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宴深、汪程他们显然也是来吃饭的。
虽然江璃茉下意识挡在了秦越面前,不过詹宴深并没有多看秦越一眼,他只跟江沉打了招呼:“江总。”
江沉也是有来有往:“詹总也来这吃饭?”
虽然刚打过一架,在股市上又有新的较量,但不妨碍成年人的表面功夫。
“是啊。”
詹宴深刚要抬脚离开,又跟江璃茉说:“江小姐?”
江璃茉捏了捏手心,淡淡说:“詹哥。”
她本来以为詹宴深有什么指示,结果听到她这么回应了一声后,就越过他,走了。
江璃茉僵直的背在他们走后,一点一点自然了。
她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了?”秦越觉得江璃茉的反应有点异常。
江璃茉摇了摇头,说:“没事。”
以前的得力部将,这一世詹宴深并没有认出来。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江璃茉着实松了口气,至少真的不用担心了,她释怀地笑了下,“我们走吧。”
……
到了公司,江璃茉本想去秘书部了。秦越说:“等等,我送你一本书,上回我看你在看代码的书,我给你推荐一本。”
江璃茉听他这么一说,还挺心动的。
跟着他来到研发部,秦越找出书递给她。
“大神力作,这本书免费提供全书配套代码,几百个案例。”
江璃茉觉得这书有点眼熟,看了作者名字一眼,Zan.
想起婚后有一次用电脑,进入邮箱网页无意中,自动登入了某人的邮箱,hi,Zan.
她翻开书看,作者简介的个人履历都跟詹宴深的对的上。
“我……我还是不看了,也看不懂。”江璃茉嗫嚅了一句,还回去。
秦越又推给她:“拿去吧,语言还挺诙谐。听说这是大神大一时候写的。”
原来他大学时是忙着出书。
他从来不会共享他的喜悦,但是他对季念却是推心置腹。如果没有季念的出现,她当真要以为他就是块石头,没有七情六欲了。
江璃茉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有点口干舌燥。
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没想到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了,却还是在不经意间劈头盖脸的——
詹宴深惊艳了她的年少时光。
她知道他以后必成大器。
只是没想到他的才能用在了毁江家上。
江璃茉苦笑,笑自己悲惨。
她已经打定主意推拒了,这时听秦越说起作者,满脸崇拜。
“有的人智商高,就是来改变世界来的。Z神就是。”
江璃茉无意识地默默将书搂在胸口,她僵硬地抬头问:“秦越,如果你跟的是这样的大神,你会欣喜若狂吧?”
她算是因为一己之私,切断了秦越奔赴大神的路。
上一世,秦越的才能让他就算在詹氏还是处于很高的地位。
秦越跟詹宴深关系特别好。
既是部下,又是朋友。
当然,秦越因为对詹宴深的崇拜,对季念也是爱屋及乌。
不知怎么的,他认定她跟詹宴深只是商业联姻。对江璃茉这个因为家庭原因硬嫁给詹宴深的女人,是不屑一顾的。
詹宴深瞒着她约会季念时,秦越没有少打掩护。
完全不像现在——
“大神可遇而不可求。”
秦越说,“我很幸运能在这里就职。江总和大小姐都这么照顾我,我进江盛是不悔的选择。可能这位Z大神在他的领域发光发热吧,有幸见一眼就好了。”
你们刚刚已经见过了。
江璃茉心里默默想,目光触及到怀里的书,她立刻烫到般还给秦越,“你看吧,我想起来家里已经有一本了。”
“好的……”秦越接过书,并没有多想。
江璃茉心情复杂地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
翌日,早八点。
江璃茉到办公室没多久,接到了艾伦的电话。艾伦已经对她五体投地了,总觉得她是世外高人,商业天才,才会料事如神
江璃茉在电话里听着艾伦的追捧,笑了笑。
他哪能知道她是重活一世,又有平常爱看新闻报纸的习惯,记忆比平常人好一点,记住了几个重要的日子。
她所开的投资公司就靠她上一世的预知才活下来的。
江璃茉跟艾伦聊完后,挂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她还在工作。
江沉的秘书兴冲冲敲了敲门,进来:“江小姐,詹总过来了,但江总好像出去了。”
江璃茉知道哥哥跟嫂子下午去看家居了,距离结婚没多久了,他们目前在布置他们的小家。
“他跟我哥今天有约吗?”江璃茉皱了皱眉。
自从他们干过一架后,她知道他们并没有联系。
“预约的是明天,但不知道为什么詹总现在就过来了,江小姐,你要不要去招待一下?”
江璃茉并不想见他,“你招待吧。”
陈秘书:“这……”
她领命正要去。
江璃茉站了起来,“算了,我去吧。”
她倒是想看看他为何而来。
……
江璃茉同秘书一道过去。
从她办公室到总裁办公室,她一路做了建树,等推开门的时候,江璃茉脸上已经挂上了职业性的笑容:“詹总。”
詹宴深长腿交叠坐着,姿态慵懒又带着不容靠近的压迫感,闻言顿了顿。
她曾经笑意绵绵,细软温柔地叫他宴深哥。
后来叫他詹哥。
现在,詹总。
詹宴深的嘴角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
汪程站在詹宴深旁边,有点错愕地看着江璃茉,他眉头微蹙,心里犯嘀咕。
江大小姐这股子不在意是不是装出来的?
她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以前江大小姐天天往詹氏集团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不再缠着詹总了。
这会儿对詹总冷得像陌生人。
汪程偷偷瞥了眼詹宴深,詹宴深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似乎也没生气。
汪程心里笃定,江大小姐这招以退为进又又白费功夫了。
“今天我来是问江小姐一件事的。”
詹宴深开口:“江盛是不是早就算准我会做空江盛股市。”
江璃茉的指尖无意识地紧了紧。
他的眼神太过锐利。
对着这种漆黑冷沉的目光,让江璃茉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秘书正好端茶进来,给了她反应的时间。
江璃茉压下心中惧意,稳了稳心神说:“从没想过詹总要做空江盛。为什么?就因为季念?”
詹宴深冷冷说:“跟她无关。”
“还有第二件事,江大小姐是不是认识海外风投晟通资本?”
江璃茉看着詹宴深,四目相对,他那冰冷审视,带着深深怀疑的目光,尤其让她不舒服。
随后,她眨了眨眼,笑说:“不认识。”
詹宴深没应声。
他喝了口茶后,什么都没再说,站起来:“打扰了。”
江璃茉也站起来,等他们的身影看不到了,她才坐回沙发,像是浑身被抽干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