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出来,身边的护卫有三十四个,分乘五辆轿车,一辆卡车。”陈沐的语气沉稳而冷静,
“装备也不差,清一色的驳壳枪。”
“火力不弱。”
叶知秋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的担忧:
“三十四个武装人员,六辆车,在租界的街道上形成了一个移动的小型堡垒。”
“我们要在短时间内将其全部消灭,还要确保季云卿跑不掉,这个压力确实不小。”
“稍有不慎,就可能让他趁乱溜了。”
“没错。”陈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忽然拔高,
“除了必要的监视哨位保留之外,外勤组所有能拿枪的人,全部参加这次行动!”
“所有人换上冲锋枪,带足弹鼓和手榴弹!”
“我要在公共租界里打一场伏击战。”
“让那些意志动摇的不坚定分子明白,这就是当汉奸的下场。”
“那我们还是按照之前预想的方案,在他明天早上返回的路上动手?”叶知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确认战术细节。
“对。”陈沐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街道,“就在永福大街上动手。”
“这是他的必经之路。”
他用手指点了点永福大街后面的一段路:
“你们看,永福大街过了这个路口之后,进入中后段,路面会突然收窄。”
“两边都是二层的建筑,可供藏身的射击点很多。”
“街道口是个拐角,车开到这里必须会减速。”
“只要我们提前在这里布置好障碍物,就可以直接把车队堵死在这个狭窄的路段里。”
陈沐的语气越来越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们在楼上埋伏,居高临下。”
“街道下面的人完全暴露在我们的火力之下,没有任何射击死角。”
“东西两个方向可以各布置两组火力,形成交叉火力网,进行全面打击。”
这个计划,陈沐酝酿已久。
各个细节都已经在他的脑海里过了不止一遍。
他坚信,只要季云卿的车队驶入这个伏击圈,绝无生还的可能。
“不要轻敌。”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季云卿的护卫里有不少是从张啸林那里调来的老手。”
“他们参与过不少帮派火拼,实战经验丰富,反应速度很快。”
“不是那种一听到枪响就抱头鼠窜的草包。”
“我们的核心优势在于突然性和绝对的面火力压制。”
“必须在第一波打击中就尽可能多地消灭有生力量。”
“整个战斗必须控制在五分钟以内!”
“不能给他们任何清醒过来组织反击的机会。”
“否则一旦交火时间拖长,枪声必然会引来附近的巡警。”
“到时候我们一旦被包围,麻烦就大了。”
“明白!”三人齐声应是。
陈沐直起身,目光扫过三人,声音低沉而坚定:
“回去准备。”
“所有人抓紧休息,凌晨四点集合,五点之前必须完成部署。”
“这次行动,务必让季云卿有来无回!”
“是!”三人立刻立正领命。
......
次日早上七点,天色已然大亮。
季云卿躺在宽大的红木雕花大床上,左右各拥着一个容貌酷似双生花的年轻女子。
两女裸露在外的肌肤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春光若隐若现,旖旎至极。
昨夜的一番翻云覆雨,对于年过六旬的他来说着实有些透支。
但即便如此,他的脸上,依然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满足之色。
他眯着浑浊的眼睛,看了看窗外已然明亮的天色,
又低头看了看怀中这两具温软娇躯,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舒坦。
“该回去了。”
季云卿轻叹了一声,带着几分恋恋不舍,掀开薄被,撑着床沿起身穿衣。
他虽然贪恋温柔乡,但更惜命。
这种地方再舒服,终究不如老宅让他安心。
走出别墅的时候,赵明义已经等在门口了。
“准备一下,我们返回老宅。”季云卿吩咐道。
“是,季爷。”赵明义微微躬身,转身快步去安排。
手下的护卫们显然都摸透了季云卿的作息习惯。
六辆车早已整整齐齐地停在别墅门前的空地上。
三十多名护卫各就各位,神情戒备地扫视着四周。
季云卿钻进第三辆轿车的后座,赵明义紧随其后坐在了他旁边。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车队缓缓启动,鱼贯驶出了别墅大门。
......
而这个时候的陈沐,已经带着外勤组的全部行动力量,
在永福大街提前两个多小时完成了所有伏击部署。
此时他正坐在街道中段一侧的一家临街铺子里,等待着前出侦察的队员打来确认电话。
这处店铺的主人已经被控制住,关在后面的一间小屋子里。
这时,店铺里面的电话忽然响起。
陈沐没有犹豫,立刻拿起了电话。
“车队已经出发!”电话那头只是简短说了一句。
“好,一切按计划行事!”陈沐果断吩咐道。
他挂断电话,缓缓站直身体,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观察。
永福大街并不算是主干道,加之这个时间点大多数商铺还没开门,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陈沐转过身,目光落在早已蓄势待发的叶知秋三人身上。
“季云卿的车队马上就要到了。”陈沐的语气沉稳而果断,
“你们现在去安排吧。”
“记住,让弟兄们务必带好头套,不能露出任何面部特征。”
“是!”三人重重点头,推门鱼贯而出。
随着陈沐的命令传导出去,整个伏击圈开始了最后的准备。
二十五名外勤组成员,配备着冲锋枪,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很快进入了预定射击位置。
所有人的枪口都对准了永福大街的那一段狭窄区域,只等猎物进入伏击圈。
......
没过多久,季云卿的车队保持着紧密的队形,驶入了永福大街。
车队中的护卫们左右张望,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第三辆轿车内,季云卿靠在后座上,神情松弛而自得。
他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略显紧张的赵明义,不禁摇了摇头:
“明义啊明义,不是我说你,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紧绷了。”
“你看看外面,三十多号人,三十多条枪,清一色的二十响。”
“这阵仗放到沪市哪条街上不是横着走?”
“除非那些刺客活腻烦了,脑子进水了,否则谁敢往这枪口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