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路灯发出吱吱电流声,明明灭灭间,陆青禾眼神锐利地紧盯着走廊转角。
那边的人还未靠近,便率先闻到了血腥味。
她在末世待了那么多年,对血腥味极为敏感。
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立刻冲过去,不过最终理智战胜了担忧,她拉住同样满脸担忧地秦红绫,轻轻地摇了摇头。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轻举妄动。
直到下一刻,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转角,陆青禾紧绷的心弦才松懈,立刻朝着那边跑去。
“你受伤了?”
陆青禾紧盯着霍枭寒,四处寻找他身上是否有受伤的痕迹。
霍枭寒摇摇头:“我没事,陈毅受伤了。”
听闻陈毅受伤,秦红绫瞳孔骤然一缩,紧张地看着陈毅。
陈毅捂着腹部,脸色发白。
“怎么不去医院?”陆青禾蹙眉,帮着霍枭寒一起把陈毅搀扶进了家里,暂时安置在了客卧。
霍枭寒板着脸,周身散发着寒意。
陆青禾看见后心中多少有些猜测,快步关了门窗。
确定他们的交谈不会被别人听见后,陆青禾方才等待着霍枭寒的回答。
“是穆政委的人动的手。”霍枭寒把染血的手浸泡在水里,声音嘶哑。
陆青禾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穆政委疯了吗?他怎么敢!”陆青禾磨了磨牙。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此事蹊跷,经过短暂的相处,可以看出慕政委极其爱护羽翼,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思及此,陆青禾将心中想法告知霍枭寒。
“你确定是穆政委的人吗?有没有可能是他在单独行动,其实和穆正伟无关?”陆青禾问。
霍枭寒抿唇,他也拿不准此事究竟和穆政委是否有关。
陆青禾没有再多言,而是赶紧去给陈毅处理伤口。
幸好秦红绫有相关基础,陆青禾又拿出灵泉水帮忙清理伤口,很快就止住了血。
笃笃——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几人瞬间警觉,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
“谁?”陆青禾屏气凝神,朗声问道。
“是我。”
穆政委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陆青禾看向霍枭寒,互相交换着眼色。
“你在这里照顾陈毅,外面发生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陆青禾拍了拍秦红绫的肩膀,暂时把陈毅托付给她。
安顿好陈毅,陆青禾和霍枭寒才离开房间,关上了房门出去。
为避免穆政委看出端倪,陆青禾打开窗户,散了散房间里的血腥味。
做完这一切,陆青禾才过去打开了门。
她堵在门口,没好气地看着穆政委。
“穆政委,三更半夜跑到这里来,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
陆青禾微微抬起下巴,眼神轻蔑。
意识到陆青禾话里的意思,穆政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呵斥:“陆同志,请你谨言慎行,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陆青禾靠着门框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穆政委大半夜不请自来,反倒让我谨言慎行,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穆政委根本不是陆青禾的对手,没讨到任何好处,还气得脸色铁青,深吸口气后岔开话题。
“霍参谋长在吗?”穆政委声音沉了沉:“他是不是去了金沙街?”
陆青禾装傻充愣:“穆政委大半夜跑到我这里来,问我男人在不在家,要说你没有别的心思,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吧?”
“你——”穆政委气得脸色涨红,直接结巴起来。
霍枭寒披着大衣,从卧室走出来。
“穆政委最好有合理的解释。”
见霍枭寒在家里,而且两人像是刚从床上起来,跟他掌握的证据完全不同。
陆青禾暗中观察着穆政委的表情,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如果不想让人误会,穆政委还是赶紧说明来意吧,你刚才好像提到了金沙街,我男人一直都在家里,怎么就跟金沙街扯上关系了?”陆青禾问道。
穆政委掠过陆青禾,直勾勾盯着霍枭寒:“霍枭寒,你是不是去了金沙街?”
“我似乎并不需要向穆政委汇报我的情况。”霍枭寒答非所问,也想从穆政委口中套到一些情况。
“金沙街的枪声是怎么回事?还有群众受伤,这件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穆政委也不兜圈子,沉着脸质问。
闻言陆青禾惊讶,倒是没想到金沙街还出了这种事。
可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距离金沙街并不远,完全没有听见相关动静。
霍枭寒眉头紧锁:“你怎么知道金沙街有枪声?对方使用了消音枪,你又是从哪里听到的枪声?”
“是消音枪?”穆政委惊讶。
陆青禾微微愣怔,也算是看出了些名堂。
恐怕有人在背后挑拨离间。
穆政委并非蠢货,很快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方便让我到家里面去聊吗?”穆政委问道。
霍枭寒和穆政委没有直接恩怨,也都是为广府服务,霍枭寒并未拒绝他的提议,也担心隔墙有耳。
进了门后,陆青禾在门口扫视一圈,确定外面没人才关上门。
待穆政委坐下,陆青禾去倒了杯茶水,把搪瓷杯放在穆政委面前。
“多谢。”穆政委拢了拢衣领,搓了搓快要被冻僵的手。
“所以是谁将这一切告诉了你?”霍枭寒坐在慕政委对面,表情凝重地问道。
“小王。”穆政委艰难的吐出一个名字:“我身边的那个警卫员,跟了我十年。”
霍枭寒抿唇沉默,再次抬眼后,带着穆政委去了客卧。
推门进去,穆政委一眼就看见了陈毅。
看见这一切,所有都真相大白了。
十分钟后,穆政委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挺拔了许久的脊背终究是弯了。
“我真没想到,背后耍心眼动手脚的居然会是我的人!”穆政委艰难道。
霍枭寒和陆青禾互看一眼,都选择了沉默。
穆政委自诩正直,没做过对不起国家的事情,更是在岗位上兢兢业业,却没想到自己的妻子牵扯进了特务一事上,现在就连跟着自己十几年的警卫员,也有可能手上不干净。
过了半晌,穆政委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能跟我具体说说这件事吗?”
“我们并不知道小王有问题,只是察觉金沙街那边有异样,去调查的时候陈毅恰巧被小王所伤。”霍枭寒点到为止,并未提起他们曾经怀疑穆政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