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年轻的老师被气的从椅子里站起,脸涨的通红。
随着上课铃响,其他老师都拿着教材走出了办公室。
江纾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女老师,礼貌开口:“我能问问,江星辞他犯了什么错吗?”
“他——简直罄竹难书!”老师气的要哭出来,“作文抄别人的,上课玩手机,没收了他又戴个电话手表,还跟同学炫耀是最新款!成天不请假就翘课,上回考试写一半人突然跑了……”
江纾越听眉头越紧,她低头问星辞:“是吗?”
星辞垂下肩,支支吾吾:“那天和你约好一起吃晚饭,我怕去晚了你又不见了……”
老师说完长叹口气:“我跟你说有什么用,”她看向江星辞,命令:“打个电话给你爸。”
星辞不肯动。
江纾看着他,又看看老师,掏出自己手机:“那我来打。”
老师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她到现在还以为江纾是江星辞为了糊弄自己马路上随便拉的一个路人。
也不知道江纾是真打还是假打,只见她拿着手机走到一边,低头按了串号码,半天不见有人接听。
她回过头来冲星辞笑笑:“瞧我给忘了,你爸今天有会。”
老师松了口气,她就说嘛。
星辞却很傲慢的昂头:“我爸公司的会都开不完了,哪有功夫来给我开家长会。”
江纾放下手机走过来:“老师,您贵姓?您看这样,可不可以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关于这孩子的问题,直接跟我沟通。”
老师依然不信,刚要拒绝,江纾手中的电话响了。
她看一眼,瞟向星辞:“你爸。”
“啊……?”星辞的小脸立刻垮下去。
江纾当着老师的面接起电话,男人磁性的嗓音夹在丝丝的电流声中:“刚开会,手机静音了。”
他解释完,又问:“你找我?”
江纾“嗯”了一声:“我在星辞学校,她班主任有话非要跟你说。”
她特地强调了“非要”,迎着老师怀疑的目光,把手机递过去。
老师硬着头皮“喂”了一声。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老师整个人气场都变了,连说话声音都轻和委婉起来:“……也没有多大事,星辞这孩子还是聪明的,只要他肯好好学……啊对,我们老师也只能尽力教导,还需要家长配合监督……江太太?”
老师捧着电话,惊疑的嗓子都拔高了,又回头看了眼江纾。
随即用笑声掩饰尴尬:“真没想到江太太这么年轻……哈哈,年轻人带孩子就是没经验……”
江纾瞄一眼老师桌上的教案名字,等挂了电话接回手机,客气的微笑道:“邱老师也挺年轻的,年轻老师带学生就是没经验,什么都想着跟家长告状。”
邱老师脸色一黑。
江星辞没想到妈妈会替他撑腰,顿时挺直腰板更有气势了。
出了办公室,江纾对他说:“回教室收拾书包。”
江星辞一怔,没有多问,飞快的进了教室,没一会儿就抱着书包跑了出来。
江纾摸着他圆圆的小脑袋,柔声问:“如果我想给你转学,你愿意吗?”
星辞愣了愣,用力点头:“我早就想换所学校了,他们天天造谣我没妈妈,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
江纾轻轻点头,从她开口呛老师的那一刻,就做好准备要让星辞转学了。
出了学校,江家的宾利就停在门口。
司机傅叔摇下车窗,和她打招呼:“小姐,江总让我来接您和小少爷。”
江纾放在星辞肩上的手一紧。
小家伙困惑的抬头看她。
她回来后和星辞和顾诀都见面了,还没有正式拜访过江家二老。
顾诀因为她始终不肯回江家继承家业,不知道江钦和阮心菊会不会因此迁怒于她。
上了车,江纾始终不安的看着窗外。
星辞悄悄打开小天才电话手表,打给爸爸的秘书。
……
会议刚结束,林珩就拿着手机进来,对顾诀说:“你宝贝儿子。”
顾诀眉头蹙起。
听筒里传来星辞压低的嗓音:“爸爸,我们在去爷爷家的路上,救命……”
江纾刚打过电话说她和星辞在一起,这个“我们”指的是谁显而易见。
他放下文件,拎起车钥匙:“会议记录发我邮箱。”
林珩瞥他一眼,还想说什么,忍住了。
秘书处的交头接耳:“顾总这礼拜第几次开着会忽然离开了?”
“可他本来就请了年假啊,今天是假期临时回来吧。”
“真稀罕,我来这公司三年了,还没见顾总休过年假,都说他是自虐工作狂……”
电梯门打开,郑云舟一身西装革履走出,秘书处立刻噤声,低头做事。
郑云舟曲指敲了敲玻璃,问:“你们顾总今天又早退了?”
说话间,一股淡淡的酒精味飘散在空气中,像是刚从某个应酬酒桌下来。
有人小声辩解:“顾总请了三天年假,今天是临时回来处理一个服务器bug……”
“公司上市后就要步入正规,各项规章制度必须符合规范,管理层也不例外。”郑云舟冷声打断,“把这周人事考勤拿我办公室。”
郑云舟走后,渐渐又响起小声抱怨:“他自己不也工作时间外出刚回来吗?”
“就是啊,从技术部管到财务部,现在连人事部的都要管,郑总他忙得过来吗?”
明眼人都看得出郑云舟想独揽大权。
“可他和顾总不是初创合伙人吗?听说从大学就开始一起创业了……”
“嗨,一山难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这两年公司新的项目都是顾总在主持大局,难免功高盖主……”
眼看着越说越离谱,林珩敲了敲桌子提醒:“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
江星辞吵着要上厕所,傅叔只得把车停在附近商场的地下车库。
刚停下没一会儿,一辆黑金色迈巴赫闪着前灯拐进地库。
顾诀推开车门下车,径直朝他们走来。
江纾摇下车窗,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顾诀还是出门时的黑衬衫,领口稍稍扯开,一言不发的拉开后车门,示意她下车。
傅叔挂断电话,回头解释:“江总的意思……”
“我知道。”顾诀深邃目光紧锁着江纾,像是生怕她有三长两短,话却是对前头司机说的,“今天不方便。明天我亲自带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