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数。”他说,“只要你愿意。”
所以今日,我才敢在殿上说,我与裴宴有婚约。
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来。
帝王将婚书放在案上,沉默了良久。
殿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终于,他开口了。
“既如此。”他道,“沈二与裴卿既有婚约在先,太子求娶一事,便作罢。”
谢珩的脸彻底白了。
他跪在地上,手指攥得指节泛白。
宁贵妃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阴冷地扫过我和裴宴。
“陛下圣明。”裴宴拱手道。
“不过——”帝王忽然话锋一转,“太子今日虽有过失,但念其初犯,朕便不重罚了。禁足东宫三个月,好好反省。”
三个月。
这惩罚轻得像一片羽毛。
谢珩叩首:“儿臣领罚,谢父皇恩典。”
宁贵妃也松了口气,重新坐回位置上,端起酒杯,恢复了那副端庄贤淑的模样。
我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谢珩今日丢了这么大的脸,以他的心性,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宁贵妃,更不会放过我。
但我不怕。
前世我孤身一人,死在东宫的后院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一世,我身边站着裴宴,站着英国公,站着所有愿意帮我的人。
我不再是那块任人拿捏的屏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