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纾应了声,揣进口袋快速回到自己座位。
孙幼薇再次凑上来:“林蕾喜欢你哥?”
江纾:“很难看出来吗?”
孙幼薇:“怪不得她高二一开始忽然向你示好。”
江纾看她一眼:“那你呢?”
孙幼薇切了一声:“你哥那样的,也就只能远观,真谈恋爱我自有主张。况且是不切实际的男人重要,还是眼下要交的作业重要,我还是分得清的。”
说完,她眼疾手快抽走了江纾的英语卷子:“借我抄下。”
江纾咧着嘴笑出声,再看窗口那两道人影,也没那么烦了。
课间,江纾去洗手间换姨妈巾。
随着上课铃响,她刚拉好裙子拉链,就听见“咔哒”一声脆响。
门从外面被人锁上了。
女生的皮鞋底踩着瓷砖渐渐远去。
江纾摸了摸口袋,手机落在教室没带。
失策。
她盖上马桶盖,往后沉沉一坐,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抵住膝盖,百无聊赖的盯着厕所门板。
本来就痛经不舒服,闻着洗手间并不好闻的味道,心情简直烦到爆了。
上课时间,有人发现她的概率几乎为0。
她也懒得像个疯子似的大吼大叫,就这么在马桶上坐了一节课,直到第二节课间有人来上厕所,才终于被发现。
江纾走出门,拎起袖口闻了闻,觉得整个人快被厕所的味道腌透了。
回到教室,无人在意。
孙幼薇捏着鼻子:“你不是不舒服去医务室了,怎么一身厕所味儿。”
江纾挑眉:“谁跟你说我不舒服?”
“林蕾啊,她说你让她帮你请一节假。”
“这样啊。”江纾若有所思的朝林蕾看去。
林蕾正好也在看她,视线对上,她生硬的转开脸。
江纾忽然起身,走到林蕾课桌旁,“不小心”撞倒了她堆在桌角的课本。
没等林蕾反应,她已经蹲下去,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打量起她的鞋跟。
然后起身,拍拍课本上的灰,还给林蕾。
林蕾神色闪躲,避开了她的眼神。
放学后,江纾收拾好书包,特地等林蕾走了才起身。
几个女生结伴进了洗手间,伴随着水流声传来刻意压低的讥诮交谈。
“……江纾真的把你写给江诀的信丢掉了?”
“要不是我亲手在文科楼垃圾桶捡到,我也不信。”
“天哪,她怎么是这种人?不想帮忙当面拒绝就好啦,背后耍这种小手段……够心机的。”
“为了维持乐于助人的校花形象呗。你看她拒绝过谁吗?天天装一副平易近人的大小姐,其实内心可瞧不起我们这些人了。”
“呵,家里有钱,又有个那么优秀的哥哥,估计都飘上天了。昨天还故意让江诀在女厕所门口等她,显得她可特别了。”
“对啊,而且你觉不觉得她和江诀在一块的时候,那气场根本不像普通兄妹,我哥在家不是揪我辫子就是跟我抢零食,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生理期啊。”
“她扔你情书明摆着就是在宣告自己的独占欲,觉得我们这些人都不配喜欢她哥……”
眼看着议论越来越偏,江纾实在忍不住。
伴随着脚步声响,“咔哒”一声脆响,她也反锁了厕所门。
不过是当着几人的面从内上锁,她不屑做藏头露尾的事。
看见站在门口的江纾,几个嚼舌根的女生脸色齐刷刷变白,眼神飘忽的看向四周。
唯独林蕾,瑟缩着迎上她视线。
江纾微笑着,走到水池边,目光玩味锁住镜子里的林蕾。
“对我和我哥这么好奇,怎么不亲自来问我?”
洗手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沉寂。
江纾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
“都把我锁门里了,不趁机问个清楚吗?”
她抬起头,森冷的笑意令林蕾一瞬毛骨悚然。
“我要是你,就趁机逼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总比背后嚼舌根来的快。”
林蕾嘴唇嗫嚅,手里捏着那张脏了的粉红信封,不忿道:“不是你丢的吗?一天到晚就显摆江诀有多在意你,江纾,你该不会是喜欢你亲哥……啊——”
随着一声惊叫,洗手间其他几个女生全都捂住嘴睁大了眼睛。
江纾看似柔弱的掌心,死死的扣住林蕾后脑,将她往打开的水龙头下掼去!
头皮抵住冰凉的水槽,林蕾还来不及反应,哗啦啦的水流无情的往她眼睛鼻子嘴里钻去。
水花四溅。
“唔……你放开……咳咳……”林蕾拼命的甩着头挣扎。
头皮一紧,江纾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拎起:“这么会说话,吃了几斤大便啊?我帮你洗洗。”
林蕾刚恢复呼吸,呛出几口水,又被江纾按着头掼到了水池里。
就这么反反复复,被拎出来呼吸两口,又按进冷水,直到林蕾呛的说不上话,只顾扶着胸口咳嗽,江纾才松开手,嫌弃的甩了甩指尖水珠。
视线扫过其余几个“观众”:“你们也想体验?”
几人神色一滞,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蕾坐在地上,头发几乎湿透:“江纾,你疯了……”
江纾歪着头看她:“我都喜欢自己哥哥了,能不疯吗?啊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江诀不是我亲哥……你再生气也只能每天看着他和我亲亲密密,生气吗?还不赶快去找老师告状?”
……
晚上一回家,江纾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晚饭也没下来吃。
江诀端着晚餐敲门,没人应。
他找来备用钥匙开门,屋子里黑漆漆的,灯也没开。
江诀把餐盘放下,按亮灯掣,只看见被子里拱起的一道细瘦的背影。
“纾纾……?”
他走过去,轻手轻脚掀开被子。
床上的人没睡着,但蜷成一团,脸色煞白,头发被冷汗粘湿在脸上,眼角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见他进来,直接支使他:“帮我拿片布洛芬。”
“痛经这么厉害?”
江诀温暖的手掌贴上她小腹时,江纾本能的瑟缩了一下,又想起洗手间里林蕾说过的话。
本来没这么严重,结果在洗手间沾了冷水,又因为受不了身上的厕所味儿,洗了两遍澡,洗完肚子就开始一阵阵的抽着疼。
江诀把她脸上的湿发拨开:“先吃饭,吃完饭再吃药。”
江纾赌气:“我不饿。”
“听话。”江诀直接把饭碗端到她面前,一副要亲自喂她的架势。
江纾怔忡的望着他,一句话脱口而出:“别人家哥哥也会这么喂妹妹吃饭吗?”
江诀动作一顿,抬起眼看她。
“你早晨来我房间,是不是听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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