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茉在宜城出差三日,合作商邀请她在刚开发古镇玩,江璃茉婉拒了。出差第三天晚上,江璃茉踩着末班航班落地。机场大厅的电子钟精准跳向二十二点,她没多耽搁,匆匆上了辆出租车,径直往孟怡澜家赶去。
到了孟怡澜独居的公寓,孟怡澜拿出下午江璃茉让外卖员送到她这里的烘焙工具。
“你是不是太死脑筋了?”看着她一脸疲惫还硬撑的模样,孟怡澜直摇头,“随便哪个蛋糕店买个不就好了,出差回来还要做蛋糕,你都这么累了何必呢?”
江璃茉随意用一根皮筋扎起长发,别了下颊边碎发,露出白净的脸,“淳屿只向我要了个蛋糕,我连这还做不到的话,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况且,他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孟怡澜翻了个白眼,先动手提前预热烤箱。
江璃茉做了蛋糕胚,等蛋糕凉透脱了模已经十一点多了,她将奶油打发完毕,她小心翼翼地雕花。没有繁复装饰,只加了干净的字,「祝未来大医生造福人类」。
“真肉麻。”
孟怡澜打趣说:“你们不会假戏真做了吧?”
“不会,我们双方都不来电。”
二十分钟后,江璃茉轻呼一口气,“好了。”
她看向等得快睡着的孟怡澜,“你的车呢,快借我。”
孟怡澜把车钥匙给她,“这边残局我让阿姨明天收拾,你赶紧去哄你的小男友吧。”
“谢了。”江璃茉拿起车钥匙,没再多说,直奔詹家。
午夜的风带着凉意,一路上江璃茉频繁看看时间,又观察路面。
当江璃茉到詹家别墅区保安亭时,她打了个电话。
趁着对方接电话时,再度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二十三点五十。
说实话,这个时候她不确定淳屿是不是睡了。
如果詹淳屿已经睡了,那她……
她还来不及想那她这个蛋糕怎么办,就传来詹淳屿的声音:“姐姐?”
江璃茉立刻振奋道:“小屿,你出来一下,我马上到你家楼下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你不是在出差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嗯,已经工作完提前回来了。你下来吧……”
江璃茉挂了电话,松了口气。
将孟怡澜的跑车开到詹家时,正好是二十三点五十五分。
詹淳屿开了铁门出来,他一时失语。
昏黄的路灯光落在江璃茉身上,她风尘仆仆、眼底却亮得惊人,看到他一下子笑起来:
“生日快乐啊,淳屿。”
詹淳屿注意到她头发微乱,衣袖沾染了些许奶油。
这蛋糕还真是她亲自做的。
“姐姐,你不会是为了给我做蛋糕才提前回来的吧?”
“并没有,本来也不想住外面,能提前回来在家睡觉最好了。”江璃茉笑着把蛋糕交给他,“幸好在十二点前,赶上了。”
詹淳屿:“……”
看着江璃茉明显疲惫却强撑着温柔的脸,詹淳屿第一次觉得詹宴深像傻子。
那个无所不能、超级学霸詹宴深,是个不懂爱的傻子。
一阵晚风吹过,江璃茉送到蛋糕就要走了。
“等等……”詹淳屿腾出一只手扯住了她的衣袖,“有蜡烛吗?”
江璃茉怔了怔,“有。”
詹淳屿打开蛋糕盒,不大的8寸蛋糕奶油裱花中间写着字。他看着字笑了笑,“那我要吹蜡烛许愿。”
江璃茉轻轻应了一声,拿出一根小小的蜡烛,詹淳屿让她端着蛋糕,自己摸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燃。
微弱的暖光在深夜里晃了晃,插在蛋糕上。风一吹,烛火在她眼中轻轻摇曳。
江璃茉端着蛋糕笑,“许愿吧。”
詹淳屿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喉结动了动,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詹宴深冷冷站在二楼,看着这一幕暧昧又温柔的画面。
江璃茉手里捧着一个不大的蛋糕,蜡烛的光在她的眼里静静亮着,她的神情带着疲惫,却笑得格外软。
暖得刺眼。
詹宴深终于扯了扯嘴角,打火机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他的眸色冷得像冰。
蜡烛被吹灭……
“淳屿,生日快乐啊。”
路灯突然闪烁了一下,黑暗里,詹淳屿仿佛看到眼前的人变成了那个梳着马尾辫,穿着洗得发白牛仔裤的女孩。
他心底一片温柔。
这次他静默的时间有点长,直到路灯又闪了下,江璃茉疑惑的看向他。
詹淳屿没有解释,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谢谢姐姐。”
十分钟后,詹淳屿心情很好的拎着蛋糕上楼。
詹宴深坐在二楼客厅沙发,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
詹淳屿没想到这么晚了他还没睡,今天他哥转了一百万红包到他的账户,算是惊喜,“哥,你这么晚了还不睡?”
詹宴深看着他手中的蛋糕,只淡淡“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要吃吗?璃茉姐亲手做的蛋糕。”
詹宴深勾了勾嘴角。
亲手做的。
蛋糕店买一个就够了。
可她偏偏要亲手做。
偏偏要风尘仆仆、跨越几百公里,赶在十二点前,送到一个男人面前。
有的人演戏演着演着就入戏太深了。
詹淳屿也就随口一问,知道他不爱吃甜食,后面紧跟着说,“哦,我记起来你不爱吃甜的。”
詹宴深听完,抬眼:“你切一块吧。”
詹淳屿刚要走的脚步顿住。
他说的这几个字仿佛狠狠扎进了他的心口。
忽然想起那个不算起眼的下午,女孩子胆怯又紧张的说:【淳屿的哥哥,您、您好……这里有生日蛋糕,你要不要吃一块?】
【谢谢,我不爱吃甜的。】
——我不爱吃甜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记得,他的确不怎么吃甜食。
“怎么,舍不得?”詹宴深看詹淳屿久久不动。
詹淳屿回过神,面色冷淡,蛋糕盒就在手上,他打开拿出来,用自带的塑料刀切了一块给詹宴深。
詹宴深没拿,“这一块给你吧,生日快乐。”
他说着,站起身。
一手拎起了整个蛋糕盒,进了自己房间。
詹淳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