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知道暗中有暗卫,所以她内心是不慌的。
从系统提醒的那一刻起,她就想好如何利用那些暗卫。
萧沧澜对她是有些在意的,不然不会陪她一起参与宴会。
至于他派出的暗卫,应当不只是盯梢,还夹着暗中保护的意思。
不过,她得装成不知道,这才能更好的利用。
而且,她还有修改剧情能力还能用。
她做出慌乱模样,回过头,望向相平生。
他的衣衫早已被沈灼月扯得凌乱不堪,中衣皱成一团,领口敞开,清瘦的锁骨上还有指甲划过痕迹,和一小片因药效而泛红的肌肤。
她似艰难扯出笑,笑容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倒没想,会有这样的误会,若此番被人看见,导致死亡,有太傅陪同,若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说罢,目光变得茫然,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她继续:“我父兄全家被灭,早先想过一死了之,但怯弱不敢,现在若被误解,也不过是迟来的与家人团聚,倒是连累太傅名声,怕是……”
「系统,我这么为他着想,他内心对我评价是不是升高很多?」
「会的宿主,只是,评价升高有什么用,咱目的是攻略度,是让他爱你!」
系统疑惑。
温窈摇头,觉得系统单纯,眼下二人一起经历面临抓奸场面。
这场合也很刺激,也很危险。
身体里激素会快速分泌。眼下,跟吊桥效应又何不同。
她说的话算不得情话,但是无意中捧高他,带着陪同相近词汇的词语,多少让他心绪起伏……
即使眼下他对她没爱,但总会有些许动容。
这一关过去后,她在他心里会跟别人不同,有了这个最初印象,日后再接触,她行为即使有些不对,他总会多几分耐心跟容忍。
果然,相平生的身体微微僵住。
他抬起眼,望向她,眼里露出些许惊愕,贵妃竟然这般高看他,与他一同被泼脏水,还能这般想……
甚至,死到临头还担心他身后名。
贵妃与传言中并不相同啊!
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
皇后说话声清晰入耳。
“若必死无疑,贵妃可将事情推在臣身上,是臣……”
就在这时——窗户被人从外头猛地推开。
两道黑影一前一后跃入屋内。
这是皇帝的暗卫!
皇上让他们保护贵妃,眼下,若被人发现贵妃与太傅共处一室,太傅还衣衫不整……
贵妃怕清白不了!
为首暗卫朝温窈躬身行礼,声音压低:“贵妃娘娘,请随属下速速离去,远离……风波。”
温窈望着他们,目光里有惊愕,有恍然,还有惊喜。
“你们……你们这衣服,你们是皇上的暗卫?你们是来保护我的?”她问。
暗卫微微颔首。
温窈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转身,指向相平生:“带太傅一同离去,不能让沈家算计成功!”
相平生再次看向温窈。
暗卫对视一眼。
“娘娘……太傅不在属下的保护……”
「系统修改剧情,暗卫携太傅一同见皇帝!」
「符合剧情分类,修改成功!」
系统回应!
紧接着暗卫改口。
「属下这就带太傅离去。」
温窈脸上露出松懈的笑。
相平生没错过她的表情……
贵妃当真与她人不同啊!
这时,另一暗卫扶起相平生将其揽在怀中。
而后,二人一同破窗自房间后窗而出!
房间除了昏迷的沈灼月,还昏迷在地上,一动不动,除却她,还有一颗温润指甲,浸在血液中。
皇后带着人赶到时,最先闯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她脸色骤然变得不好看。
门开着,人跑了。
什么情况?
她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带路的丫鬟。
那丫鬟也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邀功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茫然——她分明将门关好了,还上了锁,怎么就开着?
人怎么就不见了?
皇后看着她的表情,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安排出问题了。
当务之急是不能让人看见灼月衣衫凌乱的躺在这里,不然沈家女子的名声都得被牵连。
先把身后那些人带走。
其他的,后续再查!
她整理情绪走出房间,顺便关上门。
对着那些赶过来的官太太露出得体的笑。
丫鬟看错了,前头无事,都回吧,开席的时候到了。”她说,语气温婉却不容置疑。
官太太们交换了一个眼色。
有几个机灵的,立刻笑着应和:“可不是,我听说承恩侯府的冰酥酪是一绝,今日可得好好尝尝。”
“那冰酥酪是祖传的方子,外头可吃不着,快走快走,别让人抢光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转身往回走。
皇后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渐渐转身,往外走去,刚呼出一口气。
紧接着,瞧见一道身影从人群后走出来。
属于崔抚机的清冷随之响起。
“来都来了,为何着急离去?”
皇后脸色一变。
崔抚机视线落在紧闭屋门上:“既然里头无人,那本官便进去休息一会。”
他开口,声音平淡。
说罢,便往里走。
皇后身后要拦……
然而,崔抚机反应更快。
他推门步入。
其他人看一眼皇后,再看进入房间的崔抚机。
一些隶属左相一派的,迷迷糊糊跟着崔抚机走了进去。
紧接着发出尖叫……
更多的人凑了过来。
沈灼月衣衫不整脸色发红躺在地上……
名声没了!
皇后头疼的很。
人群里的人盯着沈灼月指指点点。
“这是沈姑娘吧!”
“她怎么在这里,还衣衫不整……”
“该不会被人给……”
议论声里夹杂这种晦暗!
皇后脸色越来越暗,沈灼月这废物!之前还不想嫁给相平生,又了眼前这一出,别说相平生了。
就算普通高官嫡子都没机会了!
她瞥一眼丫鬟。
“去把灼月带回去!”
很快沈灼月便被人带走。
皇后转而看向崔抚机!她此刻怀疑他刻意报复!
灼月算计他,她以权势压迫,让他闭嘴!
所以,他此刻才这般!
崔抚机不在意皇后想法,他进来的由头合情合理。
他视线快速扫过凌乱的床榻,破碎窗户,地面血迹跟一方属于男人的指甲盖,还有地面昏迷的沈灼月身上。
只一眼,将房间情况分析的七七八八。
方才在假山时,沈灼月说,她不想给人当继室!
相府千金给人当继室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只一人出来,太傅!
沈家想把太傅绑在三皇子这条船上?
相太傅可不是那种喜欢站队的!
自然不会跟沈灼月有情!
那什么情况下才会跟沈家联姻?
发生关系,众目睽睽下发生关系!
不过……
贵妃方才也往这边过来,所以,是贵妃把人带走的吗?
贵妃跟皇后天生敌对。
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贵妃如何知道沈家跟皇后算计呢?
他脸上露出沉思,贵妃,似乎有些神秘!
皇后看着沈灼月被带走,又冷冷瞥一眼崔抚机,而后看向在场的夫人小姐……
她很快就整理好情绪。
面上依旧端庄威严。
她说道:“灼月身患热疾,经常会无故发热,今儿想来是发病了才会晕厥在这里,诸位……日后说话仔细些,莫要害的姑娘家丢了名声!”
她一番话直接扭转事实。
然而……
此处没男人,只有沈灼月没有人赃俱获,皇后还虎视眈眈。
不想直接得罪皇后的人只能低头!
崔抚机瞥一眼,转身离去。
————书房,萧沧澜看着暗卫带来的俩人。
脸色极为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