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忱洲漫不经心地看着他:“叫孟韫。”
贺云川点了点头:“是。
怪不得老周提及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总觉得似曾相识。”
他扶额:“几年没回来,很多人很多事记不太清。”
贺忱洲一哂:“你只是接触少,倒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地步。”
他的嘴损起人来确实很毒。
贺云川并不介意,从容道:“白天在收费口那一撞,人没什么事,但估计受惊吓了。
你明天回去记得好好慰问。
顺带捎上我的歉意。”
贺忱洲盯着他,一言不发。
然后掉头就走。
孟韫正在用冰块消额头的淤青。
贺忱洲的视频电话又打来了。
白天她特地用刘海遮盖着,这会儿自然也不想被他看见。
手机声音此起彼伏。
孟韫阖了阖眼,打算装睡没听见。
贺忱洲一连打了三个,孟韫都没接。
他眉头拧成一道川字。
用冰块冷敷后,孟韫就躺床上睡觉了。
不敢去碰自己的手机。
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一具身躯从身后贴上来。
箍住她的腰肢。
她睁开惺忪的眼:“几点嘞?”
“一点。”
她倏地清醒过来:“你不是说睡在老宅吗?”
“睡不着。
想你。”
孟韫的心绪被他低沉缠绵的声音密密麻麻勾住。
她转身箍住他的脖子:“真的假的?”
“我不骗人。”
孟韫像是乖顺的考拉蹭着他裸露的胸膛上。
贺忱洲循循善诱:“那你会骗我吗?”
孟韫摇头。
贺忱洲的呼吸在她耳边微沉:“真的?”
孟韫点头。
“咔哒”一声,贺忱洲拧开床头灯。
突然的光亮让孟韫用手去挡。
贺忱洲拿开她的手:“那你说,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挡在额头的手被硬生生拿开。
贺忱洲撩开她额头的头发,看到鼓起的一个包。
泛紫的淤青。
孟韫的心一抖:“是……撞开的。”
“怎么撞的?”
“车上。”
“什么车。”
原本孟韫还妄想可以蒙一下贺忱洲。
听到他问得这么细致,她知道自己没有可能了。
老老实实回答:“我坐滴滴,后面的车撞上来的。”
贺忱洲的脸黑下来,严肃冷漠:“为什么不跟我说?”
孟韫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我怕你生气。”
贺忱洲垂眸看她。
床头灯的光线映在她楚楚动人的脸上,叫人丝毫产生不了生气的情绪。
只有心疼。
他放柔了语气:“你宁愿打车也不用小邱。
如果不喜欢这个司机,我给你换一个。”
孟韫连忙拒绝:“就是小邱太尽职了,我……”
她的脑海用尽毕生所学才想到一个蹩脚的理由:“我觉得有他在没那么自由。
你不要生气了。
也不乖怪罪小邱可以吗?”
贺忱洲就凝视她,没说话。
孟韫委屈得快哭了:“我真的没事,只是额头撞在了前排椅背上。”
明明肿那么一大个包,她却还在拼命解释和求情。
贺忱洲看她眼眶都红了,心里一软。
将她整个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没能让你满意,是小邱的问题。
我会找他的。
至于你……
我不是生气。
我是担心你受伤,更担心你知而不报。
更气你第一时间不告诉我。”
被他抱着,孟韫觉得踏实和温暖:“我没用小邱当司机,何况你这几天胃里峰会的事,几乎没怎么休息。
觉得问题不大,所以没跟你说。”
所有人都在意他爬得高不高,走得远不远。
只有她关心他累不累。
贺忱洲心里亦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下不为例。
有什么事,我希望你第一个就想到我,告诉我。”
孟韫被他抱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那如果我找不到你呢?”
“发我跪榴莲。”
孟韫破涕为笑:“我不爱吃榴莲。”
贺忱洲:“那罚当一个月的和尚。”
他顿了顿:“这个惩罚够重了吧?”
孟韫捶他的胸膛。
贺忱洲不给她机会。
反而抓着她的手让她覆在自己腰上。
引导着她一下一下撩。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袍。
腰间的带子已经松开,只露出里面的内裤和茂盛。
孟韫面色绯红:“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贺忱洲睨了她一眼:“你以为你不说就能瞒得过我了?”
后来孟韫才知道,原来白天宾利车里的男人。
是贺家长子,贺云川。
她错愕:“原来是他!
怪不得我刚才看到他总觉得似曾相识。”
贺忱洲面色又冷下来:“他是他,我是我。
何况他假善,我是来真的。”
孟韫看了他一眼。
这倒是真的。
贺忱洲能力出众不假,但是他秉公办理的态度更是名不虚传。
见孟韫若有所思,贺忱洲开口:“你以后离贺云川远点。
不要跟他有任何牵扯。”
“为什么?”
“他是情场浪子,不知道谈过多少个女的。
你不是他对手。
离他远点就是了。”
孟韫觉得好笑:“我又不跟他谈恋爱。”
贺忱洲看着她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你不跟他谈恋爱。
但保不齐别人有异类的心思。”
见孟韫不说话。
显然有点不服气的感觉,
贺忱洲继续说:“我是男人。
我比你更懂男人心理。”
孟韫本来还想争辩,但是想到贺忱洲并没有问她坐滴滴去哪里。
她放弃辩解,点点头:“我知道了。”
贺忱洲抱着她:“睡吧。”
“嗯。”
抱着她,他强忍着小腹的燥意。
阖了阖眼。
怪不得古人说:老婆孩子热炕头。
没有什么比这些更能牵绊住男人的心。
第二天孟韫醒过来的时候,边上的位置已经空了。
客厅也没有贺忱洲的身影。
这个男人像是一场梦一样,来去匆匆。
她点开手机,看到贺忱洲发的消息。
“一早的会,先走了。”
“给你订了早餐,记得吃。”
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之前发的。
“晚上不要锁门,我会尽早赶回来的。”
语气像极了老夫老妻。
又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也像是新婚不久的夫妻。
孟韫的脸一阵红。
心里更是密密麻麻的酥痒。
她正想回复一个表情,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
“孟小姐吗?
我是贺总的助理。
您现在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