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的差不多时。
容嫣从江泽屿那儿拿过手机,借口去打电话,悄悄去结账。
“您好,结一下三号包房的账。”
前台小姐:“好的,您稍等,我查一下。”
“好。”
前台小姐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笑着说道,“三包房的账已经结了。”
“啊?”
“江总在这儿办了卡,每次吃饭,都是直接走卡里的账,不用结的,而且,江总怎么可能让女生结账?”
容嫣了然,“好吧。”
她回了包房。
这会儿,孩子们都吃好了,正在外面打自助冰淇凌。
包房里只有江泽屿。
他正背对着身,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西装脱了搭在椅子后面,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衬衫,包裹着硬朗的身材,脊背上的肌肉,偾张欲发,说不出来的欲。
容嫣看了一眼,就躲开了,她都没这么看过陆宴京……
江泽屿闻声挂了电话,回头看向她,高大的身形,背光而站,“怎么了?”
容嫣这才又看向他,咬唇说,“你把账结了,说好我结的……”
江泽屿单手抄兜,抓住那团纸巾,笑了下,说道,“下次请,一样的。”
还有下次?
容嫣心头紧了紧,坦白来说,她是不想跟江泽屿有过多的牵扯的。
一来,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二来,她心底里是不想再跟上流圈层的人打交道的。
可眼下,她又不好拒绝。
“……行,那下次我请,到时候江总您可不能再抢先买单了。”
江泽屿穿上外套,理了理领带,目光始终在她身上。
“好,没问题。”
这时,两个孩子也打好冰淇凌回来,还给容嫣打了一个草莓味的冰淇凌。
“姐姐给你。”
“小姨,我们给你打了一个草莓味的!”
温辞心中不禁触动,在两个孩子脸蛋上捏了捏,“谢谢。”
说完,她看了江泽屿一眼,惊讶发现,男人好像看着他们笑了一下。
错觉吧。
她说,“江总,那我们先走了,下次见。”
江泽屿颔首。
景轩不舍的抱了抱她,“姐姐下次见。”
容嫣微笑,拍了拍他脊背,“嗯,下次见。”
然后便带着沐辰离开了。
她不知道的是,身后,一道炙热的目光,如影随形……
直到她离开,才堪堪收回。
江泽屿垂眸,掏出手机给曹方发消息:
【重新找一家dna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容嫣的dna,这次,我要全程监督。】
景轩失落的走过来扯了扯他袖子,说道,“舅舅,你说容嫣姐姐是小雨姐姐吗?我觉得她就是!她身上的气息,我觉得很熟悉!”
还熟悉气息呢?
小学生知道的还挺多。
不过,从另一方面看,也是在印证他的猜想!
江泽屿眉眼轻扬,发完消息后,大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说说看,哪里像?”
景轩见舅舅很开心的样子,也笑着说,“说话很温柔,身上很香!抱我的时候……”
江泽屿脸色渐沉,长指在他肉肉的脸蛋上捏了一下。
“好了,别说了。”
他直起身离开。
“啊?我还没说完呢。”
景轩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
而这边的气氛,就与他们大相径庭了……
陆氏集团总裁办。
陆宴京抽着烟,看着桌上铺满的照片,清一色的,都是容嫣和江泽屿的‘亲密照’……
两人一起陪孩子参加亲自活动。
一起吃午餐。
有一张照片里,两人抱在一起,像是在接吻,很欲,隔着纸张,都让人面红耳热。
怪不得她早上打扮的那么漂亮,还不让他陪着。
原来是要去见江泽屿啊……
陆宴京眯了下眸,重重吸了一口烟,青白的雾气徐徐升起,仿佛一层面罩,遮住了他沉暗的脸色。
他隐忍着,又翻看了几张照片,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用力挥洒在了地上!
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仿佛都紧绷了起来,极其不是滋味。
陈平这时,恰好推门进来,有事情要汇报,看到这一幕,顿了顿,很是震惊,“陆总……”
陆宴京皱眉,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此刻怒火难掩,“什么事?”
陈平看到地上容嫣的照片,大概猜到了什么,不敢触霉头,直言道,“是夏小姐,她让我跟你说……”
“一会儿再说!”
陆宴京沉声打断。
闻言,陈平只好作罢,悻悻离开。
门再度关上。
陆宴京烦躁的闭了闭眼,按揉眉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起这么大情绪。
就连夏栀宁的事情都不想管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
最后,他又一次拿出手机,又一次给温辞发去消息。
……
这边。
容嫣送沐辰回医院的路上,见手机又弹出好几条消息。
无一例外,都是陆宴京的。
她一概没回,带着沐辰去医院,陪姐姐待了一下午,晚上才回家。
原本她是想回自己的小家的,但想到陆夫人的交代,她又只好认命。
索性,再坚持几天,就好了!
……
半小时后,浅水湾。
容嫣将车停在停车位上时,特意看了下隔壁停车位。
没有车子。
陆宴京没回来?
容嫣沉闷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下车回家的路上,都一身轻松的。
不像从前那样,晚上下班回来,看到他还没回来,又是担心,又是失落的……像个自怜自艾的怨妇。
踏上台阶,容嫣推门进去。
心情不错,她正想让张嫂给她切点水果。
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男人……
她愣了下。
陆宴京知道是她回来了,弹了弹烟灰,沉声道,“回来了?过来坐,我有点事想问你。”
说着,修长有力的大手在身旁的位置上拍了拍,意味不明……
容嫣喉咙哑了一下,不明白他是怎么了。
在夏栀宁那儿碰壁了?
她不想管,把车钥匙丢下,就要上楼。
这时,
“嗯?”男人偏头看过来,眉眼沉沉,透着不容置喙的锋利。
容嫣脚步顿了下,隔了几秒,最终还是不乐意的走了过去。
但她并没有坐下。
她站在茶几对面,神色淡淡,直言问他,“什么事说吧,我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赶着处理。”
闻言,陆宴京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撩起眼皮,隔着青白烟雾看她冷淡的模样,忽然就不合时宜的想到了曾经她温顺粘人的模样……
只要他在家,她都会想方设法的和他独处,找他谈工作,或者给他送水果,亦或者……
总之,不是现在这样!
容嫣不知道他想什么,被烟呛的偏头咳嗽了两声,不耐烦道,“你要是不说,我就上楼了……”
陆宴京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的将烟头碾了,然后才直起身,说道,“你上午去哪儿了?怎么不回我消息?还有晚上,刚刚从哪儿回来的?怎么这么晚……”
一连三个问题砸过来。
容嫣先是难以置信的怔愣,随后就是无语的想笑……
她当然不会以为他这是占有欲。
不过是男人的劣根性作祟罢了。
容嫣迎上他的目光,懒得解释,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就是工作啊,至于消息,太忙了,没看到……”
“就这些事吧,没事了的话,我就先上楼了,晚安。”
陆宴京听着她敷衍的回应,看着她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
忍不住一个大步上前,握住她手腕,将人拉回来,困在身前。
容嫣吃痛的低呼了声,无力挣了下,回头瞪他。
“陆宴京,你干什么!”
陆宴京握着她的细腕,目光直勾勾的。
“容嫣,你撒谎,你上午根本没去工作,你是陪沐辰去学校参加活动了,你是……去见江泽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