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天晚膳过后,裴府的风向悄然变了。
苏星橙依旧天天笑脸迎客,但凡是来给苏遇说亲的官媒和夫人,全被她用各种圆滑妥帖的借口委婉地拒了门外。
以前她还装模作样地留两幅画像说要给苏遇看看,现在连看都不看了。
至于那些来打听裴清麦婚事的,更是连裴府的花厅都没进去,就被直接打发了。
不到半个月,京城的贵妇圈里就悄悄流传开了一个说法。
说是首辅家这对金尊玉贵的兄妹俩,简直是眼高于顶,这满京城的世家公子和千金,愣是一个都入不了裴家的眼。
谁也不知道,这两块香饽饽,最后到底会落进谁的碗里。
——
夜色深沉,裴云舟总算把一堆事务理出些头绪,披星戴月回了府。
两人一进空间,苏星橙便二话不说把他推进了浴室,放了满满一浴缸温度正好的热水,又滴了几滴舒缓安神的精油。
水汽氤氲。裴云舟靠在宽大的浴缸边缘,闭着眼,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慢慢松下来。
苏星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浴缸外头,挽起袖子,双手搭在他结实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替他按揉着僵硬的肌肉。
“裴大人,这个力度可以吗?”苏星橙一边按,一边随口问道。
裴云舟连眼皮都没抬,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嗯,不错。”
按了一会儿,苏星橙觉得这会儿气氛正好,手上的动作没停,状似无意地开口:“小遇和小麦……你觉得他们二人如何?”
裴云舟长睫微颤,依旧闭着眼,淡淡反问:“什么如何?”
苏星橙见他装傻,索性倾身往前凑了凑,下巴虚虚地搭在他湿漉漉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直往他耳朵里钻:“少装蒜。你以前不是说过,小遇给你当女婿也不是不行吗?你就直说吧,你对这俩孩子的事怎么看?”
耳廓被她说话时的气息弄得有些发痒,裴云舟终于睁开了眼。
他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你希望他们二人在一起?”
苏星橙一愣,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波澜不惊,眼睛一亮:“你早就知道?”
“这有什么难看出来的。”裴云舟轻笑了一声,语气理所当然。
苏星橙顿时不干了,收回给他捏肩膀的手,气鼓鼓地瞪他:“好啊你!早就看出来了居然不告诉我!我今天才知道,巴巴地跑来跟你分享,你倒好,在这儿看我热闹。我生气了。”
裴云舟见老婆炸毛了,在水里转过身,大半个结实有力的胸膛露出水面。
他伸出湿漉漉的大手,一把包住她的手腕,好脾气地哄着:“好了好了,我错了。你打我出出气,不生气了。”
“打你?”苏星橙冷哼一声,“那是奖励你!我才不要奖励你!”
裴云舟被她逗得朗声笑开了,胸腔震动着,水波也跟着荡漾。他捏了捏她的指尖,耐心解释:“他们二人谁都没坦言过,没挑明的事,我怎么好随便跟你说?万一是我会错了意,岂不是凭空生事。”
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苏星橙被顺了毛,心里的气消了大半,伸出手指在他高挺的鼻子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哼,就会狡辩。”
裴云舟顺势握住她的手往怀里一拉,眼神暗了几分:“进来一起洗,我也帮夫人按按。”
两人老夫老妻了,不知道在一起洗过多少次,苏星橙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裴云舟动作熟练地替她剥了衣物,揽着她跨进了宽大的浴缸。
热水漫过胸口,苏星橙舒服地喟叹了一声,靠在浴缸另一头。
裴云舟果然信守承诺,大掌覆上她的腿腹,慢慢揉捏起来。
“这个力度可以吗?”他学着她刚才的语气问。
苏星橙懒洋洋地靠着:“轻点儿……”
他的手顺着小腿一路按捏,把她身上都按了个遍。按到最后,裴云舟握着她白嫩的脚踝,在水里细细洗过之后,忽然低头,在大脚趾上轻轻啃咬了一口。
苏星橙被脚上突如其来的触感弄得一缩,下意识地想把脚抽回来:“哎呀,脏!”
“不脏。”裴云舟握着不放,声音已经染上了几分沙哑,“我刚给洗完的。”
水面下的动作开始变了味。原本只是单纯的按摩,渐渐带上了让人难以忽视的滚烫。
过了一会儿,浴缸里的水被搅得哗啦作响。
苏星橙呼吸都不稳了,感受着水面下的狼藉,她气急败坏地嗔怒道:“裴云舟!我脚都脏了!”
“没事。”男人抵着她,嗓音哑得可怕,“一会儿……我再给你洗一遍。”
说着,他伸手拧开了旁边的热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再次注入浴缸。
“你怎么又放热水……再泡下去都要起皱了。”
“你不会。”裴云舟一把关了水龙头,掐着她的腰直接将人提了起来,“那你在上面,我泡着。”
水波剧烈地荡漾开来,溢出浴缸,在地砖上积起一滩滩水洼。
浴室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就在苏星橙被撞得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勉强稳住身形时,裴云舟突然提了个要求:“刚才耳朵被你弄得很痒……再弄一次。”
苏星橙咬着下唇,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这男人在这种事上总是有各种层出不穷的小癖好。
她一边随着水波起起伏伏,一边俯下身,红唇贴近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轻轻吹拂进去,随后,柔软的舌尖探出,沿着他耳朵的轮廓轻轻舔舐、描摹。
要命的折磨。
裴云舟脊背猛地一僵,呼吸彻底乱了套。他仰着脖颈,喉结剧烈地滑动,终于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难耐的喘息。
“老婆……好会。”
听见他这句直白又带着浓烈情欲的夸赞,苏星橙的脸蛋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整个人彻底软进了他怀里,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在这无边的夜色与水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