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其他小说 > 末日之铁血征途 > 第八十三章 危险前哨
老幺的话音刚落,车尾方向就传来一阵密集的沙沙声。虬龙从后视镜里看到,最前面的几只工蝎已经追到了不到五米的距离,它们的六条腿在沙地上疯狂划动,暗红色的眼睛在尘烟中像两粒火星,头部的传感器阵列闪烁着急促的红光。
“老凯,***,扫后面的工蝎。”虬龙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冷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托马守右侧。茱莉亚守左侧。”
老凯膝盖跪在座椅上,枪口指向后窗。托马把***架在右侧车窗上,枪托抵住肩膀,枪口指向车身右侧的沙地。茱莉亚把***架在左侧车窗上,身体微微侧过来,枪口对准左侧。
老幺双手握紧方向盘,不断加速,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余光扫着两边的后视镜。她的任务只有一个——开车。
老凯的***先响了。短促的三连发,子弹打在最近那只工蝎的头部,传感器阵列炸开一团火花,暗红色的眼睛瞬间熄灭。那只工蝎的六条腿抽搐了两下,身体在沙地上翻了个滚,撞在后面几只工蝎的身上。那几只工蝎被绊了一下,速度慢了下来,但很快绕过了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追。
“打中了。”老凯说,“但后面还有。”
他继续射击,弹壳从抛壳窗跳出来,在车厢里叮叮当当地滚落。每一梭子都有一只工蝎倒下,但更多的工蝎从两边的孔洞里涌出来,密密麻麻,像是灰黄色的沙地上长出了一片黑色的苔藓。
老幺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悍马拐进一条更窄的缝隙,车身两侧几乎贴着沙地,车轮碾过的地方扬起两股高高的尘烟。后面的工蝎被尘烟遮挡了一下,速度慢了些,但兵蝎从尘烟中冲了出来,它们的体型更大,速度更快,亮红色的眼睛在灰蒙蒙的日光下像两盏探照灯。
“兵蝎来了。”老凯的声音绷紧了。
虬龙从膝盖旁边举起***,枪托抵住肩膀,眼睛贴上瞄准镜。他的呼吸放慢了,手指搭在扳机上,纹丝不动。枪声在空旷的戈壁上炸开,沉闷而有力。左前方那只兵蝎的头部炸开一团火花,传感器阵列碎成几块,亮红色的眼睛瞬间熄灭,六条腿抽搐了两下,身体歪倒在沙地上。
“工蝎太多了。”老凯换了一个弹夹,“打不完。”
“托马,右侧。”虬龙说。
托马把***架在车窗上,枪口指向右侧。几只工蝎从侧面追上来,试图包抄。他等它们靠近到两米左右的距离,扣下扳机。***的声音比***大得多,像是一声闷雷,枪口喷出一团火光。最前面那只工蝎的整个头部都被打碎了,甲壳碎片和芯片残骸四溅,后面的两只工蝎被弹片击中,身体歪歪斜斜地倒在了沙地上。
茱莉亚的***也响了。她的枪法很准,短点射,每次两三发,子弹打在工蝎的头部,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她的枪口随着悍马的颠簸而微微晃动,但每次扣扳机的时候,枪口都会稳下来,像是有某种本能把她的身体和车辆的节奏同步了。
虬龙又开了一枪,干掉了一只从左侧包抄的兵蝎。
“它们在减少。”老凯说,“后面追上来的没那么多了。”
虬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追兵确实少了,不是因为他们打死了多少,而是因为悍马正在远离巢穴。通道在前方分叉了,左边是一条更宽的路线,右边是一条窄缝。
“左边。”虬龙说。
老幺把方向盘往左打。悍马拐进左边那条通道,车轮碾过一片松软的沙地,车身猛地一沉,引擎发出一声吃力的轰鸣,散热风扇呼呼地转着。
通道的两边,孔洞更加密集了。有些洞口就在车窗外面不到一米的地方,黑漆漆的,能感觉到里面有热气涌出来,带着那股机油和金属粉末的气味。虬龙瞥了一眼最近的洞口,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几双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火星一样闪烁,正盯着他们。
“它们在洞里。”他说,“别管,冲过去。”
老幺猛踩油门,悍马往前冲。那些洞里的工蝎爬了出来,但不是从后面追,而是从侧面直接扑过来。一只工蝎从右边的洞口弹出来,六条腿在空中张开,尾巴高高翘起,毒刺朝车窗扎过来。
托马的反应很快。他把***伸出车窗,在工蝎距离车窗不到半米的时候扣下扳机。枪声震得车窗嗡嗡响,那只工蝎的身体被弹丸击中,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摔在沙地上,六条腿还在抽搐。
虬龙的***调转枪口,瞄准右边洞口另一只正要弹射的工蝎,扣下扳机。那只工蝎的头部被击中,身体瘫软在洞口,堵住了后面的工蝎。
但更多的工蝎从两边的洞里涌出来。它们不再从后面追了,而是直接从侧面扑过来,像是一群被激怒了的黄蜂,从巢穴里蜂拥而出。悍马在通道里狂奔,车身两侧不断有工蝎扑上来,托马和老凯的枪声此起彼伏,弹壳在车厢里叮叮当当地滚了一地。茱莉亚的***也一直在响,短点射,短点射,每一次都有一只工蝎倒下。虬龙把***架在车窗上,专门对付那些试图从正面拦截的兵蝎,每一枪都精准地打在头部的传感器阵列上。
蝎群像是感应到什么,渐渐慢了速度。
虬龙盯着前方,忽然看到了什么。
“减速。”他大声喊道。
老幺把车速降下来。前方一百米的地方,沙地上有一个巨大的凹陷,像是一只巨手在地面上按了一下,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坑。坑的底部,密密麻麻的孔洞排列成一个同心圆的结构,从外圈到内圈,孔洞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中心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洞口,直径至少有两米,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洞口的前面,蹲着一只庞然大物。
那是头蝎。
它的体型比兵蝎大了三倍不止,甲壳是深黑色的,上面有白色的纹路,在灰蒙蒙的日光下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三组传感器阵列在头部呈三角形排列,红光闪烁的频率快得像心跳。它的眼睛是亮红色的,比兵蝎的亮得多,像是两团燃烧的火,在巢穴的黑暗中格外刺目。
头蝎没有动。它蹲在洞口,六条腿微微弯曲,身体压低,尾巴高高翘起,尾部的毒刺比虬龙的胳膊还长,尖端闪着一层暗绿色的光泽,在日光下像是涂了一层毒液。它的传感器阵列全部转向了悍马的方向,红光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发送什么指令。
“它在指挥。”托马说,“头蝎在通过芯片向所有工蝎和兵蝎发送指令。它知道我们在这里,它在调动整个巢穴的兵力。”
老幺把车停了,引擎还在转,散热风扇呼呼地响。通道的尽头,至少十几只工蝎排成三排,横在路中间,暗红色的眼睛在尘烟中连成一片光海。它们的尾巴全部翘起,毒刺指向悍马的方向,尖端闪着一层暗绿色的光泽。
“冲不过去。”老凯说。
虬龙盯着头蝎,沉默了片刻。“它们不是要杀我们。”
所有人都在看他。
“你看。”虬龙指着前方的头蝎,“它在指挥,但没有让工蝎直接冲上来。它们在堵路,在驱赶,在把我们往外推。它们不是要杀我们,是要把我们赶出它们的领地。”
“后面的蝎群都不敢靠近了!”
虬龙把***架在车窗上,瞄准镜对准了头蝎的方向。“我能打到它。”
“多远?”老幺问。
“一百米。”虬龙说,“***能打到。但头蝎的甲壳太厚,普通子弹打不穿。而且它的芯片在身体深处,不是头部——”
“腹部。”托马说,“头蝎的弱点在腹部。第三对步足的正下方,甲壳最薄,芯片的位置就在那里。从正面打不到,但从侧面……”
虬龙调整了一下枪口的角度。“侧面被沙脊挡住了,我看不到它的腹部。”
“我下去。”他说。
“什么?”老凯的声音高了半个调。
“我下去,从侧面绕过去,把它逼出来。它的传感器会转向我,腹部就会暴露出来。老幺,你瞄准它的腹部,等我信号。”
“太危险了。”茱莉亚说。
虬龙没有回答。他把***递给老幺,老幺慢慢停下车,推开车门,猫着腰,从车尾绕过去,消失在右侧的沙脊后面。沙地很软,踩上去会陷下去一小截,他尽量放轻脚步,不发出太大的声响。沙脊的背面是一道缓坡,坡底下是一条干涸的沟壑,沟壑的对面就是巢穴的边缘。
他趴在沟壑的边缘,探出头,看到了头蝎的侧面。那三组传感器阵列还在闪烁红光,频率很稳定,像是在指挥着什么。工蝎的阵型没有变化,还横在路中间,尾巴翘着,毒刺指着悍马的方向。
虬龙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头蝎的方向扔过去。石头落在头蝎右侧几米的地方,发出一声闷响。
头蝎的传感器阵列猛地转了过去,红光闪烁的频率骤然加快。它的身体动了一下,六条腿微微弯曲,像是要站起来。尾部的毒刺从翘起变成了平指,尖端暗绿色的光泽变得更亮了。
它的腹部露了出来。
“老幺!”虬龙对着通讯器喊了一声。
枪声在空旷的戈壁上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枪都响,又是两枪。虬龙看到头蝎的腹部、头部分别炸开一团火花,甲壳碎片四溅,暗绿色的液体从伤口里涌出来。那三组传感器阵列的红光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暗了下来。它的六条腿抽搐了几下,身体歪向一侧,尾巴无力地垂在沙地上。
那两团亮红色的眼睛,慌乱的闪烁着。
“冲!”虬龙喊道,从沟壑里爬起来,朝悍马的方向跑。
老幺的脚踩下油门,悍马像一支箭一样射出去。前方的工蝎阵型乱了——它们的传感器阵列还在闪烁红光,但频率杂乱无章,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干脆不闪了。它们不再排成整齐的阵型,而是互相碰撞,互相纠缠,六条腿胡乱地划动,像是在原地打转。
悍马从工蝎群中间冲过去,车轮碾过几只挡路的工蝎,甲壳在轮胎下碎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老幺把方向盘稳住,油门踩到底,悍马在沙地上狂奔,车后扬起两股高高的尘烟。
虬龙跑到车边,老凯推开车门,伸出手,一把把他拉了进来。他的身上全是沙土,布巾歪到了一边,露出半张脸,但眼睛里没满是惊慌。
“走。”他说。
老幺把车速放慢了一点,让虬龙关上车门,然后重新加速。她看了一眼后视镜,巢穴的方向,那些工蝎和兵蝎有的还在原地打转,更多的是追上来。头蝎的身体歪在洞口,一动不动,那三组传感器阵列彻底暗了,像是三只闭上的眼睛。
茱莉亚从座位下面摸出两颗圆滚滚的东西,拔掉保险销,朝车尾的方向扔了出去。那两颗东西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落在工蝎最密集的地方。电流干扰弹炸开的瞬间,蓝白色的电弧在地面上蔓延,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了方圆十几米的区域。那些还在追赶的工蝎被电弧击中,六条腿同时僵直,身体抽搐了几下,瘫倒在沙地上。
悍马继续往前开,通道变得越来越宽,两边的孔洞也越来越少。沙地的颜色从深褐渐渐变浅,变回那种灰黄色,核玻璃碎片和弹坑也少了,地面变得相对平整。
老幺把布巾重新围好,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老凯把***的保险关上,放在膝盖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托马把弹夹退出来,检查了一下剩余的子弹,又插回去。茱莉亚把***放在膝盖上,双手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虬龙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瞪着眼睛。他的耳边还回荡着枪声和引擎的轰鸣声,但那些声音正在慢慢远去,被风声取代。
没有人说话。车厢里只听得见引擎的低沉轰鸣和轮胎碾过沙地的沙沙声。
通道终于到了尽头。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戈壁在这里变得平坦了,沙地上没有了孔洞,没有了核玻璃碎片,没有了弹坑。只有一望无际的灰黄色沙地,一直延伸到天边,与铅灰色的云层融成一片。
车身不再颠簸,引擎的声音也变得平稳了。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三个人——老凯把***放在膝盖上,眼睛乱瞅;托马靠在车窗上,眼镜歪到了一边;茱莉亚抱着***,下巴搁在枪托上。
“有人受伤吗?”她问。
没有人回答。每个人都检查了一遍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的人。
“没有。”虬龙说。
老幺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回前方的路。戈壁在暮色中变得越来越暗,沙地的颜色从灰黄变成了暗灰,远处的天际线从铅灰变成了深紫。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只剩下西边天际线上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像是一道还没有愈合的伤口。
“找个地方过夜。”虬龙说。
老幺把车速放慢,沿着戈壁的边缘寻找合适的地方。光线越来越暗,应急灯的昏黄光芒在车厢里投下晃动的影子。远处的山丘在暮色中变成了黑色的剪影,一座挨着一座,像是沉默的巨人。
茱莉亚忽然指着前方。“那里。”
虬龙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戈壁的边缘,靠近一片低矮山丘的地方,有一栋建筑。不,不是建筑,是建筑的废墟——一栋楼房,外墙已经坍塌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房间和走廊。屋顶没了,但楼板还在,残墙还在,在暮色中隐约可以辨识。
悍马开过去,停在废墟前面。这栋楼不大,占地面积大概有两三百平方米,外墙是红砖的,被风沙打磨得圆润光滑,颜色从砖红变成了灰褐。门框还在,但门板早就没了,黑洞洞的门口像一张张开的嘴。窗户也没了,窗框上的玻璃碎了,只剩下窗台上一圈圈的水泥边框。
虬龙推开车门,踩在地面上。这里的沙地比戈壁里硬实多了,踩上去不会陷下去。他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里面很暗,灯光照处,能看到一楼的大厅,地面铺着碎裂的瓷砖,墙壁上有斑驳的壁画——褪了色的扑克牌、骰子、轮盘赌的图案。大厅的一角,还能看到一张翻倒的赌桌,桌腿锈蚀了大半,桌面上的绿色绒布早就烂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板。
“赌场。”托马从车上下来,推了推眼镜,打量着这栋废墟,“旧世界的赌场。之前这里是个热闹的地方。”
老幺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个应急灯,拧开开关,昏黄的光照亮了大厅。地上积了厚厚的沙土,但能看到瓷砖原来的颜色——红色、黑色、白色,拼成复杂的几何图案。墙壁上除了壁画,还有一些金属的装饰品,已经锈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天花板上的吊灯还在,但水晶玻璃早就碎了,只剩下铁架子,孤零零地悬在半空。
“上楼看看。”虬龙说。
楼梯在大厅的右侧,是旋转式的,铁艺的栏杆已经锈得不成样子,踩上去吱呀吱呀地响。二楼的格局和一楼不一样,是一个个独立的小房间,门框还在,门板没了。房间里偶尔能看到一些家具的残骸——翻倒的椅子、碎裂的桌子、腐烂的沙发。有个房间里还有一张床,床垫烂得只剩下弹簧,像一具骨架横在那里。
“这里以前可能是贵宾室。”托马说,“赌场的高级客人待的地方。”
三楼的楼梯断了,上不去。但二楼的窗户够大,能看到远处的戈壁。暮色把整个戈壁染成了暗紫色,像是铺了一层深色的绒毯。远处的山丘在黑暗中变成了更深的黑色,一座挨着一座,沉默地蹲在那里。
虬龙选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间作为过夜的地方。这个房间的窗户小,墙壁厚,三面是实墙,只有一面有门,易守难攻。老幺从车上搬下来两个油桶,堵在门口,又在窗台上放了一个空罐头盒,当作简易的警报器。
老凯从车上搬下来干粮袋和水壶,分给每个人。托马靠墙坐着,膝盖上摊着那张从加油站废墟里找到的旧世界地图,借着应急灯的光仔细地看着。
“怎么了?”虬龙问。
托马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从他们来的方向开始,沿着戈壁的边缘往西,停在一个标注着符号的位置上。
“这里。”他说,把地图转过来,让虬龙看,“五号堡的位置,地下有标注。”
虬龙凑过去。地图上的五号堡是一个红色的圆圈,圆圈的中心有一个小字,看不太清楚。托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那是他从图书馆里带出来的,镜片上有两道裂纹,但还能用。
“地下实验室。”托马说,声音压得很低,“地图上标注的是‘地下实验室·旧世界军事项目·危险’。”
老凯从旁边探过头来,“什么实验室?”
“不知道。”托马把地图折好,小心地放回口袋里,“但标注用的是旧世界军事术语,和生物蝎档案上的标注是同一套系统。”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应急灯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窗台上的空罐头盒在风里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到了看看就知道了。”虬龙说。
没有人再说话。吃完东西,老幺把应急灯调到最暗,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老凯把***放在手边,把布巾叠好枕在脑袋下面,很快就打起了鼾。托马还睁着眼睛,望着窗外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茱莉亚坐在虬龙旁边,抱着膝盖,应急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虬龙没有睡。他坐在门口,背靠着墙。窗外的戈壁在夜色中沉默着,远处的山丘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是一群蹲伏着的巨兽。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沙土的气息,凉飕飕的。
茱莉亚动了一下,把脑袋靠在虬龙的肩膀上。他没有躲,她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靠着,听着风的声音,听着老凯的鼾声,听着窗台上空罐头盒的嗡嗡声。
过了很久,茱莉亚轻声说了一句什么。虬龙没有听清,低头看她的时候,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虬龙把目光转回窗外。戈壁在夜色中延伸,没有尽头,没有光亮,只有风,只有沙,只有沉默。
他把布巾往上拉了拉,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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