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你身为皇后，高高在上，权倾后宫，何等风光？何等嚣张？你视本宫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针对本宫，处处打压赵家。”
“你以为，你能一辈子稳坐后位，能一辈子压本宫一头，掌控这后宫的一切吗？”
荣贵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以为换走本宫的儿子，让本宫亲手照料你的孽种还亲手毒害对付我的阿泱，你就能笑着最后？你错了，大错特错！”
她微微俯身凑近皇后的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快意：“你万万没有想到吧？如今，先帝驾崩，你的宝贝儿子段湛不但身死还身败名裂，被定上弑君弑父杀母之罪，即便身死，亦要被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而你，也落得这般下场，中了罕见毒药，日渐衰弱到最后昏迷不醒，命不久矣。”
“你筹谋了二十年，所有的荣耀、权势与算计，都已化为泡影——你说，这是不是报应？是不是你作恶多端，上天赐你的报应？”
床榻上的皇后似是听到了荣贵妃的话，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
她的眼帘又轻轻颤了颤，嘴角溢出一丝极低的气音，像是在反驳，又像是在痛苦呻吟。
荣贵妃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更冷的笑意，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何本宫会留下来陪你？为何本宫会在你弥留之际对你说这些话？”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恨，有痛，还有几分尘埃落定的笃定，“你一定猜到了，本宫就是来看你笑话的！”
“本宫是来告诉你，你与陛下算计筹谋了二十年又如何？你们终究还是败给了我们母子！阿泱如今已是储君，不久便会登基，而你与段湛，只能去地下团圆了！”
“还记得吗？当年的先帝只是个皇子，我嫁给他，便深得宠爱。先帝待本宫那般温柔体贴，可你嫉妒成性，总是背后使阴招。却从未想到你们竟然会在本宫生产之日，将我们的孩子互换了！
荣贵妃的声音中藏着心疼与恨意：“那时的本宫被你们蒙在鼓里，以为段湛是我的亲生儿子，便悉心照料、百般疼爱，甚至为了他，不惜与你针锋相对，不惜得罪朝中大臣，不惜赔上赵家的部分势力。”
“而我的亲生儿子阿泱，却在你们的冷漠与算计下，受尽苦楚，好几次都险些丧命，可本宫却一无所知，甚至还暗中伤害阿泱……”
“每当想起这些，本宫的心，便如刀割般疼！”
“尤其是阿泱，他身为储君，身为我的亲生儿子却得不到你的半分疼爱。你处处故意引我设计陷害他，处处打压他，让我一次次伤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说到这里，荣贵妃的声线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愤怒的恨，“你说，你是不是很残忍恶毒？阿泱喊了你二十年的母后，你竟然这般害他！”
“可笑本宫还傻傻地以为，你只是嫉妒本宫得到先帝的宠爱……却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合谋害我们母子！”
荣贵妃的声音渐渐变得哽咽，眼底泛起泪光。
那泪光之中，只有满满的恨意与决绝，“可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纸终究包不住火，你换子的阴谋，终究还是被我们母子发现了！不错，在除夕夜宴之前，我与阿泱便相认了。你以为，你们真能一手遮天？你错了，我们母子绝不会让你得逞！”
她猛地抓住皇后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皇后的手腕捏碎，语气里满是滔天恨意：“你们真是狠心！真是太狠心了！你换走我的儿子，让我亲手伤害自己的骨肉，让阿泱受尽苦楚，只为了让段湛坐上太子之位！”
“你知道吗？当我看到阿泱那张脸，得知他才是我亲生儿子的时候，我心里是何等的痛苦？何等的绝望？那是万箭穿心般的疼啊！”
“我亲手害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么多年，亲手将他推入深渊，亲手让他受尽磨难——”
“我怎么能原谅自己？怎么能原谅你？！”
荣贵妃的哭声渐渐响起，那哭声里没有半分伪装，满是说不出的痛苦、绝望与怨毒。
在这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亦格外令人动容。
床榻上的皇后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的眼帘颤抖得愈发厉害，嘴角溢出的气音也越来越清晰，似是被荣贵妃的话刺激到了，又似是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愧疚。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是想要抓住什么，却终究没有力气，只能无力地垂落。
荣贵妃渐渐止住哭声，缓缓松开抓着皇后手腕的手，眼底的痛苦渐渐被冰冷的恨意取代。
她俯身，凑近皇后的耳边，低沉而诡异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快意：“何若薇，你以为，本宫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们吗？你以为你们害了本宫这么多年，害了我的亲生儿子这么多年，就能这么揭过去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猜，先帝所中之毒，是谁下的？”
荣贵妃的声线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残忍与快意，“你一定想不到吧？是我，让你们的亲生儿子段湛，亲手给先帝敬了一杯桂花酿。”
说到这里，荣贵妃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知道皇后定然听到了，声音里满是嘲讽与得意地继续道：“你还不知道吧？你也中毒了。和先帝不一样的毒，但都是很罕见的。你猜是谁给你下毒的？我告诉你，正是你视若珍宝、百般疼爱、费心筹谋的亲生儿子段湛！”
“据说那毒药无色无味，平时察觉不到，但发作缓慢，恰好三日便会发作。一开始没有半分异状，之后会气息渐弱，浑身乏力，最终气绝身亡。你觉得，对症吗？”
荣贵妃的声线添加了几分残忍的快意，“你还记得三日前的除夕夜宴吗？就是那一晚，段湛亲手给你敬了一杯酒，你满心欢喜，一饮而尽。”
“其实，那毒就藏在他给你斟的那杯酒里。你想不到吧？你费心尽力筹谋储君之位的亲生儿子竟然会亲手给你下毒送你上路吧？”
荣贵妃的声线添加了几分残忍的快意，“你还记得三日前的除夕夜宴吗？就是那一晚，段湛亲手给你敬了一杯酒，你满心欢喜，一饮而尽。其实，那毒就藏在他给你斟的那杯酒里。”
“你想不到吧？你费心尽力筹谋储君之位的亲生儿子，竟然会亲手给你下毒送你上路！现在，二皇子段湛的罪名，除了弑君弑父，还多了一个毒害亲母。多好的儿子！”
荣贵妃越说越高兴，忍不住笑出声。
而床榻上的皇后，被她的话彻底刺激到了，呼吸变得异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的眼帘剧烈地颤抖着，似是想要睁开眼睛，想要质问荣贵妃，想要质问自己的儿子。
可终究，还是没有力气，只能发出一声声低低的、破碎的呻吟。
那呻吟里，似乎带着满满的难以置信、痛苦与绝望。
荣贵妃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她知道，皇后已经听到了，已经被她的话彻底诛心了。
可她并未停下，而是继续俯身，凑近皇后的耳边。
她的声线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神秘与残忍，似是在诉说一个天大的秘密：“何若薇，本宫知道你会守口如瓶，所以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除夕夜宴那晚，先帝喝的那盏桂花酿，是本宫亲手为先帝准备的。然后让段湛尽了孝心。”
荣贵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狡黠，“毒根本不在酒盏里，而是在酒里。不过那坛桂花酿，我早已经让人妥善处理了。唯有段湛当时拿过的那个酒盏，本宫留了下来——那是段湛毒害先帝的铁证。”
“你们害得我们母子这么惨，害得赵家险些覆灭，你们以为，本宫会就这么算了吗？”
荣贵妃的声音里再次充满了怒火与恨意，“你们，一个都别想逃！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的儿子如今就是众人皆知的弑君弑父的逆贼，还是亲手毒死亲母皇后的凶手！”
“本宫就是要让你在绝望与痛苦中，好好体会我的心情！”
“你喝了段湛敬的酒中毒，先帝也是喝了段湛敬的酒中毒，段湛自己也落得个身败名裂、挫骨扬灰的下场。你们一家三口，真是‘圆满’啊！
荣贵妃的笑声再次响起，那笑声里，满是嚣张与痛快。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皇后忽然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双曾经盛满威严与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难以置信与绝望。
死死地盯着荣贵妃，眼神里满是控诉。
她的嘴唇努力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声声微弱的、破碎的气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