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流感?!”林望舒一行人瞪大眼睛。
医生冷哼一声:“别以为我在吓唬你们。”
“禽流感这玩意严重起来,别说是吃鸡肉了,就是手碰一下鸡毛都会被传染!”
在场一个军属闻言,突然想起什么,倒吸一口气凉气。
她拔高嗓门:“以前我有个邻居就是得了禽流感死的!”
林望舒想起自己前两天吃的那炖鸡肉。
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莲花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压低嗓子安慰:“咱们都吃了好几天了,现在还好好的,应该没事!”
林望舒松了口气。
脸上的血色逐渐恢复,双腿也稍微有了一些力气。
医生眼神从面前这群军属们脸上扫过,见这些人一脸后怕。
嘴角飞快下撇,不耐烦的摆手打发人:“行了都回去睡觉吧,别在这围着,影响我们做事!”
第二天早上。
林望舒刚起床,周承业也还没去上训。
一家人正围在桌前吃早饭呢。
赵莲花跑到她家门口,“砰砰砰”的使劲儿砸门:“望舒,望舒你起床没!”
“来了!”林望舒一手拿着啃了一半的番薯,另一只手去开门。
门刚打开。
赵莲花就火急火燎的说道:“卫生站那边一大早就跑来通知,让咱们早上吃完饭去帮忙!”
林望舒眨了眨眼,表情迷茫:“帮什么忙?”
大家又不是瞎子。
昨晚卫生站那些人,就差把嫌弃她们这些军属的心思写在脸上了,还用得上她们去帮忙?
赵莲花解释:“卫生站那边说,怕鸡瘟蔓延,要去给渔村消杀。”
“她们人不够,让一团和二团的军属们一起去帮忙!”
赵莲花话音落下。
不等林望舒回答,她丢下一句:“你快收拾收拾,八点在家属院门口集合,我去通知其他人。”
然后就火急火燎的朝下一家人跑去了。
留下林望舒站在原地,狠狠咬了口手里的番薯,没好气的嘀咕:“都怪林红缨!”
明知道鸡都死了,她还敢吃!
现在好了,把事情闹大,被卫生站的人知道,害得大家都得被抓壮丁去干活!
屋里的周承业,把赵莲花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朝林望舒问了一句:“你要去吗?”
林望舒嘴角下撇,不情不愿道道:“去呗!”
说着,她看了眼院子里的鸡窝,没好气道:“咱们家也养了鸡呢。”
“万一那个鸡瘟真的从渔村扩散到咱们家属院,害得我辛辛苦苦养的鸡没了,那多气人啊!”
虽说这些鸡能长这么大,汪朝阳抓来的那些蚯蚓虫子功不可没。
但毕竟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养活物。
她对那几只鸡也是很有感情的!
周承业闻言,眉头皱了下。
他语气有些不放心:“那不是还有我妈在,让她去不就行了。”
张金娣正趁着儿子儿媳说话,拼命夹碗里的咸菜。
冷不丁听到儿子这话。
她“啪”的一声将筷子摔在桌上,扯着嗓子骂道:“周承业,你还是人吗?”
“你担心你媳妇出事,所以就让我去?”
“合着他妈的你媳妇的命是命,你老娘就死了活该是吧!”
林望舒纠正:“昨晚卫生站的医生都说了,还没开始闹禽流感呢,死不了人。”
张金娣狠狠瞪了林望舒一眼。
周承业又补了一句:“妈你在乡下待惯了,皮糙肉厚,不会那么容易中招的。”
张金娣又转头瞪了周承业一眼。
嘴里骂骂咧咧:“没良心的东西,你弟就不会这样对我!果然,不是亲...”
张金娣话还没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闭嘴。
林望舒见张金娣话说到一半,突然不吭声。
她觉得奇怪,转头朝张金娣扫了一眼。
张金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清了清喉咙,继续道:“难怪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忘了亲娘!”
“我命苦哦,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拼了命把你生下来,你就...”
周承业不耐烦听张金娣在那干嚎。
端起碗,两口将里面的饭扒进嘴里。
然后“啪”的一声将碗放下,压低嗓子朝林望舒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
周承业开门出去的时候。
张金娣还掀起眼皮,用余光朝他瞄了一眼。
见周承业压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径直朝院子外面走去。
她脸猛地一黑,瞬间嚎得更大声了!
林望舒吃完手里的番薯。
慢条斯理的拿起一旁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碗。
张金娣听得心烦。
停下干嚎,“啧”了一声。
拉着脸,没好气的朝林望舒道:“你在那敲什么呢!”
林望舒抬起头,一脸认真的朝张金娣道:“我在给你伴奏啊!”
说着,她又把筷子往碗上一敲,发出“叮”的一声。
林望舒笑盈盈道:“怎么样,有我给你伴奏,是不是感觉嚎起来都更有劲了!”
张金娣死死盯着林望舒,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林望舒不为所动,继续敲着面前的碗。
最后张金娣先受不了。
“蹭”的一下从板凳上起来,带着孙子骂骂咧咧的出去。
周承业出去了十来分钟的样子。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团白色的东西。
林望舒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眼神好奇:“你拿的什么呢?”
周承业走到她面前,将纱布口罩给她罩在脸上,又绕到后脑勺上打了个结。
确定戴好之后。
周承业凑到她耳边,压低嗓子叮嘱:“到时候干活的时候,你躲后面点,知道吗?”
林望舒咧嘴一笑,眼睛弯成一道月牙:“你还真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卫生站那边。
站里的医生和卫生员们一边收拾要带去渔村的东西,一边抱怨:“上个月去检查的时候,那边都还是好好的。”
“怎么说闹鸡瘟,就闹鸡瘟了呢!”
另一个卫生员附和:“可不是吗!”
“渔村那边遇到这种事,也不跟咱们汇报!”
“明明提前把那些家禽全处理了,就能控制住。非得等拖不下去了,才让咱们从别处知道!”
大家正抱怨着呢。
余光扫过收拾东西的李晴雪,这才猛地想起,她就是渔村的社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