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什么都是自己的好。
也就苏明月年轻,听她说风就是雨的。
她们这些过来人,看的多了。
今儿个,顾家烟囱冒烟早,顾祁也是个手脚麻利。
他把鸡杀好,血放在碗里,把鸡丢在木盆里,顾桦端着滚烫的水倒进去。
顾祁找了个小板凳坐着,也不管烫不烫的,伸手开始拔鸡毛。
林桂枝在洗葱姜蒜辣椒,杨双双背着娃,手上提着篮子,去自留地摘一些小白菜,用来吃火锅。
还打了一碗黄豆,去跟村里做豆腐的婶子,换了一碗白豆腐。
林桂枝想了一下,朝顾祁喊道:“小祁,你去叫你姐姐跟你姐夫过来吃饭。”
家里有大好事,肯定要通知女儿一声。
顾祁唉了一声:“娘,我就去。”
他快速把鸡毛拔好,洗了个手,砍鸡的活儿,交给顾桦了,炒鸡还得是林桂枝来,她舍得下油水,吃起来香喷喷的。
毕竟现在的人,普遍缺油水。
吃一顿油唧唧的,能管好几天,干活都有劲了,怕的是吃清汤寡水的。
谭家离得不远,顾祁很快就到了,孩子睡了,她蹲着把脏衣服洗了。
他姐夫在一边,将柴劈成小块,码在一边,冬天要用的时候,也方便。
几兄弟没有分家,全是在一个屋檐下吃饭,谁也没闲着。
女的补衣服,做鞋子,男的穿这个褂子,在哪检查犁头,顺柴房。
老的要松活一点儿,谭婆子盯着儿媳妇,谁干的不好,她骂骂咧咧的,也是一个讨嫌的。
男的抽着叶子烟,表情享受,大中午的,难得清闲。
一天晒得背疼,老太婆还不理解,觉得他不够努力,要不然,家里不会这么穷的。
唉,在努力,也赚不了几个,他就差把老命搭进去了。
儿子也肯干,家里在大队,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干啥都要争第一,搞不成。
这是不把老公和儿子当人了。
谭婆子瞪着他:“怎么?你很委屈?要不是嫁给你个没用的,我会过这苦日子吗?”
看吧,又来了,一天巴拉巴拉,说的没一句爱听的。
他撇撇嘴,表情无奈:“我又怎么了?累了一天了,你挎着个脸,我是没干吗,你看谁家婆娘像你?日子过得怪没滋味的。”
这一说,谭婆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直接炸了。
她朝着谭轻松发火:“我看你是被那寡妇迷了眼吧?村东头那个,不亲不戚的,我咋瞧见你给她拿东西了,好你个死老头,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说着,把自己气到了,伸手就朝他脸上抓去。
谭轻松让的快,没有让她得逞,不然出去,还怎么见人?
大老爷们,做不了家里婆娘的主,他不要脸吗?
哎呦,这个糟老婆子,真是说话不过脑子,也不怕被人听到,传出去多丢脸。
只看谭轻松健步如飞的,谭婆子小脚跑出残影了。
几个儿子眼观鼻子鼻观心的,不吭声,打了老爹,就不要埋汰他们了。
受不了谭婆子碎碎念,和尚念经一样,求放过。
“老东西,你给我站住,你就是心虚,你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追的上再说。”
老小孩老小孩,说的就是这种,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顾盼兮眼角一抽,无语得很,越长越回去了,想到一出是一出。
她一抬头,就看到栅栏外的顾祁。
“小祁,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喝口水,娘呢,还在地里忙活吗?”
她一张罗,其他人看了过来。
顾祁长的白净俊美,人也礼貌,顾盼兮两个妯娌还算客气,“小顾,进来呀,在外面站着,像什么样?听说你考完了?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第一时间来告诉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