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都市小说 > 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 第二百五十二章 前腐后继
说完,教授没有再多停留半秒钟。
他转过身,迈着那种极其规律的步伐,朝着阅览室的大门走去。
灰蓝色的背影在光柱和阴影之间交替。
就在他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刻,教授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空荡荡的空气,抛下了一句极其生僻、发音古怪的短句。
“Alea iacta est"。”
林燃木讷的抬起头。
教授却笑着解释道:
“那是拉丁文。意思是:‘骰子已掷出’。”
说完,他的皮鞋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彻底归于死寂。
林燃才仿佛一个快要溺毙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胸腔剧烈地起伏着,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肺腑深处浊气的长息。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原本紧紧扣住桌角的左手,指关节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了一种惨厉的苍白。
在这座充斥着暴力、鲜血与阴谋的高墙之内。
真正的怪物,往往是不见血的。
智力上的碾压,远比物理上的摧毁更让人体会到彻骨的寒冷。
…………
权力的真空,从来都不会持续太久。
彭振的倒台,在安江监狱的上空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但很快,这道口子就被一股更加贪婪、更加隐蔽的力量给迅速填补了。
一直躲在幕后“装死”、靠着情妇那个“老陈茶铺”闷声发大财的另一位副监狱长——李昌东,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速度,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局面。
他不再是那个躲在阴影里的人。
他成为了安江监狱实际意义上的二把手。
李昌东变了。
以前那个总是端着一个掉漆的保温杯、逢人便笑眯眯、仿佛对什么权力都不感兴趣的“老好人”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行事雷厉风行、甚至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霸道的实权派。
一场隐秘而彻底的大清洗在狱警内部迅速展开。
各个监区的管教岗位、油水丰厚的后勤部门、甚至狱侦科的部分外围人员,在短短一周内进行了极其频繁的轮换。
那些曾经死死依附于彭振、打着彭振旗号作威作福的狱警,要么被以各种名义边缘化,调去守大门;要么直接被发配去负责最为苦累的夜班巡逻。
整个监狱的风向标,在李昌东的操控下,完成了一次干脆利落的转向。
犯人们的嗅觉永远比狗还要灵敏。
他们立刻察觉到了空气中味道的改变。
那种由彭振时代带来的、充满暴力压制的血腥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赤裸裸的、金钱腐臭的味道。
私底下的孝敬、探监时的暗箱操作、甚至劳动车间里微薄利润的克扣,开始像百川归海一般,源源不断地朝着李昌东的口袋汇聚。
这位新晋的二把手,胃口远比那个只知道捞快钱的彭振要大得多,也要深得多。
阅览室里的平静,终究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幻象。
就在林燃把上诉的材料刚刚准备完毕的第四天上午。
两名面无表情、制服笔挺的狱警推开了阅览室的大门。
他们没有出示任何手续,也没有给出任何理由,直接走到林燃的桌前。
“0813,起来。走一趟。”
老赵头坐在门口,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两下,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头低得更深了。
他和林燃都知道,这两人是李昌东新换上来的人。
果然。
目的地,行政楼三层。
副监狱长办公室。
办公室还是那间办公室,但里面的气场已经截然不同。
空气里不再是彭振那种中华烟燃烧后留下的刺鼻焦油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弥漫在整个空间里的、昂贵古巴雪茄那种带着些许甜腻和厚重的醇香。
李昌东整个人陷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
他穿着一件材质极好的衬衫,领带解开了一半,手里把玩着一根刚刚点燃的粗大雪茄。
他们这些当领导的,都不喜欢穿制服,方便随时出去应酬。
当林燃被带进来时,李昌东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一种皮笑肉不笑的眼神,透过升腾的青灰色烟雾,冷笑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出去,把门带上。”李昌东对两名狱警挥了挥手。
“砰。”
厚重的防盗门被死死关上,切断了所有的退路。
“坐。”
李昌东用夹着雪茄的手,随意地点了点宽大办公桌对面的那把椅子。
林燃没有任何局促。
他拉开椅子,从容不迫地坐了下来。
脊背没有靠向椅背,而是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发力的微屈姿态。
“最近在阅览室,书看得怎么样?”
李昌东吐出一口浓烈的青烟,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和老朋友拉家常,但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却像刀子一样在林燃的脸上刮来刮去,试图捕捉任何一丝惊慌的微表情。
“还行。环境清净,多亏了李监的照顾。”林燃的语气如同死水一般平静,毫无波澜。
“呵。”
李昌东短促地冷笑了一声。他的身体突然脱离了椅背,双手压在办公桌的边缘,整个人的上半身极具压迫感地向前倾斜。
“林燃,你是个聪明人。我这辈子,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因为不用绕弯子。”
李昌东的手指在昂贵的实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彭振进去了。安江监狱的天,在几天之内翻了个底朝天。”
李昌东死死盯着林燃的眼睛,声音瞬间压低,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你别告诉我,这事儿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是赤裸裸的敲打。
也是极度危险的试探。
林燃的眼皮连眨都没眨一下。
他迎着李昌东那种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自嘲。
“李监,您这可真是太抬举我了。”
林燃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极其无奈的姿势。
“我算什么东西?我不过是个被判了十年的普通犯人。我在这高墙里,连放风都得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生怕哪天就被人用磨尖的牙刷柄给捅了。您觉得,我有多大的能量,能把一位副监狱长拉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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