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纹在刀身上迅速蔓延。
犹如蜘蛛网一般，爬满了半个刀面。
赵乾的心，也在这一刻沉入了谷底。
斩风刀与他心意相通。
法器受损，他体内气血一阵翻腾，险些吐出一口鲜血。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乾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堂堂外门第一人，竟然在一个杂役面前，连兵器都被打裂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
楚绝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如同死神的低语。
一拳建功，楚绝没有给赵乾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身形一晃，欺身而上。
直接贴进了赵乾的内圈。
刀法，讲究大开大合，距离便是生命。
一旦被贴身，长刀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楚绝深谙此道。
他以身为弓，脊椎骨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
恐怖的肉身力量，被他调动到了极致。
砰！
楚绝一记凶狠的膝撞，狠狠地顶在赵乾的小腹上。
赵乾的护体真气，在这股蛮横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眨眼间破碎。
“哇！”
赵乾眼珠凸出，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身体不由自主地佝偻成了大虾状。
楚绝面无表情。
右手化掌为刀，狠狠地劈在赵乾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
骨折声响起。
赵乾惨叫一声，再也握不住斩风刀。
宝刀脱手而出，掉落在地，发出一声哀鸣。
失去了兵器，赵乾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彻底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楚绝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拳、肘、膝、腿。
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擂台上不断响起。
楚绝每一击，都精准地避开了赵乾的要害，却又让他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
这是最纯粹的肉搏之术。
也是赵乾这种高高在上的天才，最瞧不起的野蛮打法。
但此刻，他却被这种野蛮的打法，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引以为傲的追风刀法，在楚绝的贴身短打面前，简直成了笑话。
百招。
仅仅过了不到百招。
赵乾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
他引以为傲的紫金长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血污。
“我……我认……”
赵乾艰难地张开肿胀的嘴唇，想要喊出认输两个字。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这个灰衣少年，根本不是人。
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然而。
楚绝怎么可能给他认输的机会。
在赵乾即将喊出最后一个字的刹那。
楚绝猛地飞起一脚。
狠狠地踹在赵乾的胸口。
砰！
赵乾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而出。
人在半空，鲜血狂喷。
就在他即将摔落擂台的边缘。
楚绝的身影，后来居上。
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赵乾的上方。
然后。
抬起右脚。
带着泰山压顶之势。
狠狠地，向下一踩！
轰！
赵乾的身体，被这一脚硬生生地踩在了擂台中央。
坚硬的青石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楚绝的右脚，死死地踩在赵乾那张曾经英俊、此刻却扭曲变形的脸上。
将他的脑袋，深深地压进了碎石之中。
一如当初踩李牧那般。
简单。
粗暴。
却极具侮辱性。
“外门第一？”
楚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赵乾。
声音冰冷刺骨。
“不过如此。”
全场死寂。
数万名外门弟子，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地看着擂台上的这一幕。
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外门第一天才，聚气境八重的赵乾。
竟然被一个杂役，用最野蛮的方式，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
还被一脚踩在了脸上！
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踩碎了赵乾的骄傲。
也踩碎了所有外门弟子的骄傲。
擂台边缘。
裁判张大了嘴巴，连手中的铜锣掉在地上都没有发觉。
足足过了十几息的时间。
人群中，才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紧接着。
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惊天喧哗。
“赢了！他竟然真的赢了！”
“我的老天爷！把赵乾师兄按在地上摩擦，这还是杂役吗？”
“太残暴了！太凶悍了！”
“楚夜！楚夜！”
不知是谁，带头喊起了楚绝的化名。
很快，这个名字便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数万人齐声高呼。
声浪直冲云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强者，永远受人敬畏。
楚绝用他那无可争议的恐怖实力，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高台之上。
几位外门长老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那是极度的骇然。
“此子……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立刻上报内门！不，直接上报宗主！”
“一个十五岁的聚气境七重巅峰，肉身更是强悍。”
“这等绝世妖孽，若是流失，你我万死难辞其咎！”
长老们慌了。
他们知道，外门这片浅水，已经容不下这条狂龙了。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处理的范畴。
必须由宗门最高层来定夺。
就在长老们准备发出传音符的时候。
天空中。
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