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岑予衿脸上的表情,却模糊不了她眼底那抹狡黠的光。
陆京洲还保持着被她拽住衣领的姿势,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乱了半拍。
他太了解她了,这个眼神,不是醉酒后的迷糊,而是清醒之后的蓄意撩拨。
他老婆完全是魅魔来的。
她只要勾勾手,他毫无招架之力。
“你没醉。”他声音压得很低,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他哪里是醉得迷糊,这小狐狸分明是醒了大半,借着微醺的劲儿,故意撩他。
岑予衿弯了弯唇角,指尖从他衣领滑上去,沿着他脖颈的线条一路向上,最后停在他喉结的位置,轻轻蹭了蹭。
“醉了呀。”她眨了眨眼,睫毛扑闪扑闪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微醺后特有的慵懒尾音,“但是现在醒了一半,微醺。”
一半?
陆京洲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才是被灌醉的那个人。
岑予衿趁他愣神的功夫,手指灵活地解开了第三颗扣子。
衬衫领口大敞,白皙的皮肤……
陆京洲的呼吸骤然加重。
“笙笙。”他按住了她的手,这次没让她得逞,拇指压在她手背上。
“你昏迷了那么久,刚醒过来没多久,身体还没……”他的声音在岑予衿凑上来吻住他嘴角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果酒的甜味和她唇上温热的气息。
岑予衿退开一点,仰着脸看他,眼角微微泛红。
“陆京洲。”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像是有小钩子,“我躺了那么久,躺得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她说着,手指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第四颗扣子。
“你就不想我吗?”
这句话问得又轻又直白,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陆京洲心口最软的地方。
想。
怎么会不想。
她昏迷的那些日子,他每天守在病床前,看着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管子,连呼吸都微弱得让人心惊。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求,只求她能睁开眼睛,能叫他一声“陆京洲”,能像以前那样对他笑一笑。
现在她醒了。
不仅醒了,还活蹦乱跳地坐在这里,用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看着他,一件一件地脱自己的衣服。
陆京洲闭了闭眼,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低沉到了极点,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你确定?”
岑予衿没回答。
她只是站起来,在陆京洲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一推。
他本就蹲着重心不稳,被她这么一推,直接跌坐在铺着厚厚毯子地上。
然后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他肩头,另一只手解开了他的领带。
动作不快不慢,甚至可以说是从容。
领带被抽出来的时候,丝绸面料擦过他衬衫领口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陆京洲仰头看着她。
水雾在她身后弥漫,头顶的星光落在她发间。
她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着的不是酒意,是燎原的火。
“我确定。”岑予衿低头看他,把解下来的领带随手搭在他肩上,然后直起身,缓缓解开了衬衫最后几颗扣子。
衬衫从肩头滑落,无声地落在地上。
陆京洲的目光从她的脸一路向下,掠过锁骨,掠过那截纤细的腰线。
“阿洲。”她蹲下来,和他平视,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我没事了……真的。”
她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那里有力的心跳。
陆京洲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岑予衿看着他这副隐忍到极致的样子,心里软成了一滩水,同时又觉得,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可爱啊。
她凑上去,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带着笑意地说,“你再不动,我就自己下去泡了。”
说完她就真的松开了他,站起身,在陆京洲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解开了裙扣。
裙摆坠地的声音很轻,被温泉咕嘟咕嘟的水声盖住了大半。
她身上只剩最后两件布料,站在雾气缭绕的池边,像一株被月色浸透的白玫瑰,带着刺,带着露水,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危险的美。
陆京洲坐在地上,看着她转过身,踩上汤池的台阶。
水没过她脚踝的时候,她回过头,朝他伸出手,唇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阿洲,来吗?”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陆京洲耳中。
他站起来,一步跨上前,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把扣住她的腰,带着她一起跌进了温热的池水里。
水花四溅。
岑予衿惊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水没过两个人的胸口,热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包裹住每一寸皮肤。
“你……”她的话被陆京洲堵了回去。
他的吻落下来,又急又重,和刚才那个被动的、隐忍的样子判若两人。
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抵在池壁上,吻得又凶又缠绵。
岑予衿被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插进他发间,不自觉地收紧。
水的浮力让她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要浮起来,又被他的重量牢牢按在原处,这种感觉让她头晕目眩,分不清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他。
陆京洲终于放开她的唇时,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温热的水汽凝结在睫毛上,视线变得模糊,但彼此眼睛里烧着的东西清清楚楚。
“老公~”她开口,声音软糯又带着勾人的慵懒,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手指,往汤池的方向带。
池水冒着温润的热气,裹挟着淡淡的竹香。
陆京洲再也按捺不住,伸手扣住她的腰,将人紧紧揽进怀里。
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脊背,感受着她真实的心跳与温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只剩无尽的宠溺与心疼。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满是压抑的深情,“笙笙,我要疯了。”
岑予衿突然一拽,力道不大,却带着致命的牵引力。
两人的重心在这一刻瞬间失衡。
水声清脆地炸开,温热的池水瞬间漫过腰际,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但这暖意远不及岑予衿身上的热度来得滚烫。
她站在水中,微微踮着脚,因为刚喝了酒又入水的缘故,脸颊那抹酡红显得格外艳丽,像是熟透了的樱桃。
她身上的衬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玲珑有致的曲线上,衣料被水浸透,几乎成了半透明的质感,勾勒出底下惊心动魄的白皙与曼妙。
岑予衿根本不给陆京洲反应的时间,她双手撑在他胸口,借着水的浮力,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他的身上。
泉水的浮力减轻了她的体重,她的动作便显得格外轻盈又肆无忌惮。
“陆京洲,你守了我这么久,是不是累坏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水汽的氤氲,听在耳朵里像是羽毛轻轻搔在心尖上。
她的指尖没再去勾他的衣领,而是顺着他紧绷的胸肌线条,一下一下地滑下去,划过腹肌的轮廓,力道轻得像调情,又像在点火。
陆京洲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喉间的窒息感,伸手想去扶稳她的腰,却被她巧妙地避开。
岑予衿微微仰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半分睡意,只有赤裸裸的热情和占有欲。
她看着陆京洲眼底那片翻涌的暗沉,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意。
“怎么?不敢看我了?”她凑近,鼻尖几乎要蹭上他的唇,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的气音,“老公~我的梦里,可都是你。”
话音落下,她主动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和刚才的克制截然不同,带着久别重逢后的炽热和主动。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小心翼翼呵护的易碎品,而是一只懂得掠夺的小狐狸。
她的唇带着泉水的温润和果酒的甜香,攻城略地,将陆京洲所有的防线一一攻破。
陆京洲的手最终还是扣住了她的后脑,不再是克制,而是带着近乎疯狂的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让她稳稳地坐在池边的石阶上,自己则俯身迎上去,与她唇齿交缠。
泉水在两人身侧轻轻荡漾,四周的翠竹在夜色中静静伫立,隔绝了尘世的喧嚣。
头顶的星空格外澄澈,星光落在水面,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
岑予衿的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发间,感受着他发丝下温热的发丝。
她微微偏头,吻不再局限于唇间,而是顺着他的下颌线,一路吻向他敏感的颈侧。
“这里……”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媚得像这池温水,“是不是也很想我?”
陆京洲浑身一颤,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原本还试图维持的温柔与克制,在她这般直白又热烈的挑逗下,瞬间土崩瓦解。
他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按在自己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热气腾腾。
“是。”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也带着霸道的占有欲,“浑身上下,每时每刻都在想。”
说完,他不再忍耐,低头吻住她的唇,动作从温柔缱绻变得急切而深沉。
泉水的温热包裹着两人,肌肤相亲的触感无比真实,每一次触碰都在确认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岑予衿享受着他的热烈,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紧,主动将身体送得更近,声音带着几分喘息,却又无比清晰,“那……今晚补回来。”
夜色深沉,私汤之上,爱意与水汽交织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