要求,向珩,你答应过的,你会听我的话的,这两天,我们已经犯规了,现在该结束了。”
一股难言的心痛从心底深处翻涌而出,向珩定了半天,喉咙像卡住了一样,吐不出半个字。
虽心如刀割,但简茉还是很好地把真正的情绪隐藏。
“向珩,就当是为了我,为了让我和宝宝有个安静的生活,所以,别犯傻,也别折腾行吗?”
一旦他真的为她去做什么,那向家,安家怎么会放过他。
不仅是他,还有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都不会安宁的。
“我们在一起的那几天,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至少,我拥有过了。”
“可我不满足。”男人的心上像划开了无数道口子,“我不想只有那几天的日子,我想要一辈子。”
一辈子......
好奢望的想法......
简茉摇了摇头,“我不想。”
“你不想?”
“是,我不想,而且是从来没想过。”
“那几天你......我以为......”向珩的心里,涌起阵阵的失落,“我以为你是想的。”
“我是真的不想,那几天也不过当作及时行乐而已。”简茉努力将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笑容,“都是成年人,成年人之间玩一玩,没什么大不了。”
玩?
“你是在玩?”
“差不多吧。”
“茉茉。”向珩拉住她的手,“别说假话,你以为我会信吗?”
简茉抽回手,“信不信我都是这么想的,还有,我真的没想过跟你过什么一辈子,我有我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我想要的生活里,并没有你的位置。”
向珩定了半天,胸口像被压了块大石头,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简茉攥了攥手心,努力咽下胃里涌上来的恶心感。
“比起要你,我更想要安静的生活,更想要我跟我的宝宝平平安安,所以无论怎么选,你都不会在我的选项之内,你明白吗?”
男人慢慢闭上眼,眉头骤然拧紧,似乎在忍受着某种巨大的疼痛。
过了很久,他的面色渐渐平静了下来,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没有任何的表情,也没有了一丝的温度。
就像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话,声音清冷而低沉。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