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边境,烽烟骤起。
统领林战的营帐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几名副将面色铁青地站在一旁,林战则是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桌上的一份染血战报。
楚绝掀开门帘走入营帐,抱拳行礼。
“楚绝,你来看看这个。”林战没有废话,直接将战报推到楚绝面前。
楚绝目光一扫,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最近半个月,边境突然冒出一股极其猖獗的匪患,号称“黑风盗”。这群悍匪行事极其狠辣,不仅劫掠过往商队,甚至胆大包天到连续袭击了大乾军队的三批军需物资。押送物资的数百名士兵,无一活口,全被砍下脑袋堆成了京观。
“这群杂碎极其狡猾,行踪飘忽不定。”林战咬牙切齿地拍着桌子,“上级下了死命令,必须在十天内查清黑风盗的具体动向和他们的大本营位置,为大军开拔剿匪提供确切情报!”
林战看向楚绝,目光中透着几分凝重。
“这个任务极其危险。黑风盗人数众多,且地形熟悉。在此之前,我已经派出了三拨精锐斥候进山查探。结果,全都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连个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
林战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楚绝,你接手第七小队半个月了,我听说你把那群刺头练得不错。现在,我把这个最艰巨的任务交给你。只要你能带着情报活着回来,我亲自向上面给你和小队记首功!”
首功意味着海量的修炼资源和军功点。
楚绝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接下军令:“保证完成任务。”
当天夜里。
月黑风高,十万大山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远古巨兽,张开深渊巨口,吞噬着一切敢于踏入其中的生灵。
楚绝带着独眼彪等十名手下,换上夜行衣,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军营,一头扎进了这片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
山林中,古木参天,藤蔓交织。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落叶味和淡淡的瘴气。
第七小队的十名队员呈扇形散开,将楚绝护在中央。他们的动作轻盈得如同狸猫,脚踩在枯枝败叶上,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半个月的魔鬼训练,让他们在丛林潜行方面已经达到了极其专业的水平。
楚绝走在队伍中间,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向着四周蔓延。他那经过造化炉强化过的五官,对危险有着近乎变态的敏锐。
突然,楚绝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抬起右手,握拳。
这是一个战术手势。十名队员见状,没有任何迟疑,瞬间如同融化在阴影中一般,悄无声息地隐蔽在周围的巨树后和灌木丛中。连呼吸的频率都降到了最低。
独眼彪凑到楚绝身边,用极低的声音问道:“队长,有情况?”
楚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抽动了一下鼻子。
在腐烂的树叶味和瘴气中,他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新鲜的血腥味。这股血腥味顺着夜风,从前方两里外的密林深处飘来。
“拔刀。”楚绝眼神冰冷,打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十柄淬了毒的暗色短刃,同时出鞘,没有反射出半点月光。
楚绝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黑豹,带着小队,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
拨开最后一片浓密的灌木丛,前方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上,燃着一堆篝火。火光摇曳中,一队约莫十五人的悍匪正围坐在火堆旁。他们穿着杂乱的皮甲,面目狰狞,兵器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在他们脚边,倒着两具身穿大乾斥候服饰的尸体。尸体被折磨得血肉模糊,显然在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哈哈哈,这大乾的斥候骨头还挺硬,硬生生被老子挑断了手脚筋,才肯咽气。”一个满脸横肉的悍匪一边啃着烤肉,一边大声调笑,引得周围同伴一阵哄笑。
“硬有个屁用!还不是成了咱们兄弟的刀下鬼。”另一个瘦猴模样的悍匪往火堆里添了把柴,“等首领把那批重宝消化完,咱们黑风盗的实力绝对能翻上一番,到时候就算是这大乾的边防军,咱们也照样敢碰一碰!”
隐藏在暗处的第七小队队员们,看着地上同袍的惨状,眼睛瞬间红了,握着短刃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楚绝的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快速比划了几个战术手势。
十名队员立刻领会。他们如同分散的狼群,借助着地形和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开篝火的照明范围,形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完美包围圈。
楚绝静静地等待着。直到最后一名队员就位,他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杀机轰然爆发。
杀!
楚绝的手臂猛然挥下。
刹那间,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下山猛虎,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同时扑出!
“什么人?!”满脸横肉的悍匪反应极快,抓起手边的长刀就要反击。
但他太慢了。
十方绞杀阵,发动!
十名队员三人一组,一人主攻,两人封锁退路。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犹如一台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顷刻间便将这队十五人的巡逻兵分割包围。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最外围的三名悍匪连兵器都没拔出来,便被抹了脖子,鲜血狂喷。
“敌袭!结阵!”悍匪头目怒吼连连,试图组织反击。
但楚绝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夜空。暗红色的“残血”长剑出鞘,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煞气,划破黑暗。
楚绝身先士卒,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直接杀入敌阵中心。幻影绝杀剑施展到极致,他的身法飘忽不定,残血长剑化作了真正的死神镰刀。
嗤啦!
一剑挥出,两名试图阻挡的悍匪连人带兵器被拦腰斩断。
楚绝的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到了极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残血长剑在饱饮鲜血后,剑身越发妖异,散发出的杀气让周围的悍匪胆寒心裂。
配合着楚绝的无敌冲杀,十名队员的绞杀阵更是如鱼得水。他们有人负责用重盾格挡敌人的反扑,有人负责从刁钻的角度给予致命一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战斗结束。
十四名黑风盗精锐巡逻兵,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第七小队除了几人受了点轻伤外,无一折损。
空地上,只剩下那名瘦猴模样的悍匪还活着。他的手筋脚筋已经被独眼彪挑断,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惊恐地看着这群从天而降的杀神。
“队长,留了个活口。”独眼彪甩去短刀上的血迹,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楚绝收剑入鞘,走到瘦猴面前,语气平淡:“交给你了。我要知道黑风盗的大本营位置,以及他们所有的底细。”
“嘿嘿,队长放心。逼供这活儿,我独眼彪可是祖传的手艺。”
独眼彪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密密麻麻插满了各种生锈的长针和奇形怪状的刑具。他抓起瘦猴的头发,将一根生锈的铁针,毫不留情地顺着瘦猴的指甲缝,一点一点地钉了进去。
“啊——!”
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林中显得格外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