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虚空返航，盘古的阴面
太初方舟在无尽的腐化虚空中艰难穿行。
由于“黑暗之心”自爆产生的能量风暴实在太过恐怖，即便星娅在最后一秒启动了超载折跃，方舟的尾部引擎依然遭受了重创。三个黑洞引擎只剩下一个还能勉强运转，整个舰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防护盾的能量值更是跌到了危险的红线以下。
“滴——滴——”
舰桥内，刺耳的警报声从未停歇。
“动力系统受损率75%……维生系统受损率40%……折跃引擎过热，冷却时间：未知……”
罗睺看着满屏飘红的数据，那双异瞳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该死的莫天机！该死的自爆！”
他一边疯狂地敲击着键盘，试图稳住方舟的能量循环，一边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艘船可是老子的心血啊！差点就给他炸没了！”
“行了，别嚎了。”
楚绝虚弱的声音从指挥座上传来。
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的太初源力几乎干涸。那一剑“归墟”和随后的强行折跃，对他的负荷实在太大了。
“只要人还在，船没了可以再造。”
楚绝看了一眼躺在医疗舱里昏迷不醒的孙悟空和白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这次深入敌后，虽然成功斩杀了厄噬，夺取了那块神秘的黑色晶体，但代价也是惨痛的。
“星娅，我们现在在哪里？”楚绝问道。
“报告城主。”
星娅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楚绝面前，她的身影也有些虚幻，显然在刚才的超载操作中消耗了不少核心算力。
“我们被爆炸的冲击波偏离了预定航线，目前正处于万界坟场的‘乱流区’。”
“这里……空间法则极度混乱，到处都是时空裂缝和微型黑洞。”
“想要回到太初源界……”
星娅调出一幅复杂的星图，指着其中一条蜿蜒曲折的红色航线。
“我们必须穿过这片长达数亿光年的‘死亡回廊’。”
“而且……我们的能量储备，只剩下不到两成。”
“两成？”
楚绝眉头紧锁。
这点能量，别说穿过死亡回廊，就算是在这里维持基本的生存都很困难。
“必须找个地方补充补给。”
楚绝的目光在星图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一个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星系残骸上。
“那里……是什么地方？”
“那是……‘机械神朝’的一处废弃矿场。”
星娅迅速检索了资料库。
“根据记录，那里曾经储备了大量的‘高维晶矿’，是机械神朝制造维度武器的主要原料。”
“虽然已经荒废了亿万年，但或许……还能找到一些没被腐化的能源。”
“好！”
楚绝当机立断。
“改变航线！目标——机械矿场！”
“我们去那里休整，顺便……把这艘破船修一修！”
“是！”
……
机械矿场位于一颗巨大的气态行星的光环之中。
这里到处都是漂浮的金属碎块和巨大的采矿机械残骸。曾经繁荣一时的工业星球，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太初方舟拖着长长的黑烟，小心翼翼地穿过那些危险的金属垃圾带，最终降落在一座相对完整的浮空平台上。
“呼……终于着陆了。”
罗睺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想动弹一下。
“你们先休息。”
楚绝强撑着站起身。
“我去看看那块晶体。”
他走到一个被层层禁制封印的密室前，推门而入。
密室内。
那块从厄噬体内挖出来的黑色晶体，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它通体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杂质。表面刻画着无数细密的纹路，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大道真理。
但与盘古碎片那种浩大、光明的气息不同。
这块晶体散发出来的……是纯粹的黑暗、压抑和毁灭！
“嗡——！”
当楚绝靠近时，他体内的盘古道心再次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那种感觉……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重逢，既渴望，又……恐惧。
“光与暗……正与反……”
楚绝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块晶体。
轰——！！！
一股冰冷刺骨的意念，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段……从未有人知晓的……
太古秘辛！
……
画面中。
是一片尚未开辟的混沌。
没有天地，没有万物，只有一团包含了一切可能性的“元初之气”。
在这团元气中，孕育出了一个最强大的生命——盘古！
盘古手持巨斧，劈开了混沌，创造了世界。
但他发现……
随着世界的诞生，随之而来的……还有无尽的“废料”和“阴影”。
光明有多强，阴影就有多深。
创造有多伟大，毁灭就有多恐怖。
这就是宇宙的平衡法则——有生必有死，有阳必有阴。
那些被盘古劈开的混沌浊气，并没有消失。
而是……被排斥到了世界的边缘。
它们汇聚在一起，在漫长的岁月中，诞生了自我意识。
那就是……
“腐化虚空”的雏形！
而盘古……
作为开天辟地的始祖，他的力量本源中，其实也包含着这股阴暗面。
为了不让这股力量污染新生的世界。
盘古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
将自己的道心……
一分为二！
一半，是代表着创造与光明的“阳面”，留在了太初源界，化作了那九块盘古碎片，守护着众生。
而另一半……
则是代表着毁灭与黑暗的“阴面”！
盘古将这一半道心，连同那些混沌浊气一起，封印在了世界的背面——也就是现在的万界坟场！
他希望用自己的阴面力量，去镇压、去同化那些不断滋生的腐化之气。
但他低估了“熵增”的恐怖。
随着时间的推移。
那半颗“阴面道心”……逐渐被腐化之气侵蚀、污染。
最终……
它背叛了盘古的初衷。
成为了……
那个所谓的……“主宰”！
也就是……
腐化虚空的……最高意志！
“原来如此……”
楚绝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震撼与骇然。
“原来……我们一直面对的敌人……”
“根本不是什么外来入侵者。”
“而是……盘古大神的……另一半！”
“那个‘主宰’……”
楚绝死死地盯着手中的黑色晶体。
“就是……黑化的盘古！”
这个真相实在是太残酷了！
残酷到让人绝望！
盘古为了拯救世界，牺牲了自己的另一半。结果……那一半却变成了毁灭世界的罪魁祸首！
这简直就是……命运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
“难怪……”
楚绝喃喃自语。
“难怪厄噬会说我的道像怪物……”
“难怪太初神剑会渴望吞噬这股力量……”
“因为……”
“它们本就是……一体的！”
“如果……”
楚绝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如果我能集齐九块阳面碎片……”
“再吞噬掉那个‘主宰’体内的……阴面碎片……”
“将光与暗……重新融合！”
“是不是就能……”
“重现……完整的……盘古大道？！”
“甚至是……”
“超越盘古的……‘元初’之境？！”
这个念头一出，就像野草一样在楚绝心中疯狂生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是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逆天之路！
也是……
唯一能够彻底终结这场浩劫的……
希望之路！
“不过……”
楚绝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看了一眼自己那依然虚弱的身体。
“在此之前……”
“我得先活下去。”
“并且……”
“变得更强！”
“强到……有资格去挑战那个……黑化的盘古！”
楚绝收起黑色晶体，将其封印在维度之戒的最深处。
他推开密室大门，走了出去。
此时。
罗睺和李逍遥等人，正在矿场上忙碌着。
他们在废墟中找到了不少高纯度的源能矿石，正在往方舟的动力炉里搬运。
“老大！你出来了！”
罗睺看到楚绝，连忙跑了过来，一脸兴奋。
“这地方真是个宝地啊！”
“我们不仅找到了能源，还发现了一个……秘密仓库！”
“里面好像存着几架……机械神朝当年制造的……‘泰坦机甲’！”
“泰坦机甲？”
楚绝眼前一亮。
那是机械神朝的单兵作战巅峰武器！每一架都有着媲美源神境后期的战力！
“带我去看看！”
众人来到那个秘密仓库。
只见在巨大的地下掩体中。
静静地伫立着三架……
高达百丈、通体银白、线条流畅充满了科幻感的……
巨型机甲！
虽然历经亿万年岁月，但它们的表面依然光洁如新，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好东西！”
楚绝抚摸着机甲冰冷的外壳，感受着内部那虽然沉寂、但依然庞大的能量回路。
“只要注入源力……”
“它们就能……重新苏醒！”
“罗睺！”
“在！”
“这三架机甲……归你了！”
“不管是拆了研究，还是修好自用……”
“我要你在我们离开这片乱流区之前……”
“让它们……变成我们的战力！”
“没问题！”
罗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可是泰坦机甲啊！对于他这种技术宅来说，简直就是终极梦想！
“还有……”
楚绝看向李逍遥和刚刚苏醒过来的孙悟空。
“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我们不仅要面对腐化怪物的追杀……”
“还要面对……这片乱流区中……无处不在的危险。”
“所以……”
楚绝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趁着修船的这段时间……”
“所有人……”
“都给我……闭关！”
“利用这里的资源……”
“把实力……再提升一个台阶！”
“尤其是悟空……”
楚绝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
“你的肉身虽然强悍，但对法则的领悟……还差点火候。”
“这次……”
楚绝从怀里掏出了一块……
散发着淡淡金光的……
骨头。
那是……
他在击杀厄噬之前……
从那座头骨神殿中……
顺手牵羊拿来的……
一块……
“斗战圣猿”的……
头骨碎片！
“这上面……记载着一门……名为‘斗战圣法’的……太初神通。”
“虽然残缺不全……”
“但对你来说……”
“应该足够了。”
“斗战圣法？！”
孙悟空接过骨头，感受到里面那股桀骜不驯、战天斗地的意志，眼睛瞬间红了！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啊！
“多谢大哥！”
孙悟空激动得抓耳挠腮。
“好了。”
楚绝摆了摆手。
“都去修炼吧。”
“我也要……好好研究一下……”
“那块……黑色的石头了。”
……
就这样。
在这片被遗忘的机械废墟中。
太初方舟暂时停下了脚步。
但这并不意味着停止。
而是在……
积蓄力量！
为了下一次的……
爆发！
为了……
那个更加宏大、更加疯狂的……
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