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北,你救救我,阿姨说要把我嫁给其他人。”
苏钦北冷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的温棠,“怎么回事?”
温棠擦了擦眼泪,把那天苏佳玉让自己挑一个男人结婚的事全盘托出。
她也是趁着保姆出去买菜的时候跑出来的,这段时间,苏佳玉都把她看得很紧。
听完后,苏钦北只觉得荒唐。
“现在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月,钦北,我不能嫁给别人,我怀的是你的孩子啊,我怎么能嫁给别人呢?到时候这个孩子怎么解释?别人又会怎么看他?”
他抿着唇,忽然站起来,挑起她的下巴,“你不想嫁给别人?”
温棠不住地点头,“我怀着你的孩子,怎么能嫁给别人?我怎么样无所谓,但孩子生下来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那你现在立刻跟我走。”
温棠眼里闪过一丝欣喜,“钦北,你要带我走吗?我就知道你对我……”
“把孩子打了,我送你出国,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温棠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什么?”
“这个孩子不能生下来。”苏钦北的眼神里藏着无力。
“你也不该在这里,只要你出国,山高水远,没有人能威胁你,也没有人会逼你嫁给别人。”
这一刻,温棠心里仍旧抱着一丝希望,“我就不能嫁给你,我们一家三口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吗?”
“幸福的家庭?”苏钦北啼笑皆非,“温棠,你扪心自问,你喜欢我吗?我对你没有一丝喜欢。”
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白,温棠顿了顿,刚想说话,就听苏钦北自顾自道:“我这样的人怎么能结婚,怎么能有自己的孩子呢?”
“怎么不能呢?钦北,我们可以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喜欢你呢?”
苏钦北的眼神终于落到了她的脸上,忽然嗤笑了一声:“我见过的女人数不胜数,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温棠的眼眸闪了闪,“所以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能让你的孩子姓苏,能让你母凭子贵,能让你继续过好日子。”
他把她的心里,看得一清二楚。
“温棠,我不是傻子,我查过你。”他往后退了几步,到阳台旁边点燃了一根烟,“你为什么要对赵望修下手?”
温棠的脸色一白,慌乱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苏钦北冷笑一声,“别装了,你那些小伎俩,只能骗骗你自己。”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温棠的手心都冒了汗,“他的死确实跟我有关系,我承认,但我不是害他的主要原因。”
“油嘴滑舌。”
温棠越发心慌,“既然你不愿意娶我,我也没有办法了,但我一定会把孩子生下来的,这是我的孩子,我绝对不可能放弃。”
说完,她脚步慌乱又匆忙地离开。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背影,苏钦北的眼神逐渐眯了起来。
宋书婉,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可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温棠坐上出租,才逐渐镇定了下来,但她的心里慌得厉害,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苏钦北怎么知道赵望修的事?难不成是宋书婉说的?
不对,苏钦北和赵家没什么来往,宋书婉一个豪门阔太太,怎么可能跟宋书婉有什么联系?
这么一想,她的心逐渐安了下来。
她现在得立马回华月庭去,她算是知道了,自己只有待在那里,才是最安全的,苏钦北找不到她,宋书婉也不敢去。
苏佳玉不是让人娶她吗?她就先假装同意,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做打算。
不管怎么说,孩子一定得生下来,只要生下孩子,一切就都有可能。
这么想着,她刚想让师傅快一点,一抬头就发现了异常。
这根本就不是回华月庭的路。
她刚想说什么,余光瞥见后视镜里,司机给了她一个眼神,冷到极致,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要带我去哪?你是谁派来的?”她强装镇定。
司机没有回答她,一脚油门加了速。
同时,温棠感觉脑子晕乎乎的,很快就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前,她好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
再睁眼,温棠眼前是一片废弃的仓库,她脸色一慌,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肚子。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她无措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怎么会?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去哪里了?”
“放心,我已经替你处理好了。”
看清那抹光里走出来的人,温棠怒气冲冲地大喊道:“宋书婉!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去哪里了?”
宋书婉不慌不忙地在她对面坐下,“三个小时前,我把你从医院带出来。”
听到“医院”两个字,她应激地竖起了鸡皮疙瘩,“我的孩子呢?”
“如你所见,没了。”
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不可能!不可能!”她崩溃嘶吼道,“你在骗我,你赶紧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不管你信不信,你的孩子已经没了。”看着温棠崩溃的样子,宋书婉的心里说不出的解气。
“我猜,你也不知道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就不想知道,孩子的父亲到底是望谨还是苏钦北?”
“我当然知道我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想干什么?”温棠心虚地避开她的眼神,“我孩子的父亲,我怎么会不知道?”
“温棠。”宋书婉低头看着自己的高跟鞋,声音逐渐冷了:“我知道你有几分小聪明,但正因为你的小聪明,才把你自己害到今天这个地步,这怪不了别人,只能怪你自己。”
“怪我自己?”
“如果一开始你安分守己,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不知足,怪不了别人,我说过,我不会就此作罢的,你害了我儿子,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我没有错。”温棠固执道,“我没有任何错,是你在算计我,是你在逼我。”
她刚想说什么,一个保镖进来,告诉宋书婉,鉴定报告出来了。
宋书婉接过,看到温棠望眼欲穿的眼神,反讽道:“你不是不想知道吗?怎么,你自己也不确定?”
“宋书婉,你在害我。”
见她要下床,宋书婉善意提醒:“劝你最好不要下床,你刚做完手术,要是落了下病根就不好了。”
说着,宋书婉打开了鉴定报告,看到结果,忽然笑了起来,越笑,她就越癫狂。
他们赵家,竟然被一个温棠玩得团团转。
看着宋书婉晦暗不明的脸,温棠的心更加慌了。
到底是谁的?
“望谨,出来吧。”
随后,赵望谨缓缓出现,接过宋书婉递过来的鉴定报告,看到上面显示,孩子跟自己没有父子关系,眼里瞬间溢满了失望。
看到赵望谨的脸色,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难不成,孩子真是苏钦北的?
“望谨……”
赵望谨直接把报告撕了,丢进了垃圾桶,才走到温棠面前,“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害望修?”
“我都说了不是我……”
“啪”宋书婉气急败坏地打了她一巴掌,“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的儿子怎么会死?”
温棠捂着脸,看着赵望谨满脸失望的样子,忽然扯唇笑了:“没有为什么,都是你们逼我的。”
“我们逼你?”赵望谨觉得匪夷所思,“我们赵家对你不好吗?”
“你对我好吗?赵望谨,你扪心自问,你对我好吗?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嫁给赵望修,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我跟他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想跟你妈一起住,我不想看她的脸色,可是他听进去了吗?他总是敷衍我。”
“那我对你不好吗?为了你,我不惜让听霜做了垫脚石,妈虽然对你态度不好,我不是一直在维护你吗?妈爱屋及乌,也没有再对你怎么样了,你怎么……”
“不满足是吗?”温棠红着眼眶抬头看他,“我怎么满足?你让我怎么满足?我想嫁的人是你,我装不下去了,我不想在你面前装得善良贤惠,如果他不死,我们就一直没办法在一起,如果不是他死了,你会冲破底线,跟我上床吗?”
听到她这样的话,赵望谨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好像从来没了解过温棠,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为了扫清障碍,她不惜设计害死自己的丈夫。
“怎么?觉得我恶毒?觉得我狠?赵望谨,这不是你们逼的吗?如果不是你们,我能过上那样的日子吗?”
“你就没有想过东东吗?他还那么小,你就忍心让他没有父亲?”
闻言,温棠笑了一下,“我自己都顾不上了,我还顾他干什么?要怪,就怪他自己,谁让他的父亲是赵望修?”
听到她是因为这个才害死赵望修,宋书婉怒不可遏,又打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能这么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