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缚雪回到昭阳宫时,殿内除却福安,空空如也。
那女人还没回来。
常云识趣地退到门外。
萧缚雪视线落在福安身上,眼里多了审视“你们贵妃呢?”
福安垂手,他对这位也畏惧。
但……
打狗也得看主子。
他深吸气:“奴才不知,娘娘离去时未曾跟奴才交代。”
萧缚雪皱眉。
他看的出福安说的真话。
那女人,竟连身边人都瞒着?该不会又会情郎去了吧!
除了他,还有谁?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又觉得不太可能,他行事缜密,贵妃不可能知道相平生……可能是哪个小侍卫。
他烦躁的挥挥手,福安如蒙大赦般退下。
他独自坐在殿中,看着烛火摇曳。
这个点儿了还没回,是打算彻夜不归吗?
以往跟他私会时,可不会回来这么晚的。
他心口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于是转动轮椅,朝殿外而去。
“王爷?”常云迎上来。
“四处转转!”萧缚雪发话。
夜已深,宫道上寂静无人,只有轮子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经过假山时,萧缚雪余光瞥见一个人影,那守门侍卫正拽着个宫女往山洞拖。
他眉头微蹙。
常云会意,腰间长刀瞬间出鞘,刀光一闪,架在侍卫脖颈上。
“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跟宫女厮混!”常云开口。
侍卫浑身一僵,脖颈上的寒意让他差点跪下。他战战兢兢回头,看见常云的脸,愣了愣,脱口而出——“常、常常大人,您方才不是出宫了吗?何时回来的?我这刚下值,也没看见您……”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了常云身后的轮椅,以及轮椅上神色阴郁的男人。
他脸色瞬间煞白。
“王、王爷!”
侍卫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被他拉扯过来的宫女早已抖如筛糠。
萧缚雪没看他,视线落在常云身上。
“你说,他何时出宫的?”
侍卫咽了口唾沫:“亥、亥时初……小的亲眼看见常大人从角门出去的。”
亥时初。
萧缚雪唇角缓缓勾起,他看向常云,目光幽深如潭。
常云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心里恼这侍卫,胡说什么,他一直陪着王爷。
于是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王爷,小的一直在您身边,从未离开过。”
“是吗?”
萧缚雪收回视线。
常云确实一直在身边。
那谁伪装常云出去的?
整个宫里,几个人有这本事。
他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卫,语气淡淡:“滚吧。”
侍卫如闻天籁,连滚带爬地跑了,原本还想交代隐哨跟踪常云,但是在王爷面前他不敢多言。
原地只剩下宫女跪着,浑身颤抖。
萧缚雪瞥她一眼,声音里带着玩味:“遇见危险就跑,你还要跟他好吗?”
宫女磕头如捣蒜:“不、不好了,奴婢不敢了,王爷饶命!”
萧缚雪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原以为能看见至死不渝的痴情,结果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滚。”
宫女踉跄着逃离。
萧缚雪靠在轮椅上,望着漆黑的夜空:“备马车,本王出宫。”
“现在?”常云惊道。
萧缚雪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常云心头一凛,立刻躬身:“是。”
宸王出宫,向来容易。值守侍卫没人敢阻拦。
整个宫里,也就他有这待遇。
朝臣谏言无数,萧沧澜根本不听。
甚至曾有老臣说,宸王会秽乱后宫,会混淆皇家血脉。
对此,萧沧澜曾放言。
若当真如此,他不介意替宸王养儿子。
朝臣气的吐血,萧沧澜态度依旧。
马车很快备好,与前几日萧沧澜出宫时低调的马车不同。
萧缚雪的马车金嵌银雕,紫檀楠木,通体华贵至极。四匹白马毛色雪白,象牙雕成的门帘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马车畅通无阻地出了宫门。
“王爷,去哪儿?”常云问。
萧缚雪瞥他一眼,语气阴森森:“绕着皇城转。本王倒要看看,这个时辰,还有没有人想进宫。”
常云手一抖,咽了口唾沫。
王爷这语气……
怎么像抓奸的感觉。
另一处。
温窈跟系统在讨价还价。
她出来一次花了三积分,相平生贡献了5个积分,盈余两个积分,她回宫花费上必须在一个积分内,不然就亏了。
如果再过一刻,依旧没有合适道具。
她就得咬牙花费巨额资产,寻个方式进宫。
但现在,还得跟系统哭哭穷。
系统在商城翻来覆去。
根本找不到这么便宜道具。
系统委屈的要哭出声音。
「宿主,要不你翻墙进去,你功夫好,我跟你盯着巡查侍卫……」
「馊主意,宫墙外十米都没人靠近,这里空旷,又没视野盲区,我这一靠近,往墙头一站老远就有人看见。」
温窈拒绝这个方法。
「宿宿主萧缚雪在靠近!」系统突然说道。
闻言,温窈回头,远远瞧见四匹白马。
「好烧包啊!」系统评价。
温窈点头,确实这样!
不管萧缚雪为何来这里,她既然看见他,那就让他带她进去。
这样一来,一个积分都不用花。
马车路过时,她闪身跃入。
常云瞧见一个人影,刚想阻拦,对上熟悉的脸。
他手一顿……
这功夫温窈已经进了马车。
车里暖意融融。
萧沧澜披着白色狐裘大氅,身上带着好闻的香味,他双眼带着血丝,视线落在她身上,多了几分阴鸷。
“好嫂嫂,深更半夜的,你不在昭阳宫呆着,出宫会哪个情郎?”
他语气极为幽怨。
温窈冷笑。
面对这个病娇,她不能给好脸色。
不然他一旦察觉她好欺负,指不定就想翻身当地主。
“你不知道?”她反问。
而后紧接着说道:“为何派人刺杀相平生?”
萧缚雪眸光一凝。
拳头捏紧。
果然是见他。
他听见侍卫说常云出宫时就有猜测。
贵妃能易容,他也猜到了。
她这样的人,什么做不到呢。
“嫂嫂心疼了?”他反问。
温窈轻笑,抓着他衣襟,将人拉倒自己眼前:“心疼不至于,不过,以后不许伤他。”她语气正经起来,带着警告。
萧缚雪脸上却露出灿烂的笑。
不伤,不可能!
“我听嫂嫂的,不过嫂嫂,今儿皇兄去昭阳宫了。”萧缚雪说。
温窈一顿「系统?」
「宿主那会距离皇宫太远里,如果不是生死相关,系统检测不到!」系统小声汇报。
温窈眼前一黑,她闭眼。
许久她睁眼……
看着萧缚雪,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所以,你将皇上引走的对不对?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又被猜到了。
他有这么好猜吗?
定然是她关注他,因此知道他想什么。
这么一想,心情美那么紧绷了。
至于他想要什么?
他自是想要她眼里心里只有他跟皇兄。
但是,他知道她不会做。
而且若他敢派人去杀相平生,她还会出宫救人。
她医术那么好,她医治的人也不是他一个。
想到这里,情绪如过山车一般陡然下降。
“要嫂嫂亲我,在这里要我。”萧缚雪说道。
不能让她一心跟了她,那就将她力气耗尽。
温窈没拒绝。
常云把车赶的更平稳了。
缠绵中,衣服敞开。
萧缚雪发现眼前,身上肌肤是如凝脂白皙,没有任何红痕。
出来私会男人,什么都没发生啊!
也对相平生差点死了,有心无力。
而且,眼下也不一定有心。
以后或许可以多见见这位太傅。
他嘴角露出露出笑来,这位可是文人之首,若敢对贵妃有私情……
亲吻她,用力留下属于他痕迹!
看着红红的一片,心里那些酸涩终于褪去。
夜色里,豪华马车进入宫门。
温窈在无人处下车。
回了宫,解决了难题,她转身就要走去。
袖子忽而被人抓住:“嫂嫂可真薄情,穿上衣服就不认人……”
温窈盯着他。
“我做好准备了,七日后,七日后我们……”他耳尖发红。
温窈听懂了。
这意思是七日后就要坦诚。
听见这话是不是要表示一下。
好似献身的是他。
不过,他害羞了,她就得表示一下。
“好,届时我也会给你惊喜。”她开口。
若发生关系后他好感度增加到八十多。
她就可以用续脉丹了。
瘸子腿变好,最先扔掉的是轮椅,而不是她这个,神秘莫测能救他掌控他的主人。
如果她弱小善良却如小太阳,主动为他治腿,等他腿好,被打断腿拴在铁链上的就是她。
轻轻亲吻萧缚雪额头。
温窈转身离去。
只是……
夜里时常会有意外。
秦御医在纯嫔那边守夜许久,将所有注意事项从小到大都记录下来,这才离去。
冷不丁的瞧见贵妃亲吻宸王。
他脚步一顿,不发出任何动静,将自己藏起来。
温窈心神俱累,回了昭阳宫。
最先瞧见静静等候的福安。
“娘娘,喝点蜂蜜水!”福安开口,依旧照料的周到。
“辛苦你了。”温窈开口。
福安一愣,紧接着眼里露出笑。
“娘娘不用给奴才道谢,能伺候娘娘是奴才的福分!”
话落,交代起夜里发生的事情。
萧缚雪跟皇帝来过。
福安跟她想到一处了,用怀孕做借口。
温窈静静听着……
“下次本宫出去,会提前与你商议,这次事情紧急,没来得及交代。”温窈想了想补充。
昭阳宫里,需要能帮她的人。
福安机敏,忠心,可以用。
同样,赏赐也得有。
不能光让人多干活,工资还拿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