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长风全力催动葬剑令,引动九极葬剑大阵之力,九道寂灭剑意所化的锁链光芒炽盛,如九条灰色怒龙,死死锁住那枚扭曲的深渊本源结晶。
“嗤嗤嗤……”
结晶表面渗出的黑色粘液与无数细小触手,在磅礴剑意下迅速蒸发、湮灭,发出刺耳的声响。
黑暗结晶的挣扎愈发剧烈,一股充满了疯狂与怨毒的意志如潮水般冲击着江长风的识海,试图侵蚀他的心神。
江长风眼神如冰,运转《九转凝魂术》第五转,神魂金珠在识海中大放光明,稳固如磐石,将那股负面意志牢牢抵御在外。
按说这黑暗结晶也是能量,以神魔剑特性也能吞噬。
但这能量几乎全部都是负面能量,非深渊生灵根本无法掌控,最终只会沦为傀儡。
因此,江长风没有丝毫想要用魔剑来吞噬这黑暗结晶的意思。
他心念微动,大成的“葬意”流转,如同一柄无形的剑,直接斩向那股侵蚀而来的深渊意志。
“葬!”
一声轻喝,并非出口,而是响彻在法则层面。
那股疯狂的意志如同被斩断了根须的藤蔓,瞬间萎靡、消散了大半。
黑暗结晶的挣扎为之一滞。
朱刚烈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他能感觉到那枚结晶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即便被削弱了七成,依旧让他体表的淡金色神魔光辉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被压垮。
但即便如此,江长风依旧能轻易对抗。
他知道,他与江长风之间的实力差距又加大了。
没有妒忌,只有替好友高兴,同时也催生了极强的紧迫感。
这一次跟随江长风前来葬剑之地,虽然他没有得到传承好处,但见识也是一种收获。
而且收获很大。
让他知道,真正的深渊力量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对他的成长有着极其巨大的好处。
“这一次回去,一定要突破到炼虚境,否则只会和长风越来越远!”
他心中暗暗发誓。
他盯着下面的黑暗封印,紧握撼岳镇海棍,大气不敢出,生怕干扰到江长风。
加固封印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并非一蹴而就。
江长风以葬剑令为枢纽,持续引导大阵之力,如同一位耐心的工匠,一点点修复、增强着锁链上的寂灭剑意符文。
他自身对“葬形”、“葬意”的感悟,也在这个过程中与大阵的力量相互印证,飞速提升。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数个时辰,或许更久。
当最后一处黯淡的锁链节点被重新点亮,整个封印空间骤然一震!
九道锁链发出悠长的嗡鸣,彼此勾连,形成一个更加严密、浑然一体的灰色光网,将深渊本源结晶彻底笼罩。
结晶的蠕动变得极其缓慢,渗出的黑色液体近乎停滞,那股邪恶的意志也被死死压制,几乎难以感知。
封印,被成功加固到了一个新的稳定状态。
按照传承信息,以目前的状态,足以再平稳镇压这剩余的三成本源数千年。
届时,或许它会被彻底消磨殆尽,也或许需要后来者再次加固。
江长风缓缓收功,吐出一口带着灰色光点的浊气。
连续高强度的催动主令和对抗深渊意志,即便他刚刚突破到炼虚后期,也感到心神消耗颇巨。
若非是神魂已经凝聚成金珠,恐怕还真是难以坚持下来。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他对九极葬剑大阵的操控更加得心应手,对寂灭剑意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
“成了?”朱刚烈见状,小声问道。
“嗯,暂时无虞了。”
江长风点头。
目光再次扫过那被牢牢封印的黑暗结晶,“不过,此地关系重大,我们离开前,还需做一些布置。”
他取出葬剑主令,心念沟通大阵核心。
很快,关于整个葬剑冢的立体结构图,以及几处关键的能量节点和对外通道信息,涌入脑海。
“胖子,随我来。”
江长风和朱刚烈离开最底层的封印空间,返回到葬剑使遗骸所在的玉石平台洞窟。
江长风对着遗骸再次郑重一拜:“前辈,封印已加固。晚辈既承传承,自当履行‘守墓人’之责。此地方位,晚辈会铭记于心,他日若感知封印有异,或实力足够,定会返回,彻底解决此患。”
说完,他走到洞窟一侧的石壁前。
按照主令信息,这里是操控大阵、设置禁制的枢纽之一。
江长风以指代剑,运转葬天剑意,在石壁上刻下一连串复杂的剑意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攻击,而是与主令和大阵相连的“警戒禁制”和“单向传送信标”。
警戒禁制:一旦此地的深渊封印出现剧烈波动,或是有非“葬剑”一脉的强者强行闯入核心区域,禁制便会通过玄妙的空间联系,向江长风手中的主令发出示警。
单向传送信标:这是一个坐标锚点。
未来若江长风需要返回,无论身处何方,只要主令在手,且修为达到炼虚境巅峰或以上,便可凭借主令与信标的联系,尝试构建临时空间通道传送回来。
但此为单向,只能进,不能出,出去的正常通道仍在外面广场。
设置完毕,江长风又检查了一遍洞窟内是否有遗漏。
葬剑使的遗骸依旧留在原地。
他似乎已与遗骸、乃至整个大阵融为一体,成为镇压此地的定海神针。
“前辈,晚辈告辞。”
江长风再施一礼。
“胖子,我们该走了。”
“嗯。”
两人沿着来时的漆黑阶梯上行。
这一次,阶梯两侧墙壁上的剑痕似乎更加明亮了一些,仿佛在无声地送别。
回到黑色广场,头顶的九色光剑虚影安静悬浮,九座剑山寂然无声。
广场地面上那个巨大的“葬”字,光华内敛。
江长风手持主令,心念一动。
广场边缘,一扇由流动的寂灭剑意构成的光门缓缓浮现。
光门之外,隐约可见是之前他们进入葬剑冢时的那片布满古老剑痕的荒原。
“走。”
两人踏入光门。
眼前景象变幻,再次脚踏实地时,已然回到了剑痕星那条巨大沟壑的边缘。
身后是那片被奇异力场笼罩、剑气呜咽的葬剑冢入口区域。
此刻看去,却仿佛只是寻常的废墟,感知不到任何特殊。
若非手中沉甸甸的葬剑主令和脑海中多出的《葬剑源典》海量信息,刚才的一切恍如一梦。
“总算是出来了。”
朱刚烈看着四周破碎的星辰和荒凉的景象,长长舒了口气,“他奶奶的,这一趟真是……刺激过头了。”
对江长风来说,是一次重要的传承。
而对于胖子来说,是一次巨大的刺激和折磨。
若不是江长风,他感觉随时都可能挂在里面。
江长风环顾四周。
他取出之前从星陨阁修士凌风那里得到的详细地图玉简,再次确认方位。
“葬剑冢的秘密暂时告一段落,但我们的旅程还未结束。”
江长风说道。
“根据凌风留下的信息和主令上的坐标,灵陨废墟深处,可能还有其他与‘葬剑’或‘深渊’相关的遗迹或线索。而且,那些追杀凌风等人的黑袍人,很可能还在附近活动。”
提到黑袍人,朱刚烈顿时来了精神,眼中凶光一闪:“那帮藏头露尾的杂碎!正好,老子在下面憋了一肚子劲没处使!”
江长风摇头:“敌暗我明,不宜硬碰,谁知道黑暗势力还有多少高手在,若是有半仙级别的存在,我们都会极度危险。”
“我们先离开这片区域,找个安全的地方,我需要时间初步消化《葬剑源典》,你也正好巩固化神巅峰修为,为冲击炼虚境做准备。”
“之后,再根据情况决定下一步行动。”
朱刚烈点点头:“好,听你的。”
江长风祭出破空梭。
两人登上梭体,破空梭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剑痕星。
向着地图上标注的、位于灵陨废墟外围的一处相对安全的“碎星带”隐匿点飞去。
破空梭内,江长风布下简易的隔绝禁制,随即盘膝坐下,将心神沉入识海。
《葬剑源典》的内容浩瀚如烟海,远超之前的《葬剑真解》。
它不仅仅是一部功法,更是一部关于“葬”之大道的百科全书,包含了心法、剑诀、秘术、阵法、炼器等诸多方面。
甚至还有与葬灭、净化相关的特殊丹道。
江长风没有贪多,首先专注于与自身当前境界最相关的部分。
主要是“葬形”篇与“葬意”篇。
“葬形”大成之后,可细分万千。
针对金铁之坚,有“葬金”变式;针对流水之柔,有“葬流”变式;针对烈焰之暴,有“葬火”变式……
《葬剑源典》中详细阐述了如何根据对手的法则属性与物质构成,衍生出最具针对性的葬灭剑意,做到以最小消耗,达成最大效果。
这对他未来战斗的精细掌控和持久力有极大提升。
“葬意”篇则是全新的领域。
它不再是葬灭物质形态,而是直接针对“意念”、“意志”、“法则痕迹”、“思想”等虚无缥缈的存在。
主要修炼如何感知并锁定对手的“战斗意志”或“法则意念”,并以寂灭剑意进行干扰、削弱乃至“葬送”。
一旦对手战斗意志被葬灭,即便肉身完好、灵力充沛,也会瞬间失去战意,任人宰割。
此术对于擅长神魂攻击、意志不坚或依赖特殊法则的敌人,有奇效。
同时,《葬剑源典》中还记载了一门核心秘术——“九极葬天剑阵”。
此阵需以“葬”之剑意为基,融合至少三种以上的属性道韵,构建临时剑域。
最高可融合九种属性道韵。
一旦建成,威力远超寻常剑域,可攻可守,更能极大增幅“葬形”、“葬意”的效果。
江长风身负九极属性真气,正是修炼此阵的最佳人选。
只是目前修为和对各属性的领悟尚浅,只能初步模拟,难以施展全威。
时间在静谧的修行中流逝。
两人在修炼,破空梭便由神铠中的秋月操控。
破空梭在碎星带的阴影中隐匿穿行,躲避着偶尔掠过的空间乱流和废墟中游荡的未知危险。
朱刚烈也在努力修炼《不灭霸体诀》,化神巅峰的修为逐渐夯实,向着大圆满迈进。
撼岳镇海棍似乎也因经历葬剑冢的寂灭剑意洗礼,隐隐多了一丝内敛的沉重感。
七日后。
江长风从深层次的参悟中醒来,眸中剑光敛去,气息更加深沉浑厚。
虽未再次突破,但对“葬”之道的理解已不可同日而语,战力有了质的飞跃。
他展开神识,谨慎地探查四周。
碎星带依旧寂静,并无异常。
“胖子,我们该动身了。”江长风开口道。
朱刚烈结束修炼,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噼啪爆响:“接下来去哪儿?”
江长风摊开凌风的地图玉简和葬剑主令,两者相互参照。
“主令上标注的另外两处葬剑之地,坐标极其模糊,且距离遥远,跨越了不知多少星域,非现阶段所能企及。”
“倒是有一处深渊封印的坐标,似乎就在这灵陨星域的更深处。”
“但具体位置被混沌雾气笼罩,难以辨识,可能已彻底湮灭,也可能隐藏极深。”
他指向地图玉简上的一处标记。
“凌风的地图上,这里标注了一个疑问符号,旁边有古语注释‘疑似古祭坛,波动诡异’。”
“此处距离我们目前位置约莫五日航程。”
“星陨阁的探索队曾接近那里,但损失惨重,未能深入。”
“我怀疑,那里可能与深渊的某种活动有关,也可能是另一处受损的古老遗迹。”
“就去这儿!”朱刚烈毫不犹豫,“管他是什么,去看看就知道了!总比在这瞎逛强。”
江长风点头:“不过,需更加小心。若真是深渊相关,危险程度恐不下于葬剑冢外围。”
确定目标,破空梭调整方向,化作一道隐匿的流光,向着灵陨废墟更深处那片被标记为“疑似古祭坛”的神秘区域驶去。
星空航行的路途并不平静。
轰隆隆隆……
前方空间翻滚,向着他这边肆虐而来。
朱刚烈眼神一凝:“空间风暴!”
江长风操控破空梭一个急转弯,从空间风暴的边缘险之又险的穿了过去。
但这并不是只有一次。
后面有遭遇了数次猛烈的空间风暴残余。
好在他的神魂强大,又有秋月等人的帮忙,最终化险为夷。
“长风,你看那是什么?”
朱刚烈握紧手中的棍子指着前方说道。
江长风凝神看去,就见前方漂浮着几根长达千丈的未知巨兽骸骨,在幽冷的星空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要不要去看看?”朱刚烈有些跃跃欲试。
江长风摇摇头,“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绕过去。”
随即操控破空梭飞速穿过,转眼间便消失在夜空中。
以他的强大神识,甚至远远感知到在右前方有激烈的能量爆发,似有强者在废墟深处交手,但很快平息。
为了保证安全,江长风并未贸然靠近探查。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深渊封印之地。
越是深入,周围的景象越发荒诞与破败。
星辰碎片呈现出被巨力扭曲、熔融后又冷却的怪异形态,虚空中弥漫着经年不散的能量余烬。
偶尔能看到一些风格迥异于当今诸天万界的建筑残骸,昭示着此地曾历经过难以想象的古老战乱。
终于,在第五日,破空梭接近了目标区域。
前方,是一片由无数巨大、规整的黑色石板构成的漂浮废墟。
这些石板大的有方圆数里,小的也有房屋大小,上面刻满了难以理解的扭曲符文。
大部分已残缺黯淡。
但仍有少数在幽幽发光,散发出一种冰冷、邪恶、充满亵渎感的气息。
而在所有石板废墟的中央,是一个呈倒扣碗状的巨大半球形结构。
结构表面光滑如镜,呈暗紫色,隐约倒映着周围破碎的星空。
半球结构的顶端,有一个巨大的破损缺口,如同被利器撕裂,内部一片深邃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整个区域寂静得可怕,连惯常的空间乱流和能量余烬到这里都仿佛被吞噬了。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就是这里了……”
江长风眸光微动。
他手中的葬剑令微微发烫,魔剑在心脏空间内发出警惕的嗡鸣。
此地弥漫的气息,与葬剑冢下那深渊本源结晶同源,却似乎更加活跃。
“看那边!”
朱刚烈忽然低喝,指向半球形结构底部边缘。
只见那里,散落着几具尸体。
江长风操控破空梭悄然靠近,在足够距离外停下。
他神识扫过,确认周围没有活物和明显的陷阱后,才和朱刚烈小心地飞出破空梭,接近那几具尸体。
看服饰,正是星陨阁修士的制式袍服!
其中一具尸体手中,还紧紧抓着一枚已碎裂的留影玉简。
尸体早已冰冷,死状凄惨,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下一层干瘪的皮囊包裹着骨头,脸上定格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他们的伤口处,残留着淡淡的、与那半球形结构同源的暗紫色侵蚀性能量。
“是深渊之力的侵蚀……”
江长风沉声道。
这种剥夺生机的死法,与记载中深渊吞噬万物本源的特征吻合。
他从尸体手中拾起那枚碎裂的留影玉简,尝试注入一丝神识。
玉简勉强亮起微光,投射出一段极其短暂的模糊影像。
影像中,似乎是这枚玉简主人的第一视角。
此人正惊恐地奔跑在黑色的石板路上,身后是剧烈波动的暗紫色能量和同伴的惨叫。
视角猛地转向半球形结构的破损缺口。
只见那黑暗中,似乎有无数扭动的阴影和一只缓缓睁开的、布满血丝的巨眼的一角!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玉简彻底碎裂。
江长风和朱刚烈对视一眼。
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那只巨眼是什么?
被封印的深渊魔物,还是某种深渊意志的显化?
“要进去吗?”
朱刚烈神色凝重,握紧了棍子,看向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破损缺口。
江长风凝视着那黑暗的缺口。
手中的葬剑令愈发灼热,葬天剑意在体内自发流转。
他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吸引,以及同样强烈的危险预警。
此地,绝非善地!
但其中隐藏的秘密,或许至关重要。
江长风沉思片刻,最终做出了决定,眼神锐利如剑。
“进。”
“但需万分谨慎。若有不对,立刻撤离。”
“好!”
江长风将破空梭收起,与朱刚烈各自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周身护体灵光与剑意、神魔光辉亮起,如同两盏微弱的灯,缓缓飞向那半球形结构顶端的黑暗缺口。
越是接近,那股冰冷邪恶的压迫感就越强,仿佛有无数充满恶意的目光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终于,两人身影没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缺口之内,并非想象中的狭窄通道,而是一个无比广阔、上下难以分辨的诡异空间。
脚下是虚无,头顶也是虚无,四周弥漫着粘稠的暗紫色雾气。
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巨大的、缓慢脉动的暗红色脉络,如同某种活物的血管或神经,延伸向空间深处。
远处似乎有低沉的呢喃和窃窃私语声回荡,扰乱心神。
空间的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祭坛虚影。
祭坛呈金字塔状,共有九层,每一层都刻满了与外面石板同源的扭曲符文,此刻正闪烁着妖异的紫黑色光芒。
祭坛顶端,漂浮着一团不断翻滚、变幻形态的暗紫色能量团,能量团中心,隐约可见一个复杂的、如同眼睛般的符文在缓缓旋转。
而祭坛的四周,悬浮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暗紫色光茧。
光茧半透明,可以清晰看到里面封印着一具具形态各异的尸体或骸骨。
有人形,有兽形,也有难以名状的怪异形态。
它们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眠,却又散发着一丝丝微弱的生命或灵魂波动。
江长风的目光瞬间被祭坛顶端那团能量,以及能量中心的眼睛符文吸引。
葬剑令灼热得几乎要烫伤手掌,魔剑在心脏空间内发出激烈的、既是渴望又是极度厌恶的震颤。
“那是……深渊献祭核心?”
江长风根据《葬剑源典》中零星的记载,做出了判断。
这似乎是一个古老而邪恶的仪式场所,用于向深渊献祭生灵,换取力量或进行某种沟通、召唤。
“嗡……”
就在这时,祭坛顶端的能量团似乎感应到了外来者的气息,忽然剧烈波动起来!
中心那个眼睛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嘶——!”
一声非人的、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恶意的嘶鸣,直接响彻在江长风和朱刚烈的灵魂深处!
周围粘稠的暗紫色雾气瞬间沸腾。
无数阴影在其中凝聚、蠕动,化作一条条布满吸盘和利齿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朝着两人疯狂席卷而来!
同时,祭坛周围那些暗紫色光茧也有几个骤然亮起。
表面的封印出现裂痕。
里面的“东西”似乎即将苏醒!
“胖子,背靠背!别让这些鬼东西近身!”
江长风厉喝一声。
葬天剑意轰然爆发,灰蒙蒙的剑域瞬间撑开,将他和朱刚烈笼罩其中。
剑域之内,“葬形”之力流转。
那些最先扑来的阴影触手一进入剑域范围,便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迅速消融、湮灭,发出“嗤嗤”的声响。
但触手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且力量不弱,每一击都相当于化神修士的全力一击。
更蕴含着侵蚀神魂的邪恶意志。
江长风必须维持剑域,同时挥动魔剑,斩出一道道凝练的灰色剑罡,将突破剑域防御的触手斩断。
魔剑此刻乌光与灰芒交织,对深渊之力似乎有额外的克制效果,剑锋所过,触手断口处黑烟直冒,难以再生。
朱刚烈则怒吼连连,《不灭霸体诀》全力运转,体表淡金色神魔光辉大盛,硬抗了几次触手抽击,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他挥舞着撼岳镇海棍,暗金棍影化作怒龙,将靠近的触手砸得粉碎。
“他奶奶的,这鬼地方太特么邪恶了!”朱刚烈有些烦躁的说道,“长风,得想办法冲出去或者干掉那个发光的眼睛!”
江长风何尝不知。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祭坛顶端那团翻滚的能量和眼睛符文。
那才是核心,这些触手和即将苏醒的光茧,都受其操控。
但祭坛距离他们尚有数百丈,中间充斥着狂暴的暗紫色能量和更多蠕动的阴影。
“不能硬冲,能量太混乱,还有那些光茧……”
江长风神识扫过那几个亮起的光茧,里面封印的东西气息正在急速攀升,最弱的也达到了炼虚境中期,最强的那个甚至隐隐有炼虚大圆满的波动!
一旦全部苏醒,他们将陷入绝境。
“试试这个!”江长风心念电转,左手一翻,葬剑令出现在掌心。
如果葬剑令不行,那他就要让风花雪月四女出来了。
但他总有一种感觉四女身份特殊,不适合和深渊力量过多接触。
这也是他宁愿自己多费点力气,也不轻易让四女出现帮他的缘故。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的“葬”字在暗紫色雾气中微微发光。
他尝试将一缕葬天剑意注入其中。
嗡!
葬剑令轻轻一震,一股奇特的、与周围寂灭剑意同源但更加古老深邃的波动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仿佛刺激到了这片空间,祭坛顶端的眼睛符文血光更盛,发出更加尖锐的嘶鸣。
而那些阴影触手的攻击也越发疯狂。
但与此同时,江长风敏锐地感觉到,手中魔剑与葬剑令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剑身灰芒大涨,对阴影触手的湮灭效果提升了数成!
甚至,他感觉到脚下虚无的深处,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与葬剑令同源的“呼唤”。
江长风心中一动。
“下面……这祭坛下面,有东西和葬剑令有关?”
他想起凌风玉简中的话:“……古阵残留,需以‘葬’字剑令为钥,方可开启通道。”
难道通道不在别处,就在这祭坛下方?
“胖子,下面可能有东西!”
江长风当机立断,不再试图冲向祭坛,而是剑域收缩,护住两人,魔剑向下猛地一斩!
“葬空!”
一道蕴含“葬形”之力、专门针对空间稳定性的灰色剑罡斩向下方的虚无黑暗。
剑罡过处,粘稠的暗紫色雾气被强行排开,下方的黑暗仿佛水面般荡漾起涟漪,隐约露出下方情况。
看起来并非完全虚无,而是某种类似能量屏障的暗紫色光膜。
光膜上流淌着与祭坛同源的符文!
“果然有东西!”
朱刚烈精神一振。
祭坛顶端的眼睛符文似乎察觉了他们的意图,嘶鸣声陡然变得急促而愤怒。
更多的阴影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
同时,那几个亮起的光茧“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第一个光茧中,冲出一具高达三丈、身披残破骨甲、手持巨大骨刃的骷髅魔物。
眼眶中燃烧着暗紫色的魂火。
气息赫然达到了炼虚境中期!
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骨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劈江长风剑域。
第二个光茧中,则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暗影,它没有固定形体,却能分化出无数细小的影刺,如同暴雨般射来,专攻神魂,气息阴冷诡异,看起来乃是炼虚境初期。
第三个,也是最强的那个光茧,碎裂后走出的,是一个身形佝偻、披着破烂黑袍的“人形”。
它抬起头,露出一张干瘪如同树皮、只有一只巨大独眼的面孔,独眼中血光闪烁,炼虚巅峰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
它手中握着一根扭曲的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滴落黑色液体的眼球。
三头被献祭封印于此的深渊魔物,苏醒了!
“麻烦大了!”
朱刚烈脸色一变。
光是应付无穷无尽的阴影触手已经吃力。
现在再加上三个炼虚境的魔物,其中还有一个炼虚期巅峰,不是一般的吃力。
“胖子,全力挡住它们片刻!我来破开下面!”
朱刚烈脸皮一抽,“三个炼虚境,其中一个还是炼虚境巅峰,老子挡不住啊!”
“挡不住也要挡!没时间了!”
江长风眼神一厉。
他知道,唯一的生路或许就在这祭坛之下,与葬剑令相关的地方。
“玛德,拼了!”
朱刚烈狂吼一声,《不灭霸体诀》催动到极致,体表淡金色光辉几乎凝成实质,体形一下子暴涨达三丈,如同巫神降世。
他一步踏出,主动迎向那三头魔物和蜂拥而来的触手。
“镇海八式·定海神针!”
他不再追求攻击范围,将撼岳镇海棍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暗金色屏障,死死挡在江长风身前,硬抗所有攻击。
骨刃劈在棍身上爆出火星,影刺撞在神魔光辉上“嗤嗤”作响。
那炼虚独眼魔物骨杖一指,一道粗大的暗紫色腐蚀射线射来。
被朱刚烈怒吼着一棍砸偏。
但棍身和手臂都被腐蚀得冒出黑烟,剧痛钻心。
“狗娘养的,给老子开!!!”
手中的撼岳镇海棍宛如倾天之岳横扫而下,如一道光砸向那急速而来的攻击……
江长风无暇他顾,将全部心神集中在下方光膜和手中的葬剑令上。
他全力运转葬天剑意,尤其是“葬形”中对能量结构的解析与破坏,结合葬剑令散发的古老波动,魔剑再次狠狠斩在光膜的同一点上!
“葬形·破禁!”
这一次,剑罡不再是纯粹的破坏,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与“解构”之意。
灰色剑光没入光膜,光膜上的符文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遇到了天敌。
葬剑令上的“葬”字光芒越来越亮,与光膜深处某个隐藏的节点产生了强烈的呼应。
“开!”
江长风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葬剑令上,令牌顿时血光大放,一股更加清晰的指引力量传来。
他福至心灵,魔剑顺着指引,猛地向某个特定符文节点一刺!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响起,那坚固的光膜终于被破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缺口下方,不再是黑暗或虚无。
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由某种苍白岩石构成的阶梯。
阶梯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与葬剑冢风格类似的古老剑痕。
只是这些剑痕大多黯淡,甚至残缺,散发着一种衰败与悲凉的气息。
但其中蕴含的寂灭剑意,却与葬剑令、魔剑同源!
通道开启了!
而且,这条通道的剑意,明显与外面的深渊祭坛格格不入,更像是葬剑一脉留下的后手或遗迹!
江长风大喜。
“胖子!走!”
说话间,一把抓住正在苦苦支撑、身上已添数道伤口的朱刚烈。
毫不犹豫地跳进了缺口,顺着苍白阶梯向下冲去。
“吼!”
炼虚独眼魔物发出愤怒的咆哮,骨杖挥舞,想要击杀两人。
但它的攻击落在光膜缺口处时,却被缺口边缘残留的寂灭剑意阻挡、消融。
它似乎对这股剑意极为忌惮,独眼中血光闪烁,竟不敢强行闯入。
那些阴影触手更是靠近缺口就被剑意绞碎。
祭坛顶端的眼睛符文疯狂闪烁,嘶鸣声充满了不甘与暴怒。
但它似乎也无法直接干预这条被葬剑之力保护的通道。
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在阶梯深处。
江长风和朱刚烈沿着苍白阶梯急速下行,身后上方的缺口和那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迅速远离。
朱刚烈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的骂道:“玛德,刚才老子差点以为咱两要交待在这儿了。”
江长风笑骂道:“想什么呢,你可是天命之子,哪有那么容易死。”
朱刚烈咧嘴笑道:“还真是,嘿嘿~~”
两人开着玩笑,紧张的情绪得到了释放。
江长风取出一枚疗伤丹给他。
朱刚烈接过,一口扔进嘴里。
阶梯很长,仿佛通往地心。
两侧墙壁上的剑痕越来越密集。
虽然大多黯淡。
但偶尔有一两道完整的剑痕会微微发光,散发出微弱的寂灭剑意。
仿佛在无声地指引。
又像是在诉说着曾经的惨烈战斗。
两人快速下行。
下行约莫千丈,阶梯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同样矗立着一座石碑。
但这石碑与北域冰原那座不同。
它通体苍白,仿佛由无数骨骼熔铸而成,碑身布满了裂痕,似乎随时会崩塌。
碑上刻着的,不再是图案,而是一行行凌乱而潦草的古字。
字迹深入石髓,透着一股决绝与悲怆。
江长风走上前,凝神看去。
朱刚烈则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膝运功,处理伤口。
刚才那短短片刻的抵挡,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身上多处被腐蚀灼伤,若非《不灭霸体诀》强悍,恐怕早已倒下。
江长风不去管他。
他仔细的辨认着石碑上的古老字体。
石碑上的古字,江长风凭借《葬剑真解》的基础和葬剑令的共鸣,勉强能辨认大意:
“余,葬剑使麾下,守墓人第七队,剑卫‘苍岳’。”
“深渊侵蚀此界,污秽古祭坛,欲唤‘噬魂之眼’投影。吾等奉命阻击,血战三昼夜。”
“队长‘断流’葬灭祭坛核心三处,力竭而亡。副队‘玄影’断后,引爆剑魄,与敌偕亡。”
“余独存,亦受深渊之力侵蚀,神魂将朽。遂引动此地残留‘葬剑封禁’,自封于此室,以残躯为引,加固封禁,隔绝祭坛与深渊之联系。”
“后来者,若持‘葬’令至此,可见吾留言。祭坛之‘眼’仅为投影,真身尚在深渊。”
“封禁之力历经岁月,已衰败十之七八,祭坛活性渐复。需以‘葬’令为引,注入精纯葬剑之力于碑底阵眼,或可暂时激活封禁,镇压祭坛,延缓其召唤。”
“若力有不逮,速退!切不可令‘葬’令落入深渊之手!”
“葬剑不灭,薪火相传……吾道……不孤……”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
最后几笔几乎难以辨认。
可以想象刻录者当时已是油尽灯枯。
江长风心中震撼。
原来如此!
这里并非另一处葬剑传承地。
而是一位古葬剑使麾下的剑卫,在当年与深渊势力争夺这处古祭坛的战斗中最后自我封印,以身为阵的殉道之地!
外面的祭坛,是深渊用来召唤名为“噬魂之眼”的恐怖存在投影的装置。
这位名为“苍岳”的剑卫,和他的队友们,用生命暂时封印了它。
但如今,封印历经无数岁月,已然衰败。
因此祭坛重新开始活跃。
那些黑袍人,很可能就是深渊势力。
他们找到了这里,试图彻底激活祭坛,完成召唤!
星陨阁的探索队恐怕是无意中撞破了他们的行动,才遭灭口。
“葬剑不灭,薪火相传……”
江长风默念着这句话。
看着手中微微发烫的葬剑令,又看了看气息萎靡的朱刚烈,再想到外面那恐怖的祭坛和即将可能被召唤来的深渊投影。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石碑底部。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形状与葬剑令完全吻合。
没有太多犹豫。
既然承了葬剑传承,拿了葬剑令,有些责任便避无可避。
而且,若不设法镇压祭坛,他们就算暂时躲在这里也未必安全,外面的黑袍人很可能有办法找到这里。
更重要的是,绝不能让深渊的阴谋得逞!
他看了一眼朱刚烈,本想让胖子给他护法,但见胖子伤势不轻,正在运功疗伤。
正想算了,让秋月护法。
但转念一想,一旦他开始激活这里的封禁,必定会引起深渊邪恶的疯狂反弹。
到时候胖子就算是想要安心的修炼也不成。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现在就开始警戒。
外面的魔物可不会让他们安心的在这儿修炼恢复。
所以他现在必须进行激活封禁。
“胖子,暂时停下吧,帮我护法。我要尝试激活这里的封禁。”
江长风沉声道。
声音在寂静的石室中回荡。
朱刚烈挣扎着站起来。
虽然伤势不轻,体内药力正在化开。
但他依旧握紧了撼岳镇海棍,重重顿地:“放心!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在,谁也甭想打扰你!”
江长风点点头,走到石碑前,将葬剑令郑重地放入底部的凹陷。
严丝合缝,仿佛本就一体。
他盘膝坐在石碑前,双手虚按在葬剑令两侧,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静下来。
全力运转《葬剑源典》心法,将自身精纯的葬天剑元,混合着对“葬形”、“葬意”的感悟,以及对“葬剑”一脉使命的理解,化作一股灰蒙蒙的、却蕴含着寂灭与守护矛盾意蕴的能量流,缓缓注入葬剑令,再通过这枚传承信物,导向石碑深处那沉寂了万古的封禁阵眼。
随着剑元的持续注入,苍白石碑开始微微震颤。
表面那些蛛网般的裂痕中,有极其微弱的灰色光芒渗出,仿佛干涸万古的河道重新流淌起细微的水流。
石室四周墙壁上,那些黯淡的剑痕也仿佛被注入了活力,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微光。
虽然微弱,却连成一片,将整个石室照亮。
整个石室,开始弥漫起一股越来越强的、与外界深渊气息截然相反的寂灭剑意。
这股剑意中,还蕴含着一丝苍凉而坚定的守护意志。
葬剑令上的“葬”字,光芒越来越盛,仿佛被点燃。
与此同时,石室上方,祭坛空间内。
那翻滚的暗紫色能量团和中心的眼睛符文,似乎敏锐地感应到了下方传来的、令它极度厌恶和恐惧的剑意波动。
以及那股试图重新“激活”某种阻碍的力量。
它发出了更加尖锐、更加暴怒的嘶鸣,那嘶鸣直接作用于灵魂,充满了被挑衅的狂怒!
整个祭坛虚影都剧烈震动起来,暗紫色光芒大放,更多的阴影触手如同疯长的藤蔓般从雾气中滋生,更加疯狂地舞动。
那三头苏醒的魔物——骷髅魔物、暗影魔物、炼虚独眼魔物,也变得更加焦躁,在光膜缺口外徘徊低吼。
却依旧忌惮缺口边缘的剑意,不敢闯入。
而在祭坛边缘,某块巨大的黑色石板阴影中,一道隐匿极深的黑袍身影缓缓浮现。
他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兜帽下的阴影里,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鬼火般闪烁。
他看向下方苍白阶梯入口的方向,发出了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仿佛金属摩擦:
“葬剑的气息……还有葬剑令的波动……果然在这里,试图激活那老东西留下的残阵……”
他抬起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手爪,掌心浮现一枚不断旋转的、散发出不祥波动的漆黑棱晶。
棱晶表面,倒映着祭坛顶端那只疯狂闪烁的眼睛符文。
“虽然‘血祭’尚未完成,准备不足,强行召唤风险不小,甚至可能损伤投影力量……但绝不能让他成功激活封禁!否则多年的布置将功亏一篑!”
黑袍人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
“必须提前了!哪怕召唤不完全的投影,也要先碾死这两只虫子,夺回葬剑令!”
他猛地将掌心那枚漆黑棱晶捏碎!
“噗!”
棱晶碎裂的瞬间,化作一股浓郁如墨的黑烟。
黑烟中仿佛有无数痛苦的灵魂在哀嚎,径直射向祭坛顶端的暗紫色能量团!
“以深渊之血为引,以魂晶为祭,恭请噬魂之眼大人……降临此界!”
随着黑袍人沙哑而狂热的吟唱。
祭坛顶端的眼睛符文血光暴涨到极致,几乎将整个祭坛空间染成一片血红!
那翻滚的暗紫色能量团如同煮沸般剧烈翻腾,中心的眼睛符文骤然放大,变得无比清晰和狰狞!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混合着吞噬一切的贪婪意志,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降临!
整个祭坛空间都在颤抖。
那些悬浮的暗紫色光茧一个个剧烈震动。
表面上裂痕蔓延,里面的封印物发出痛苦的嘶鸣,仿佛在被强行抽取力量。
三头魔物则匍匐在地,发出敬畏的呜咽。
黑袍人站在血光中,兜帽被狂暴的能量气流吹开一角,露出一张布满黑色纹路、非人般的狰狞侧脸。
他盯着阶梯入口,眼中满是残忍与期待。
“人类蝼蚁们……感受深渊的凝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