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秦淮茹拿着饭盒回到了车间,仔细的收好,然后又扫视了一眼,见几个女工仍如往常一般凑在一起休息闲聊,她就忍着尴尬,也凑了过去。
女工们对于她的到来,在表面上倒是没有太多的反感(毕竟没有切实证据),仍旧如往常一般跟她说起了话。
秦淮茹便借着这个功夫,有意无意的透露出了她和傻柱的姐弟关系。
她知道,虽然她之前极力的否认了谣言的事情,但其实车间里的工人们并没有相信她,包括面前这些女工肯定也是一样。
都出了桃色八卦了,哪儿是那么容易就能轻易消弭掉的啊。
所以此时她再次解释,也是想在搅浑水的同时,继续化解谣言。
没办法,谁让她现在实在想不出别的招来呢,也只能这样走一步看一步了。
也许是‘姐弟’的说法给了秦淮茹自信,又也许是她自己骗住了自己。
在下午上班的过程中,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拘谨,反而是做出了落落大方,坦坦荡荡的样子。
人其实就是这样,有时候会有尴尬,难受,委屈等等负面情绪,但这其中的大多数时候,其实就是自己没想通,转不过弯,自己为难自己。
一旦想通了,或者换了个角度,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此时的秦淮茹就是如此。
而且她这么一变化,倒是让那几个相熟的女工诧异的同时,反而还逐渐开始相信她和傻柱没那回事儿了。
就连下班的时候,女工们跟秦淮茹说话的语气也有了一些变化。
这点变化自然被敏感的秦淮茹感觉到了,她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即便整理好心情,准备回家了。
出了车间后,她再次想快步的离开,可易中海却叫住了她。
秦淮茹只好跟他一起走。
走在路上,易中海主动起了个话题。
“淮茹啊,我看你心情不错,是不是谣言的事儿解决了?”
他其实是知道中午秦淮茹回来后,就宣传说其与傻柱姐弟关系的事情,但此时他却是装作不知道。
在他看来,不管什么关系,只要秦淮茹能利用上傻柱就行,反正最终都是为他养老服务嘛。
“呃,也还没有呢,只是稍微跟大家解释了一下。”
现在才刚开始辩解不久,哪儿谈得上解决啊。
说到这个,秦淮茹对易中海也有一丝淡淡的不满。
他明明是跟自己和傻柱同住一个院子,而且还是门挨门,门对门,自己和傻柱是什么情况那不是一清二楚吗?
居然都不主动出面帮自己解释一下,完全作壁上观,这能让她心里好受?
易中海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淮茹啊,谣言开始传出来的时候呢,老方他们也私下问过我,我也跟他们解释了一下,你跟柱子就是一般的邻居关系。
谣言中的那些事儿也只是邻里互帮互助而已,是我们院子里很平常的事儿了。
他们呢,听了我的解释,都没有怀疑。
至于其他的那些年轻人,我就不好去主动解释了,你理解我一下。”
他嘴里说的老方,也就是当初提醒他的人。
原本老方这些老师傅都很稳重,也不会主动去谈这些年轻人的八卦谣言啥的,此时易中海自然就把这个结果归结于自己解释的功劳了。
而年轻人这个喜欢八卦的主力,他刚好也有解释,当然就算是把自己给摘了出来。
一句话说完,他表达的意思是,我并没有不帮忙,我可是尽力了的,你可不能误会我。
秦淮茹听他这么说了之后,心里的不满略减。
她现在和易中海虽然没有完全挑明养老的事情,但却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默契。
属于是我明白你的要求,你也明白我的目的,双方都秉承着互惠互利的原则来进行合作。
但二人都是聪明人,并不会把这事儿挑破了,摆到明面上。
“嗯,谢谢你了,一大爷,反正清者自清,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是问心无愧的,所以也不怕大家瞎胡说。”
秦淮茹说话的口气挺自信,完全不像之前那么担忧,紧张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一副很赞同她的样子。
“嗯,你说的对,咱们人呐,生在世上,只要自身行得正,坐得端,些许胡编乱造的谣言而已,根本伤害不了我们。
邪不胜正,那可不只是一句话,而是真正的老理儿。”
他说起大道理来正气凛然,对于不是深入了解过他的人来说,肯定都会认为他是一个十分正直,善良,品格优秀的老人。
“嗯,我明白的,反正我没做过的事儿,我肯定不能认。
唉,说到底,还是东旭不在了,我一个寡妇独自撑着这么一大家子,人家看我好欺负,就恶毒的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来败坏我的名声。”
秦淮茹说着说着,又诉起了苦。
易中海一听她这么说,自然是安慰了起来。
“诶,淮茹啊,你也不要这么想,东旭虽然不在了,但咱们院子里还有那么多人呢,况且我作为一大爷,怎么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唉,一大爷,我也知道您会帮我,可架不住有心人背地里使坏水啊,这次可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从这次谣言中,秦淮茹也确实产生了这个担忧。
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老太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抗风险能力实在太低,太容易被人惦记了。
尤其是她长得还挺不错,这就更容易引来‘危险’。
“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咱们现在是新社会了,那些人也只能在暗地里使点坏罢了,是不敢明目张胆的乱来的。”
易中海继续安慰了起来。
他自然不希望秦淮茹就此被击垮,或者产生某些异常想法,不然他的图谋不就落空了嘛。
随后,秦淮茹就一直诉苦,易中海一直安慰,话题不知不觉就过渡到了家里日子不好过,粮食不够吃的问题上。
易中海顺水推舟的表了个态,大方的决定支持贾家几斤棒子面。
秦淮茹自然是感激不尽。
二人倒是呈现出了一副友好和谐的场面。
不过这种场景也只维持到了四合院附近就被打破了。
因为秦淮茹突然发现,有熟悉的人居然在暗地里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这让她刚落进肚里的心又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也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之前她就很怕厂里的谣言会传回四合院,到时候不说邻居们的看法如何,就是贾张氏那一关就难过了。
她心里一紧张,脚步也不由得快了起来。
易中海微微一愣,随即也想到了某种可能出现的后果。
只是他并没有太担心。
尽管他之前在院子里的威望有所降低,但随着他升为了八级工后,他发现他的威望又逐渐回来了,并且还有所提升。
所以他自信的认为,在四合院里,绝大多数事情他还是能摆平的。
就比如贾家马上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他就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给镇压下去。
所以他也不管快步走着的秦淮茹,而是神色平静,泰然自若的跟路过的熟人打起了招呼。
他这么稍微耽搁了一下时间,走进四合院的时候,他就听到了贾张氏那尖锐而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哟,我的东旭啊,你为什么要走得那么早啊,你这一走,那些不知廉耻的人就开始不守妇道了啊……”
易中海微微一笑,随即整了整表情,赶紧往中院走去。
他一进中院,就看到贾张氏正在她家门口哭天抢地的大喊着,一副遭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而秦淮茹则是站在一旁,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哭眼抹泪。
他家那口子与另一个邻居大妈正一左一右的站在秦淮茹的两旁,还低声说着些什么。
当然了,周围也肯定少不了那些好事儿的邻居围着看热闹。
尤其是现在还是下班回来的点,院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
其实秦淮茹和傻柱谣言的事儿,早就已经被院里那些在轧钢厂上班的人给知道了,只是他们并没有大肆宣扬出来而已。
但他们也肯定是跟家里人说起过了的,而这些个不上班的家庭主妇们,在白天的时候自然也会相互闲聊说起。
起初自然是只在私下里说,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院里那么多人都知道了,自然也就落入了贾张氏的耳中。
贾张氏初闻此事的时候,很是生气,也十分慌乱。
因为她怕谣言是真的,秦淮茹要是真抛下孩子改嫁傻柱的话,那她一个老太婆带着仨孩子,将如何生活下去?
别看傻柱家也是在院子里,但秦淮茹真要是嫁过去了,那可就是两家人了。
而她更怕的是,秦淮茹会带着仨孩子一起改嫁,只留下她自己。
到时候不说贾家会不会断根儿的问题,就是她一个孤老太婆以后的生活都是个大问题,更别说过上现在这种舒适的养老生活了。
现在的她除了白天看看孩子,其余的时间基本是啥都不用管,逍遥又自在。
这么完美的养老生活,她可不想就此失去,所以她才会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来。
她想利用大家,或者说利用现如今的道德来约束住秦淮茹,使之死了那份离开贾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