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在江边的私人会馆举行。这种场合不仅是企业家们“回馈社会”的好机会,也是圈内社交的必要去处。
造型师Rita一见着江纾就非常激动:“我就知道江小姐你有眼光。bv的裙子在国内连女明星都借不到,今晚亮相可是首穿。”
江纾笑笑,她不是明星,首不首穿的根本不在乎。她回头看顾诀,指着大厅水晶灯下的真皮沙发:“你坐这边可以吗?”
顾诀摸向她袖口,轻轻往下揪了揪,就像做错事的小狗,用尾巴试探讨好的扫着她。
“我想坐里面看着你好不好?”
说完他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今天她肯带他出来就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了。他的生活,他的未来,全都有江纾的干预,可江纾的人生,他却连一条缝都插不进去。
她只有在出租屋里的时候是属于他的,其他时候,他们的距离那么远。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江纾凑过去,环上他的腰,“就是里面人多,会有点吵。”
顾诀喉结滚动,克制着众目睽睽下吻她的冲动。
他真是被她吃的死死的,她的一个笑容一句肯定,就能立刻抚慰他忽上忽下的心情。
Rita见状,马上让助理去准备了茶点,还亲自来问喝咖啡还是茶叶。
两人一起进来的时候,看顾诀那身材,Rita还以为是大小姐雇的保镖,像护食的狗崽子一样一脸戒备的把大小姐护在身后。可看脸又不像,太年轻了,稚嫩的藏不住事,“喜欢”明晃晃写在眼睛里。
Rita给江纾做了个偏复古的黑发红唇造型,换衣服时,助手不知看到什么,小声的吸了口气,惊疑不定的交换着目光。
江纾看了眼镜子,马上回想到什么。
指着她手里的美白膏:“用这个遮一下。”
助手到底年轻,红着脸应了一声,一边往她皮肤上盖散粉,一边感叹:做成这样得多激烈啊。
穿好礼服,江纾招招手,对助手耳语了几句。
助手听完,朝沙发上顾诀看去,点点头表示明白。
Rita拿出准备好的珠宝,一边往她身上戴,一边夸赞着溢美之词。
这时,男更衣间的门打开,顾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表情不自在的走出来。
江纾夸张的吹了声口哨,走上前替他扶正领带。
“都说人靠衣装嘛,打扮打扮就显得更贵了。”
顾诀还不太习惯被西装领带紧紧束缚住脖颈,他低声问:“好看吗?”
江纾故作认真的后退一步,仔细的上下打量:“当初一晚十万,可能是我开价低了。”
顾诀被说的耳尖都红了,凑近了在她耳边小声说:“你更好看些。”
明明是他血赚,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
江纾啧了一声:“嘴越来越甜了啊,奖励你的。”
她抽出顾诀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把脸凑到他旁边,快门按下的一瞬,迅速的转头亲上了顾诀的脸。
照片定格,将这毫无拍摄技巧却氛围感极佳的瞬间保留了下来。
小助手在旁看的眼冒粉泡泡:“你们颜值太高了,在一起简直配一脸。”
立马收到Rita一记眼刀,小年轻懂什么,口没遮拦。
她做这行接触的年轻帅气男模不要太多,被富婆大小姐玩腻了扔,哪里谈得上配不配。
顾诀兀自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傻笑,胸腔像开了瓶晃涨的汽水,绵密的气泡争先恐后往上涌。
“我能不能用它做屏保?”
“当然可以。”江纾手把手教他,“你还可以朋友圈微博都发一遍,秀恩爱还要我教吗?”
“我没有那些。”顾诀以前根本不玩社交媒体。
不过微信他是有的,他打开一片空白的朋友圈,发了第一条动态。
江纾手机一震,她给顾诀设的专属提示,打开来在那张照片下点了个红心。
顾诀看着那张照片和底下“纾纾赞过”的提示,笑得更开心了。
自己给自己回复,还圈了江纾:【我好喜欢你】。
江纾看一眼,不自觉也笑出声,咬着唇嘀咕:“傻不傻。”
冬日天黑的早,下午六点钟,会馆门口已经停满豪车。
江纾坐在后排接电话,顾诀帮她捧着裙摆。
阮心菊得知她把顾诀带去了造型室,数落了一路,直到她语气不耐烦:“行了我到会场了……我有数,你放心。”
阮心菊听说她还给顾诀换了一套西装,生怕她把人直接带到会场里。
挂断电话后,她敏感的侧头,果然见顾诀正盯着自己。
“我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
车子停稳后,戴着白手套的迎宾过来拉开车门。
江纾从他手中接过裙摆,踩着细碎镶钻的高跟鞋下车,回头对司机吩咐:“不用等我了,你先送他回去吧。”
车门要关上的时候,顾诀拉住她的手。
他知道她化了全妆不能亲脸,于是在她手指上亲了亲。
江纾怔了下,笑了,也在他发胶抓的有些硬的头发上亲了下:“乖乖回家等我。”
两人说话时,又一辆香槟金的劳斯莱斯抵达现场。
周砚奇踩着一双黑色小羊皮鞋走下车,身上是老钱风双排扣西装和香槟色绉纱宽领巾,整齐的背头在额前留下那么风流不羁的一两撮。
他脸上挂着从容的笑,视线掠过四周,正盘算着先和哪位世伯打招呼,突然瞳孔一缩,笑容僵在脸上。
江纾穿着bv的高定黑裙,一手掩着抹胸位置,另一手伸进车内,正弯着腰和车里的人说着什么。
车里的男人好像在亲她的手指,腻歪的周砚奇抖了下。
等看清那人的脸,周砚奇只觉一股邪火在体内横冲直撞。
上一次在包厢,顾诀是下了死手想要他的命,拳拳往他脸上招呼,他鼻骨断裂,险些破相,养到今天才将将痊愈。
冤家路窄,说的可不就是今天?
什么绅士礼仪都被他抛到了脑后,他毫不客气的走到车前,打量着穿一身西服的顾诀:“披上龙袍也装不了太子,真以为穿上西装就能当个人了?”
语气刻薄,明显是来找事的。
“你过来干嘛?”江纾脸上的笑一瞬收敛,像只浑身竖起尖刺的刺猬,防备的态度挡在车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