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烬野轻嗤一声。
这家人的算盘打得,他在这都听见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找不到人,是你们的事。”
“你怎么说话的!明扬是你弟弟!”
傅承远拿出长辈的威严来,虽然在傅烬野面前等同于无,“这事关乎傅家的颜面,你作为长子,难道不该出力?”
“傅家的颜面?”傅烬野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是关乎傅家的颜面,还是关乎傅明扬的家产?”
“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傅烬野打断他的话,声音冷淡,“傅明扬的烂摊子,让他自己收拾。别来烦我。”
说完,不给傅承远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电话。
世界彻底清静下来。
老宅这边,傅承远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这个逆子!反了他了!”傅承远破口大骂,“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
江薇赶紧凑上来问:“怎么了?他不肯帮忙?”
“他说关他什么事!让我别去烦他!”傅承远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我怎么生了这么个白眼狼!”
江薇咬了咬牙:“我早说了,他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还指望他能顾念亲情?他巴不得明扬出事,好一个人独吞傅家的财产呢!”
傅承远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现在怎么办?他不帮忙,咱们上哪找人去?”
江薇咬了咬牙,眼里透出一丝狠毒。
“实在不行,就只能从老爷子那边下手了。”
江薇压低声音,“趁现在陆星宁不在,咱们得想办法让老爷子改变主意。只要遗嘱改了,陆星宁是死是活,跟咱们还有什么关系?”
傅承远看着江薇,半晌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她的想法。
陆云柏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面前几台屏幕。
海边的监控里,只有海浪的声音,连人影都没有。
“这就是你查了一晚上的结果?”陆云柏声音压得很低。
坐在电脑前的技术主管额头冒汗。
“陆总,这监控录像被人用前一天的覆盖了。对方是个顶级高手,没留下任何追踪痕迹。别说恢复,连对方什么时候入侵的都查不到。”
陆云柏一脚踹在椅子上。
他转身往外走,眉头皱着死紧。
陆星宁失踪这事透着古怪,傅明扬那边急着找她,说明傅家没插手,那还能是谁要帮陆星宁?
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内。
陆昭昭穿着病号服,靠在床头,汪芸正陪着她说话。
陆元祥站在窗前,嘴里不停地咒骂。
“陆家好吃好喝供了她这么多年,她倒好,干出这混账事来!现在躲起来找不到她,这个贱人!”
陆云轩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正在削苹果。
“爸,您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当。”陆云轩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陆昭昭,“现在就等着大哥那边,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贱人了!”
陆昭昭接过苹果,小口咬了一下,眼底满是委屈:“四哥,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才让姐姐那么恨我。”
“你胡说什么!”陆云轩打断她,语气严厉却透着心疼,“你是陆家的血脉,是我们的亲妹妹!她陆星宁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占了你身份二十年的小偷!你不需要对她有任何愧疚!”
陆元祥转过身,:“昭昭,你就是心太软。这次要不是她搞出这种事情,你能躺在这里住院,吃了这么多苦?”
病房门被推开,陆云柏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大哥。”陆昭昭乖巧地喊了一声。
陆云柏原本阴沉的面容在看到陆昭昭时缓和了些,“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大哥辛苦了。”陆昭昭摇摇头,“姐姐有消息了吗?”
提到陆星宁,陆云柏的表情直接垮了下来。
他扯开领带,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没有。沿海那条线的监控全被黑了,换成了前一天晚上的监控。什么都查不到。”
陆元祥走过来,满脸诧异:“监控被黑了?怎么回事?”
“背后有人帮她。”陆云柏端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口,“而且这人来头不小,手法干净利落。我找了几个圈内的黑客朋友,都说解不开。”
陆云轩死死的皱紧眉头:“有人帮她?不可能!除了傅明扬,还有谁愿意搭理她?难道是她那些狐朋狗友?”
“不可能。”陆云柏直接否定,“那些人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陆昭昭靠在枕头上,垂下的眼眸里闪过无数算计。
仓库那把火烧得那么大,陆星宁是怎么在仓库里面失踪的?
可是现在,人不见了,监控也没了。
这说明不仅有人救了她,还在帮她扫清痕迹。
到底是谁?
难道是傅家的人?傅老爷子一直偏心陆星宁,会不会是他暗中派人把陆星宁接走了?
不,如果是傅老爷子,傅承远和江薇不可能不知道,傅明扬更不会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陆昭昭脑子转得飞快,表面上却是一副担忧的模样:“大哥,姐姐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陆元祥冷哼一声,“她要是真死在外面,还便宜了她呢!”
他眼珠子一转,开始盘算起来:“不过,如果那死丫头真没了,傅家那边肯定理亏。到时候我们拿着当年的婚约去要说法,傅承远那个老狐狸为了名声,少说也得让出点利益,再让昭昭再顺理成章地嫁过去,我们陆家也不算亏。”
陆云轩笑道:“还是爸想得周到。一个废物换一块地皮,她这辈子也算有点价值了。”
陆昭昭脸颊微红,嗔怪道:“四哥,你别乱说。明扬哥哥只是把我当妹妹。”
“妹妹?拉到吧,你明扬哥哥看你的眼神可宠溺的很。”陆云轩开玩笑道:“等你的脸好了,四哥一定给你张罗一个全城最大的婚礼!”
陆云柏没有参与他们的调侃,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事情脱离他的掌控的感觉让他非常烦躁。
陆星宁在陆家当了二十年的提线木偶,怎么突然就断了线?
“不管她是死是活,都必须找出来。”陆云柏站起身,语气森冷,“陆家养了她二十年,她欠陆家的还没还清。就算她真死在外面,尸体也得给我拖回陆家!”
陆元祥点头赞同:“云柏说得对。你马上联系黑市那边的人,花多少钱都行,买陆星宁的线索!她一个大活人,我不信她能凭空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