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傅家老宅的清静被一连串的脚步声打破。
陈娇娇一马当先,闯进了傅家老宅的大门。
周老紧跟其后,两个人顾不得管家王叔的阻拦,执意冲了进来。
沙发上,傅明扬正端着咖啡杯,看到这两个人顿时愣了一下。
“王叔,他们谁啊?就给他们放进来了?”
管家王叔刚要解释,陈娇娇几步冲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砸在了地上。
咖啡溅了一桌子,顺着桌沿往下滴。
“傅明扬!你还有心情在这喝咖啡?星宁呢?你把星宁藏哪去了!”陈娇娇拔高了音量,指着傅明扬的鼻子。
傅明扬一愣,顿时明白过来这两人是为了陆星宁来的。
亏得爷爷身体不舒服,这会睡着了,不然非得被他知道不可。
傅明扬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扯了张纸巾擦拭手背上的咖啡渍。
“我不管你们是谁!这里是傅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周老上前一步,冷哼了一声,瞪着傅明扬。
“傅二少好大的威风。我们今天来不为别的,只为要个人。星宁已经整整五天没有音讯了,你作为她的丈夫,今天必须给我们以个交代!”老人家中气十足,字字铿锵有力。
傅明扬看了眼楼上,似乎怕被爷爷听到一样。
他瞪了他们两个一眼。脸色铁青。
“交代?你们找我要个交代,我找谁?”
他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双腿交叠,“陆星宁为了争风吃醋,在海边仓库放了一把大火,把昭昭的半张脸都烧毁了。现在她畏罪潜逃,是死是活,谁能知道?我现在还想知道陆星宁在哪呢,你们要找自己去找,别来烦我!”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死寂。
陈娇娇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冷笑。
“放火?畏罪潜逃?傅明扬你脑子被门挤了吧!星宁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她会去放火烧人?”
她双手叉腰,连珠炮似的开火。
“我看是你和那个绿茶婊陆昭昭合谋把星宁害了,现在倒打一耙!你们陆家和傅家没一个好东西,合起伙来欺负她一个!”
周老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傅明扬的手指直哆嗦。
“荒谬!简直荒谬!星宁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她的品性我最清楚!你们陆家和傅家就是容不下她,往她身上泼这种脏水,安上了这种莫须有的罪名!真当我这把老骨头死了不成!今天你要是不交出人,我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让全城的人看看你们傅家是怎么欺负一个陆星宁的!”
傅明扬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几天他为了找陆星宁,又要安抚陆昭昭,已经连续几天没睡个好觉了。
现在这两个人又跑上门来闹,他只觉得头痛欲裂。
“事实就是如此,着火前,只有陆昭昭和陆星宁去了那个仓库,现在陆星宁下落不明,陆昭昭被烧伤了半张脸,你们觉得谁是凶手?”
傅明扬站起身,抓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赶紧从我家里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站住!”陈娇娇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事情没掰扯清楚你哪也别想去!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证明是星宁放的火?你今天不把星宁交出来,我就报警,把事情闹大!”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楼梯上传来高跟鞋踩踏木板的声音。
江薇披着真丝披肩,从二楼走了下来。
她看到陈娇娇拽着傅明扬的手,顿时拧紧了眉头。
“干什么呢?大清早的在别人家里大呼小叫,有没有点教养!”
江薇快步走过来,用力拍开陈娇娇的手,把傅明扬护在身后。
陈娇娇甩了甩被拍红的手背,看到江薇,冷哼了一声。
“你就是星宁的婆婆,江薇吧?我们来找星宁,你们家傅明扬满嘴喷粪,污蔑星宁放火,我还没问你们家的教养呢?”
“怪不得你能养出这样一个儿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陈娇娇叉着腰,火力全开!
江薇的脸顿时气得铁青,她上下打量了陈娇娇一番,顾忌着自己的大家风范,没有骂回去,而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陆星宁那个野丫头能交出什么好朋友?”
她理了理披肩的流苏,“明扬讲得有错吗?那个毒妇嫉妒昭昭被陆家认回去,心生怨恨,下此毒手!昭昭多好的一个孩子,硬生生被她毁了!我们傅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沾上她这种扫把星!”
“早知道如此,当初我绝对不可能让那种贱人进我们家的门!”
“现在好好的日子,被她一个畏罪潜逃的纵火犯搅的乱七八糟!”
周老气得脸色铁青。
“你给我住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星宁做的,你这是诽谤!”
江薇翻了个白眼。
“老头,你看着德高望重,别是被那个小贱人骗了。她从小在陆家鸠占鹊巢,骨子里就流着下贱的血!这种人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不奇怪。现在她自己心虚跑了,谁知道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
陈娇娇彻底炸了。
她撸起袖子就往前冲。
“老妖婆你嘴巴放干净点!你再咒一句星宁试试!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傅明扬一把拦住陈娇娇,脸色阴沉。
“你给我住手!我妈哪句讲得不对?陆星宁就是个心机深沉的疯女人!她最好永远别出现,否则我绝不会放过她!”
江薇躲在儿子身后,底气更足了。
“就是!那种丧门星,死了才好!免得活着祸害我们家明扬,祸害昭昭!她要是敢回来,我第一个打断她的腿,把她送到警察局去吃牢饭!”
客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陈娇娇的骂声,江薇的尖叫声,周老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
管家王叔看着这一幕,顿时觉得束手无措,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突兀地穿过人群,音量不大,却瞬间让客厅里的嘈杂之音静了下来。
“妈,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吗?”
这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客厅里的几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陈娇娇猛地回头。
周老也停下了动作。
傅明扬和江薇也循声望去。
傅家老宅的大门不知何时被完全敞开。
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陆星宁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兜里,不紧不慢地跨过门槛。
“不是找我吗?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