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舒拐进郑宁家。
对上郑宁那双疑惑的眼睛,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给你讲个故事。”
“但你要发誓,绝对不能把这事给说出去!”
郑宁一头雾水,不知道林望舒葫芦里卖什么药。
但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乖乖竖起三根手指,朝林望舒发誓:“我保证不说出去!”
说完,她立马将门关上。
转身朝林望舒问道:“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林望舒清了清喉咙,板着脸纠正郑宁的说法:“不是我家,是我一个朋友家!”
郑宁嘴唇动了动,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她配合的问道:“好,你朋友家出什么事了?”
林望舒幽幽道:“我一个朋友的婆婆,前段时间死了,你猜怎么死的?”
她随便给张金娣还有周国庆胡扯了两个名字,把两人在海上发生的事,给郑宁讲了一遍。
郑宁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听到一半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朝林望舒说道:“你等一下!”
说完,她趁着林望舒端起桌上的水碗,小口喝水的空隙,赶忙回屋拿出本子和笔。
郑宁重新坐回位置上,将本子在腿上摊开。
她手里拿着笔,仰头看向林望舒,语气里带着一丝迫不及待:“你可以继续讲了!”
林望舒嘴角抽了抽:“你刚才发过誓,不会说出去的!”
郑宁认真解释:“我不说出去,就是记一些灵感,回头写在我的故事里。”
林望舒眉头皱起,语气里满是怀疑:“这种故事,会有杂志社要?过不了稿吧!”
郑宁耸肩:“先记着呗,指不定以后政策放宽了,就可以投稿了。”
林望舒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毕竟上辈子自己的灵魂跟着林红缨上岛,看到她过上好日子后,没多久就消散了。
大概是老天爷怕自己太嫉妒,把自己气成恶鬼吧!
总之后来的华国是什么样,林望舒也不知道。
但她觉得,肯定是越过越好的!
她没有反驳郑宁的话,而是清了清喉咙,又继续刚才没讲完的故事。
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后,林望舒瞬间觉得好受多了。
她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你答应过我的,绝对不能把这事给说出去啊!”
郑宁无奈的苦笑一下:“我答应你了,就肯定能做到。”
“再说了,就算我真的想往外传,你觉得我能跟谁说?”
郑宁跟马安全住在同一个屋子里,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话,更别说和外面那些军属们了。
林望舒想想也是。
朝郑宁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郑宁关上门,拿起笔记本,将自己刚才记下来的东西又看了一遍。
这才缓缓将本子合上,捂住砰砰直跳的心口,忍不住有些害怕。
张金娣她竟然就那样死了?
而且还是死在了自己亲孙子周国庆的手上!
周承业从政委办公室出来后,面无表情的往前走。
赵启明他们今天来一团开会。
远远看到周承业走过来,赵启明的眉头不自觉的微微拧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周承业最近风头正盛,二团的人又老是用他来挖苦自己...
赵启明正在犹豫,要不要跟周承业打个招呼,假装他和周承业的关系没那么糟,让二团那些人闭嘴。
周承业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赵启明抬手:“周...”
他刚开了个口,周承业就已经冷着脸从他跟前走了过去。
从头到尾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一副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
赵启明的声音被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耳边响起张教导员的嘲讽:“看周营长的样子,应该是刚从政委的办公室出来吧?”
赵启明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张教导员就又开口了:“赵营长你就是输在没跟政委打好关系,才会被发配到我们二团来做冷板凳!”
赵启明没有反驳张教导员这话。
他回过头,恨恨的朝周承业的背影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下训后。
因为二团的营地离家属院太远。
部队的吉普准时开过来,接赵启明他们这些军官回去。
赵启明站在车前,朝其他人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事要处理,待会自己回去。”
要是换成别人,大家还会多嘴问一句去干嘛,要不要等一等他。
但赵启明在二团,跟透明人一样。
他一说让大家先走,张教导员便毫不犹豫的“砰”的一声关了车门,催促司机出发。
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赵启明被喷了一脸的尾气。
他恨恨的抬手,用袖子擦了把脸。
朝吉普车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气,这才转身离开。
赵启明在旅长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了好一会,终于看到了旅长的身影。
“旅长!”赵启明从树后面出来,激动的喊了一声。
旅长回头,看到赵启明的脸。
眉头皱了下,语气有些不善:“找我有事?”
赵启明往前走了几步,拉近自己和旅长之间的距离。
嘴唇动了动,脸上写满了为难:“旅长,有件事,我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跟您说。”
“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别说!”旅长丢下这话,抬脚就要离开。
赵启明表情一愣。
回过神来,赶忙又将旅长叫住。
旅长急着回家吃饭。
被赵启明一而再、再而三的拦住,他额头青静直跳,眼里的不耐烦简直快要溢了出来:“你到底想干嘛?”
赵启明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旅长,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汇报。”
旅长瞥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你最好说的是重要的事!”
赵启明把他托人从周承业老家的事打听到的事,一五一十的跟旅长讲了一遍。
他见旅长听完后没吭声,神色晦暗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壮着胆子道:“旅长,我知道您跟政委不对付。你手底下的二团,也处处被一团压了一头。”
“周承业是政委的得力干将,风头正盛。要是能除掉他,政委手底下就少了最有前途的一张牌,等于断了他的左膀右臂。”
说到这儿,他见旅长还不表态。
干脆将头抬起头,眼神坚定的表忠心道:“我愿意做您手里的那把刀,帮您除掉周承业,对付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