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儿满月当晚,姚金玲对李怡道:“王爷,我们给女儿取个名字吧。”
李怡点点头,眼底满是温柔,坐在床边,细细端详着女儿粉嫩的小脸,轻声道:“都听你的,你取什么名字,我都喜欢。”
姚金玲故作沉思,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不如就叫李兆吧。如此一来,女儿的名字既有你的姓氏‘李’,又与我的姓氏‘姚’的一部分,寓意着我们一家三口和睦相守。王爷觉得如何?”
李怡闻言,当即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好,好名字!就叫李兆,我们的女儿,就叫李兆。”
他满心欢喜,却不知姚金玲心中的真正盘算。
这个“兆”字,看似普通,实则与“曌”字同音。“曌”乃是金轮圣神皇帝武曌的名字。她不能明目张胆地给女儿取“曌”字,毕竟武曌称帝之事,时至今日依旧有诸多争议,太过张扬,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取一个同音字“兆”,既不会引人怀疑,又能让武曌叫回从前的名字。
姚金玲看着怀中的女儿,这是她从系统商城里购买的武曌的灵魂,一年之后她便会恢复前世的记忆。
武曌天资卓绝,杀伐果断,有着惊世骇俗的魄力与能力。只要给她提供足够的助力,日后,武曌定然能重现当年的辉煌,再次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而她的助力,除了早已准备好的,还有正在准备中的。
姚家之中,姚仲山和姚玉峰这一辈,虽官职不高,没什么大的出息。
可姚淮安如今在同州任司马,政绩卓著,深受百姓爱戴,前途无量。姚金玲的二弟姚金旭习武天赋出众,日后若能考中武举,便有机会逐步执掌兵权。三弟姚金鹏聪慧机敏,擅长算术与谋略,是难得的谋士。四弟姚金程乖巧懂事,心思细腻,擅长打理内务。
这四人,个个才能出众,待到日后,他们都会成为她和李兆最坚实的底气,助她们一步步走向权力的巅峰。
另外,曹氏之前嫁给姚淮安一年都未能有孕,姚金玲听说她着急的都要喝所谓的生子秘方了,在她回长安的时候,就给她吃了一颗异卵双生女的丹药。
现在姚玉珍和姚玉珠这对小姐妹已经快满两岁了。
除此之外,王氏的妹妹,也就是姚金玲的姨母小王氏也在她的投喂下吃了一颗生女丹,现在她的女儿方慧宁也已经有两岁了。
还有小王氏的长媳,在她的投喂下前不久也刚生下一个女儿方淑瑶。
姚家、王家、姚家祖母孙氏的娘家、姚仲山之妻刘氏的娘家都被她投喂过生女丹。
只要是通过系统丹药生育的孩子,天然会亲近姚金玲,而且还会都比一般的孩子聪慧。
其实若不是姚金玲想做姚家唯一的女儿,她也会给王氏用生女丹的。不过姚家亲戚多,也不差这一个。再说还有她那三个弟弟的,以后成婚了都给她生女儿!
等这些孩子六岁后,姚金玲打算让她们来给女儿李兆做伴读。
其实唐朝并没有伴读这一说,但确实有陪同皇子皇女读书的人,只不过不叫伴读而已。
姚金玲打算让李兆自己培养她未来的女官们,而且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也会更为亲密。
姚金玲打算等再过些时日,她打算让嫂嫂曹氏帮她在同州暗中寻找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或是被家人卖掉的孩子们,最好女孩子更多些。
她想让曹氏将他们安排在一处或是几处庄子里,给他们请各种老师教学,挖掘他们的长处着重培养。等这些人长大,进入到朝堂之上,他们都会是李兆的支持者,为她在各个岗位上发光发热。
*
一年转瞬即逝,李兆迎来了周岁生辰。
这日清晨,李兆刚刚睁开眼,脑海中前世的记忆就如潮水般涌来,从十四岁入宫为才人,到一步步登上后位,再到废唐建周、登基称帝,最后病重之际被发动神龙政变的张柬之等人逼迫,去除帝号、传位李显,直至八十二岁驾崩,每一幕都记忆犹新。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死后竟能带着完整记忆,投胎到了她的十世孙女身上。更巧的是,这个名字里的“兆”字,竟与她当年为自己取的“曌”字同音。
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稚嫩的小手,李兆的眼底燃起熊熊斗志,心中暗忖:这定是老天垂怜,给了她重新执掌天下、弥补遗憾的机会!前世她退位后,李唐宗室复辟,可后续的皇帝一个比一个废物。
唐中宗李显懦弱无能,被韦后与安乐公主操控,最终惨遭毒杀;唐睿宗李旦优柔寡断,任由太平公主与李隆基争斗;再往后,要么沉迷丹药、英年早逝,要么被宦官操控、沦为傀儡,这般下去,唐朝的江山迟早要毁在这些人手里。
她不由得想起前世的晚年,自己精力日渐不济,一时糊涂,将朝中大权交给了张易之、张昌宗兄弟。那二人仗着自己的宠信,专权跋扈、结党营私,引得朝野上下怨声载道,最终被张柬之等人抓住把柄。
他们策反了左羽林将军敬晖、右羽林将军桓彦范、右羽林大将军李多祚等禁军将领,控制了洛阳紫微城的卫戍部队,以“诛杀二张、清君侧”为旗号,拉拢了文武百官、李唐宗室乃至部分武氏成员,发动了神龙政变。
彼时她已八十二岁高龄,重病缠身,早已没了往日的精力与魄力,而张易之、张昌宗兄弟又无兵权,无力反抗,这才让张柬之等人的政变得以成功。
她深知自己时日无多,为了保全武氏一族,避免李唐宗室及其后代的报复,她不得不主动去除帝号,回归皇后之位,将皇位传给李显,亲手结束了自己建立的武周政权。
对外还要说是她因为怀念李治,想要以皇后的身份跟李治合葬,才会归还皇位。可若她真的那么爱李治,后面她又怎么会有几个男宠!
不过是时移势易,不得不做出的选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