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了总裁办,门一推开,就看到詹宴深正微微侧头听季念讲话。
大概是工作上的事,两人的目光都在桌面文件上,只是季念垂落的清秀长发扫过男人的肩膀,平添暧昧。
江璃茉顿了顿脚步,还是暗暗咬了下牙,走了进去。
“詹总,打搅了。”
季念听到江璃茉的声音收了文件,但没走,目光清凌凌朝江璃茉望来。
“何事?”詹宴深淡声问。
“我家订的酒席本来是中式圆桌,现在想改成长桌半自助,麻烦你跟酒店说一下。”
詹宴深还没开口,季念就皱眉呛声道:“这种小事你都要跑这里来?不是应该直接跟酒店说吗?”
“我哥出差了,酒店那边的人很可能不认识我。”江璃茉来之前已经想好了理由。
季念听她这么说,率先笑了一下。
是不是这个原因,她心里明白。
这种小事还要亲自跑到詹宴深面前报备?
不就是想多见他一面吗?
詹宴深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平静地看着江璃茉说,“好,我知道了。”
“抱歉,这是我哥嫂的重要事情,容不得出错,我想看詹总打完电话再走。”
空气安静了一瞬。
詹宴深看了她一会儿,几秒后,他给旗下酒店打去了这个电话。
酒店经理接到詹宴深的电话自然毕恭毕敬应下,全然不会出半点纰漏。
江璃茉松了口气,“谢谢詹总,谢谢季小姐,我哥嫂大婚承请两位出席。”
她客套说完,也不顾那两位脸色,就出去了。
季念:“……”
詹宴深看了季念一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以前江璃茉称呼他“宴深哥”,称呼季念“季姐姐”……
对他们两人的称呼都变了。
……
江璃茉出门后,江璃茉立刻看到陆璟玩味地站在外面,脸色很冷。
江璃茉不想理他。
径直走到了电梯口按了下键头,她等电梯的当口,男人忽然从身后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就拖进了楼梯口。
“你干什么!”
江璃茉惊得挣扎,手腕被攥得通红。
“干什么?”陆璟眉心拧成了结,放开她,“不是对詹哥死心了吗?现在又靠过来做什么,你贱不贱?”
“他爱的是季念,季念,你懂吗。”
“你这样的就算浑身不着寸缕跪在詹哥面前,他都不会上你,你信不信。”
江璃茉看着陆璟阴沉发疯的样子,“他爱不爱谁关我什么事?你这么歇斯底里干什么,难道……?”
“难道个屁!”陆璟掐住了江璃茉的脖子。
江璃茉愣了下,差点窒息,这让她眼前浮现了不好的回忆。
上一辈子陆璟连更加失心疯的事都做了。
好在陆璟瞬间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也就失常了两秒,很快放开了她。
“詹哥对你提不起半点兴趣。”
陆璟突然笑着说,“你还小,你不知道……男人一方面要硬起来才行。”
说着,他还贴近了江璃茉的身体。
江璃茉想到什么,脸色骤变,后退了一步,同时手扬了起来。
“啪!”一声,陆璟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脸上顿时浮现了红指印。
气氛一时之间仿佛凝固了。
陆璟不敢置信,捂着脸,脸色渐渐冷下来。
他还没开口。
这时詹宴深和季念听到声音走了进来。
看两人之间气氛不对,而且似乎陆璟跟江璃茉的距离贴得有些近,詹宴深不由皱了皱眉。
陆璟放下捂脸的手,季念惊呼一声:“陆璟,你的脸——”
他们刚才在外面是听到了动静,但没想到巴掌声是真的。
陆璟被打了!
詹宴深面无表情地看向江璃茉。“你干的?”
江璃茉抿了抿嘴,脸上有不堪的神情,转眼间就恢复正常。
陆璟没说话,他也是要自尊的,自然没说他被江璃茉打了。
这是头一回,陆璟没有对季念的话有所回应。
季念皱眉,目光从陆璟身上移到了江璃茉身上。
不会是她打的吧?
她怎么敢的?!
以前可是听说她为了讨好詹宴深,连顾川舟和陆璟都各种讨好的。
江璃茉已经恢复了平静,转身就要离开。
经过詹宴深身边时——
詹宴深冷淡开口:“你这打巴掌倒是顺手,以前练过?”
江璃茉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
感觉整个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壮着胆子嚣张说道:“我天天在家打保姆打佣人,一不合心意就又摔又打,自然顺手。”
说完也没看其他人反应,立刻离开了。
季念说不出哪里怪怪的,江璃茉从来都是想在詹宴深面前留下好印象的,怎么反而自黑了……
好似江璃茉已经不在乎了,她在詹宴深面前自己是什么形象完全不在乎了。
季念心情复杂……
她不知道江璃茉是怎么了,越来越没法掌握这个女人。
这段日子以来,詹宴深对她很好。
宠她,护她……
原本以为江璃茉会嫉妒到发狂。
哪曾想江璃茉对她男朋友好似完全不关心了,这种感觉又让她少了获得胜利的优越感。
等她走后,季念说:“她从小爸妈惯坏了,也没觉得自己打佣人是不对,以为自己天生拥有这种权力,就可以随意打人。”
陆璟皱了皱眉,他虽然厌恶江璃茉的粗鲁……
可心里并不觉得江璃茉说的那句是真的,半真半假,季念这么说反而像证实了江璃茉就是这种人。
只是陆璟没反驳,他摸了摸脸,回道:“她这样的人,早晚会有报应在身上。”
……
夜色浓稠如墨。
江璃茉当天工作熬到深夜一点才睡。
她才昏沉睡去,梦魇转瞬而至。
【詹宴深不会再来了……】
【你已经是我的了。】
滚烫的呼吸碾过耳畔,男人紧紧锁着她的脖颈,狠狠吻了下来。
梦里的江璃茉浑身发颤,濒临窒息,只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尖叫:“你、你怎么敢……陆璟!”
“啊——”
江璃茉猛地从床上坐起,胸腔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裙。
她小声抽噎。
片刻后,卧室重归寂静。
保姆吴妈闻声轻手轻脚推门进来,啪地一声拧亮了床头暖灯,见她这副模样,顿时心疼不已:“小璃,怎么吓成这样?做噩梦了?”
江璃茉摇了摇头,“最近太累了。”
吴妈望着她泛白的嘴唇,连忙转身端来一杯温水,“肯定是少爷出差在外,公司里一堆事都压在你身上,才会睡不安稳。不怕,马上他就回来了。”
江璃茉捧着水杯小口吞咽,轻声叮嘱:“吴妈,你别告诉我爸妈……我不想他们跟着担心,我没事的。”
“好,都听大小姐的,喝完水再躺会下就没事了。”
吴妈看她躺下,才关了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