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堵住我的路。
“蘅君。”
裴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他站在几步之外，月光落在他清隽的眉眼上，给他镀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裴大人。”我道。
他走过来，与我并肩站在台阶上。
“方才在殿上，你说我们两情相悦。”他忽然道。
我愣了一下，脸有些发热。
“那是……权宜之计。裴大人不必当真。”
“若我当真呢？”
我猛地抬起头。
裴宴没有看我，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宫墙上，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沈蘅君。”他道，“三年前在青州慈云寺，我第一次见你。你跪在宝殿里，替亡母供灯，跪了整整一夜。我在殿外站了一夜。”
“那时候我便想，这个姑娘，我想护她一辈子。”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我听见了。
听见了他藏在平静之下的，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
“裴大人……”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叫我裴宴。”他转过头来，看着我，“你母亲把你托付给我，不是权宜之计，是真心的。我也是。”
夜风吹过，吹起他官袍的衣角。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他在东宫门外说的那句话。
“我欠你一封婚书。是我来晚了。”
那时候，我隔着一道门，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那句话的。
现在我知道了。
“裴宴。”我轻声喊他的名字。
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
“嗯。”他应道，“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