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二楼,喧闹声不绝于耳。
距离楚绝不远处的一张大圆桌旁,围坐着七八个身穿星辰图案锦袍的青年。
他们是天星宗的内门弟子,个个修为都在聚气境九重以上,甚至有两个已经踏入了凝元境。
借着几分酒意,这群天星宗弟子的谈吐越发放肆起来。
“这大乾帝都也不过如此嘛。看看那些城卫军,一个个跟缩头乌龟似的,看到咱们宗门弟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面容浮夸的青年大声嗤笑着,引得同伴一阵哄笑。
“大乾军方算个屁!要不是仗着人多势众,早就被咱们宗门给平了。”
另一个弟子附和道,语气中满是不屑,“这次皇陵开启,皇室居然还妄想独吞?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是!有咱们天星宗,还有混元圣地在,皇陵里的好东西,轮得到他们军方那帮泥腿子染指?”
话题很快便转到了这次带队的各宗天骄身上。
“要说这次最耀眼的,绝对是混元圣地的林语嫣圣女!”浮夸青年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谄媚,“听说林圣女不仅倾国倾城,更是身负绝顶天赋,短短半年便从一个边陲小城的家族之女,一跃成为圣地圣女。这等天资,简直是前无古人!”
“若是能在皇陵中与林圣女结识,哪怕只是说上一句话,也足够我回宗门吹嘘大半年了!”
这群人对混元圣地和林语嫣的吹捧,听得楚绝心头一阵作呕。
他冷眼旁观,就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他端起新换的酒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却浇不灭他心头翻滚的杀机。
或许是楚绝那毫不掩饰的冷漠目光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那个面容浮夸的天星宗弟子,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瞥了楚绝一眼,见楚绝独自一人,又戴着个藏头露尾的暗金面具,顿时觉得找到了一个可以立威、彰显宗门威风的靶子。
“喂!那边那个戴面具的装逼犯!”浮夸青年大步走到楚绝桌前,用力拍了一把桌子,震得碟子里的花生米四处乱蹦,“看什么看?没见过天星宗的大爷吗?”
楚绝坐在原位,纹丝不动。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空掉的酒杯。
这种彻底的无视,让浮夸青年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在帝都这几天,那些散修和平民见到他们哪个不是点头哈腰?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算什么东西!
“他妈的,是个哑巴吗?”浮夸青年借着酒劲,伸手就朝楚绝脸上的暗金面具抓去,“大白天的戴个破面具装神弄鬼,给老子摘下来,让大爷看看你这面具底下藏着一张什么丑脸!”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面具的刹那。
楚绝动了。
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催动任何真元。
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反手一巴掌抽了出去。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在喧闹的酒楼二楼炸响。
浮夸青年甚至都没看清楚绝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狠狠砸在自己的左脸上。
他的半边脸颊瞬间塌陷,满嘴牙齿混合着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横飞了出去。
轰隆!
浮夸青年的身体重重地撞在酒楼中央的一根粗大承重柱上。
那根需要两人合抱的实木柱子,竟被他硬生生撞得断裂开来。
木屑横飞,酒楼的穹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摇晃声。
浮夸青年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浑身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当场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一巴掌把一个聚气境九重的天星宗内门弟子扇飞,连承重柱都撞断了,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肉身力量?
“你……你敢打伤我天星宗的人?!”
剩下的几个天星宗弟子终于反应过来,又惊又怒,纷纷拔出腰间的长剑,剑气纵横,将楚绝死死围在中间。
“杀了他!给刘师弟报仇!”
面对数把闪烁着寒光的利刃,楚绝依然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聒噪。”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楚绝的身影犹如鬼魅般从椅子上消失。
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接连响起。
楚绝连背后的“残血”长剑都没拔,完全凭借着经过造化炉千锤百炼的恐怖肉身力量,犹如一头冲入羊群的太古暴龙。
一拳砸断刺来的长剑,顺势一记膝撞顶碎了一名弟子的胸骨。
侧身避开另一人的劈砍,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折。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中,那名弟子的手臂被直接拧成了麻花。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七八个天星宗弟子,此刻全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断手断脚,惨不忍睹。
楚绝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坐回椅子上,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酒楼角落里。
一名身穿灰袍、看似毫不起眼的老者,正端着一碗清茶,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老者的目光在楚绝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抹极其赞赏的精芒,,似乎对楚绝展现出的狠辣手段和恐怖肉身非常满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一队全副武装的城卫军冲上了二楼,领头的校尉看到满地哀嚎的天星宗弟子和断裂的承重柱,脸色大变。
“谁干的?!敢在帝都闹市寻衅滋事,统统抓起来!”
城卫军立刻拔出兵器,将楚绝团团包围。
楚绝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暗金色的腰牌,随手扔在桌上。
那名校尉上前一步,看清腰牌上的字迹后,瞳孔猛地一缩。
“大乾骁骑校尉!”
校尉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恭敬地将腰牌双手奉还,转身对着手下的士兵大吼:“没长眼睛吗?这群宗门败类在帝都酒楼寻衅滋事,意图袭击帝国军官!统统给我锁了,押入天牢严加审问!”
地上那些断手断脚的天星宗弟子,连句辩解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便被如狼似虎的城卫军粗暴地拖了下去。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楚绝收起腰牌,站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里的那名灰袍老者。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老者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茶碗遥遥一敬。
楚绝没有回应,转身走下了酒楼。
他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大乾军方高层的视线。
这,正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