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士兵如梦初醒,纷纷丢弃手中的工具,慌不择路地钻进战壕,有的士兵太过慌乱,甚至摔倒在地,被身后的人踩踏而过,阵地上瞬间一片混乱,尖叫声、哭喊声、奔跑声混杂在一起。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炮弹如同雨点般砸落下来,落在日军的碉堡上、战壕里、物资仓库旁,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瞬间吞噬了大片阵地。
碉堡被炮弹击中,墙体轰然坍塌,碎石飞溅,里面的日军士兵来不及惨叫,就被掩埋在废墟之下;战壕被炮弹炸平,泥土翻飞,不少士兵被埋在土里,只露出一只手,绝望地挣扎着;物资仓库被炮弹击中,粮食、弹药被引燃,大火熊熊燃烧,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山川进次郎正在奉省司令部内,查看防御部署的详细报告,突然,剧烈的爆炸声传来,整个司令部都在微微颤抖,桌上的文件、茶杯纷纷掉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愤怒,厉声嘶吼:“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炮击?是 130团打过来了吗?”
身边的副官脸色惨白,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语气颤抖:“司令官阁下!不好了!外围阵地遭到大规模炮击,炮弹密集,我们的碉堡、战壕损毁严重,物资仓库被引燃,伤亡惨重啊!”
“130团!一定是赵为国的 130团发起全面进攻了!”山川进次郎咬牙切齿,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暴戾,“传令下去,所有部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坚守阵地,全力反击!一定要挡住他们的进攻!”
“是!司令官阁下!”副官连忙应声,转身匆匆传达命令,双腿依旧在不停发抖。
与此同时,吉省日军驻地,茨木洪正召集手下军官,商议加固防御工事的事宜,突如其来的炮击,让整个驻地陷入一片混乱,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
茨木洪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回事?130团竟然来得这么快?他们不是还在 BP城休整吗?怎么会突然发起进攻?”
“大队长!不好了!我们的外围防御工事被炮弹炸毁,不少士兵伤亡,130团的部队……我们没有看到 130团的部队啊!”一名通讯兵浑身是伤,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语气慌乱地禀报。
“什么?没有看到 130团的部队?”茨木洪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与愤怒,“没有部队,哪来的炮击?难道是赵为国耍什么花招?”
他快步冲出指挥部,朝着阵地望去,只见阵地上浓烟滚滚,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坍塌的碉堡、散落的碎石和士兵的尸体,却连一个 130团士兵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炮弹呼啸声,依旧在不断轰炸着阵地。
黑省境内,长谷川三郎正亲自督查地雷阵的布置,突然的炮击让他瞬间慌了神,看着远处火光冲天的阵地,他气得浑身发抖,对着身边的士兵厉声呵斥:“快!快查明情况!是不是 130团发起进攻了?立刻调动兵力,坚守阵地!”
士兵们连忙行动起来,四处排查,可忙活了半天,除了不断落下的炮弹和越来越惨重的损失,根本没有发现任何 130团部队的踪迹,既没有正面进攻的士兵,也没有偷袭的小队,只有漫天的炮火,在肆意摧毁着他们的阵地。
半个时辰后,炮击渐渐停止,阵地上一片死寂,只剩下燃烧的火焰、坍塌的工事和士兵的哀嚎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血腥味,令人窒息。
奉省司令部内,山川进次郎看着手下送来的伤亡报告,双手猛地将报告摔在地上,报告散落一地,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厉声嘶吼:“废物!都是废物!这么大规模的炮击,竟然连 130团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伤亡惨重,工事损毁,物资被烧,我们却连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赵为国!他到底要干嘛?!”
山川进次郎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司令部,眼中满是暴戾与疑惑,他实在想不明白,赵为国到底想做什么,若是发起全面进攻,为何只有炮击,没有地面部队。
若是不想进攻,为何又要如此大规模地轰炸他们的阵地,消耗他们的兵力和物资。
“司令官阁下,我们已经派出了大量的侦察兵,四处排查,可始终没有发现 130团部队的踪迹,仿佛这些炮弹,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副官低着头,语气颤抖,不敢抬头看山川进次郎的眼睛。
“查!给我继续查!”山川进次郎猛地一脚踹翻身边的椅子,语气凶狠到了极点,“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 130团的部队找出来!查清赵为国的目的!他到底是想进攻,还是想耍什么阴谋诡计!”
“另外,立刻组织士兵,抢修防御工事,清理阵地,救治伤员,清点物资损失,绝不能让赵为国有机可乘!”
“是!司令官阁下!”副官连忙应声,转身匆匆离去,心中满是惶恐,他知道,若是查不出 130团的踪迹,若是再遭到这样的炮击,他们迟早会被拖垮。
吉省日军驻地,茨木洪站在一片狼藉的阵地上,看着眼前的惨状,气得咬牙切齿,一拳砸在身边的断墙上,拳头鲜血直流,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赵为国!你这个卑鄙小人!不敢正面交锋,就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茨木洪厉声咒骂着,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立刻派出所有侦察兵,深入周边区域,务必查清 130团的动向,查清他们的目的!我倒要看看,他赵为国,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
黑省境内,长谷川三郎也对着手下的军官们厉声下令,语气凶狠:“查!给我彻底查!派出精锐侦察兵,沿着防线周边,全方位排查,哪怕是一只老鼠,也要查清楚!赵为国突然发动炮击,却不派部队进攻,肯定有阴谋,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一时间,奉省、吉省、黑省的日军,纷纷派出大量的侦察兵,深入防线周边,四处排查 130团的踪迹,阵地上,士兵们一边清理废墟、抢修工事,一边提心吊胆,生怕再次遭到炮击,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疲惫与恐惧。
他们实在不明白,赵为国到底要做什么,这种看不见敌人、只听得到炮火的煎熬,远比正面交锋还要可怕,无形的压力,如同巨石一般,压在每一名日军士兵的心头,让他们渐渐陷入了恐慌与绝望之中。
而山川进次郎、茨木洪、长谷川三郎三人,更是坐立难安,心中满是疑惑与愤怒,他们一遍遍催促侦察兵查明情况,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只能在焦虑与惶恐中,等待着未知的命运,不知道下一次炮击,会在什么时候来临,不知道赵为国的下一步,会是什么致命的招数。
.....
夜幕如墨,缓缓浸透了整个BP城。
白日里还喧嚣不止的街巷,此刻渐渐沉入一片深沉的寂静。唯有几盏老式的路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洒下昏黄而微弱的光晕,将偶尔匆匆走过的行人身影拉得又细又长,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三名身着便装的日军潜伏人员,便趁着这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小心翼翼地穿行在BP城的老街窄巷之中。他们扮作走街串巷的商贩,每人背上都驮着一只破旧的货箱,箱子里装着几样杂货,看似寻常,实则夹层中藏着手枪、微型相机以及密写药水。
走在最前面的是田边一郎,约莫三十出头,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不时扫视着四周的墙角、屋檐和暗处。
中间的是小野寺健二,身材瘦小,步伐却极其轻快,负责断后的是山本浩司,个子高大,走路时微微佝偻着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
三人每隔一段路,便会默契地停下来,假装整理货箱或是蹲下系鞋带,实则竖起耳朵,捕捉周围的每一丝声响,观察街巷两头是否有巡逻队经过。
田边一郎的右手始终插在衣兜里,指尖紧紧压着一把上了膛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拇指随时准备拨动保险。他们心里清楚,这里是BP城,是130团的大本营,林曼领导的保密安全局更是无孔不入,稍有差池,便是死路一条。
他们是川岛阳子亲手挑选并派出的精锐情报人员。
川岛阳子,这个名字在整个关东军情报系统中如雷贯耳,她心狠手辣,心思缜密,布下的情报网络如同蛛网一般,从奉省一直延伸到吉省、黑省,甚至连华北方面都渗透进了她的耳目。
此次派遣田边三人潜入BP城,任务只有一个:摸清130团的兵力部署、后勤补给情况以及未来一段时间的作战计划,尤其是赵为国手中那支神秘的特种部队究竟具备怎样的战斗力。
这些情报一旦得手,日军便可针对性地发起突袭,一举端掉130团这个心腹大患。
三人一路东拐西绕,避开了一支又一支130团的巡逻队。他们对BP城的地形早已烂熟于心,出发前川岛阳子曾亲自给他们讲解过地图,每一个路口、每一条死胡同、每一处可供藏身的废弃院落,都记得清清楚楚。田边一郎看了看手中的怀表,夜光指针显示已是凌晨一点二十分,距离130团后勤补给站只剩下不到三百米。
按照事先侦察,补给站外围有两道岗哨,换岗时间大约在凌晨两点到两点十分之间,只要趁着换岗时的混乱摸进去,拍下弹药和粮秣的储备情况,任务就完成了一大半。
小野寺健二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田边和山本立刻矮下身子,紧贴着墙壁。前方巷口,两名130团的哨兵正缓缓走过,步枪斜挎在肩上,脚步沉重而规律。
三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直到哨兵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另一条巷子里,才重新迈步。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穿过最后一条窄巷、接近补给站外围的时候,异变陡生。
头顶的路灯毫无征兆地猛然亮起。
不是一盏,而是整条街巷的路灯同时大亮,刺目的白光瞬间将三人从黑暗中剥离出来,暴露得一览无余。紧接着,巷口两端同时冲出数道黑影,动作迅捷利落,几乎是在同一秒内完成了包围。
冰冷的枪口在灯光下泛着寒光,齐刷刷地对准了三人的脑袋和胸口。
“不许动!举起手来!谁动打死谁!”
低沉而冷厉的呵斥声划破夜空。
林曼从巷口的暗影中缓步走出,身着干练的墨绿色作战服,腰间别着一把手枪,枪柄处用细绳缠了几圈,便于快速拔枪。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冷冽如刀,扫过三名潜伏人员时,仿佛在看三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身后跟着的保密安全局队员个个神色紧绷,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击发。
这些队员都是林曼亲手训练的,心理素质和实战能力远超普通士兵,一旦锁定目标,绝不会给对方任何反抗的机会。
田边一郎的脸色在灯光下瞬间变得惨白,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分析是哪里露出了破绽,是进城的关卡出了问题,还是接头的人被策反了,又或者从一开始,他们就在林曼的监视之下?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掏衣兜里的手枪,指尖刚触到枪柄,一名保密安全局队员已经如猎豹般扑了上来,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田边的腕骨脱臼,手枪应声落地。
同一时刻,另外两名队员也分别控制住了小野寺和山本,夺走了他们藏在货箱夹层中的手枪、相机、微型胶卷以及几瓶密写药水。
三人被反手按倒在地,膝盖压住后背,冰冷的铁铐随即扣上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