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从卫生站回来之后,林红缨整个人就变得无比低调。
她没有再像之前一样,整天满家属院乱窜,拉拢这个拉拢那个。
而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观察赵启明、观察这个家属院里的一切。
终于从穿进短剧,成为爽剧女主的激动中清醒过来后,林红缨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赵启明这人,越看越不像男主!
谁家男主会身子骨这么差,喝一碗瘟鸡汤就又吐又拉?
连个小小的防区都守不住就算了,人际关系也处不好。
二团拢共就那么几个军官。
自己明明都那么努力的帮他打好关系了,他进去那么久后,竟然还在被人排挤和冷嘲热讽!
而且还特别听亲妈的话!
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亲妈是对的,媳妇干什么都是错!
林红缨越看赵启明,越觉得他像自己穿越前的那个窝囊废男人。
察觉到不对劲,心生绝望的她好不容易从屋里出来透透风,又遇到了张金娣。
反应过来张金娣想干什么后。
林红缨顿时就笑了,连带着盘旋在她心头的郁气,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赵启明确实哪哪都不好。
但至少有一点,他比周承业好。
那就是他没有一个想要彻底毁了他的亲妈!
张金娣杵着拐杖,单脚着地,等了好一会。
见林红缨就跟个二傻子一样。
光知道傻笑,不知道吭声。
她嘴角往下一撇,猛地朝林红缨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林红缨回过神来,赶忙将她叫住:“张婶子你别急着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知道周承业是政委那一派的。
于是故意跟张金娣道:“政委平时忙得脚不沾地,你肯定找不着他。”
“你真有急事的话,还是去找旅长吧,岛上大大小小的事都得听他的!”
张金娣没好气道:“你倒是跟我说去哪找啊!”
林红缨也不生气,耐着性子说道:“码头有个海防指挥所,你下船的时候应该看到过,就最显眼的那一排平房。”
“你去那找旅长,准能找到!”
张金娣狐疑的看了林红缨一眼。
见她表情认真,不像是在撒谎。
这才摆了摆手,语气敷衍:“行我知道了,谢了!”
林红缨盯着张金娣一瘸一拐往家属院外走的背影,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
她朝张金娣的背影喊了一声:“婶子,你走慢点,别摔着了!”
张金娣前脚刚出家属院。
后脚林望舒她们就从自留地回来了。
林望舒拎着一把镰刀,跟她妈手挽着手,说说笑笑的往家属院里走。
周国庆拎着一个沾满泥的小桶,嘻嘻哈哈的跑在前面。
手里的小桶一晃一晃的。
他人在前面跑,桶里的野菜一路往后面掉。
林望舒见状,顿时骂咧起来:“周国庆!你回头看看,菜都快让你晃光了!”
“今晚要是没菜吃,看我不抽你!”
周国庆听到这话,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他先是冲林望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紧接着赶忙倒回来,将掉出来的野菜捡回桶里,一溜烟的就跑掉了。
“这孩子!”林望舒无奈的摇了摇头。
吕秀用胳膊肘戳了戳闺女,压低嗓子道:“你这个侄儿,也没你信上说的那么烦人啊!”
林望舒撇了撇嘴:“那是因为我那个缺德婆婆前段时间一直待在卫生站。”
“这孩子就是跟好人学好人,跟坏人学坏人,这阵子跟着我,也算从良了!”
吕秀一听“从良”两个字,当场就拍了她肩膀一下:“让你好好读书你不听,逮着个词就瞎用!”
林望舒灵活的往旁边一闪,正嬉皮笑脸的躲她妈的巴掌呢。
余光突然瞥见贴着墙根,悄悄一瘸一拐往前挪的张金娣。
她当即停下脚步,将张金娣叫住:“妈,你这是要去哪呢?”
张金娣被叫住,身子一顿。
她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不去哪,就去卫生站看看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嗐,你要去卫生站早说啊!”说着,林望舒将手里的镰刀往吕秀手里一塞。
捞起袖子,加快脚步朝家属院里走,离开前还不忘叮嘱张金娣:“你别动,就在这等我啊!”
张金娣眉头皱了皱,朝着她的背影喊道:“你干嘛去?”
林望舒的声音传来:“去骑自行车,载你去卫生站。你不心疼周承业,我心疼。”
“真要让你一个人杵着拐,瘸着腿去卫生站,周承业的脊梁骨都得让人戳断!”
张金娣见林望舒一点也没开玩笑,真把自行车从院子里扶出来了。
她脸上的表情一僵,赶忙摆手道:“算了我不去了。”
林望舒都把自行车骑到张金娣面前,她又说不去了。
她眯着眼,狐疑的盯着张金娣:“你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到底想干什么?”
张金娣眼神躲闪,磕磕巴巴道:“就突然不想去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说完,她将身子一转。
杵着拐,又开始一瘸一拐的往家属院里挪。
张金娣自己都说不去了。
林望舒自然也没那么好心,上赶着送她去卫生站。
她撇了撇嘴,转身拍了拍自行车后座,朝吕秀道:“妈,上车,我载你回家!”
吕秀嘴上说着:“就几步路,我才懒得坐。”
实则毫不犹豫的坐了上去,双手环住自家闺女的腰。
吕秀:“望舒啊,妈明天就要走了。”
“吱——”
林望舒猛地捏住刹车,单脚撑地,转过头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吕秀“嗐”了一声:“妈出来这么几天,也该回去了。”
“你嫂子是大队长,不是土皇帝。妈出来太久,大队上的人会有意见的!”
林望舒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但...
她嘴唇一瘪,瓮声瓮气道:“妈,我舍不得你!”
吕秀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下次有机会,妈还来看你!”
林望舒低着头嘟囔:“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家属院到家也就几十米的距离,张金娣累得气喘吁吁,才挪回了家。
当她回家听到吕秀明天要走的消息时。
她眉头微微一挑,下意识问了一句:“明天什么时候走?”
吕秀看了她一眼,实话实说:“早上。”
张金娣下意识摇了摇头:“可惜了。”
早上就走,岂不是就看不到她宝贝女婿的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