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薇见傅烬野竟然公然维护陆星宁,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顾不上维持什么豪门阔太太的体面,猛地冲上前,伸手就去拽陆星宁的衣领。
“傅烬野!你被这狐狸精灌了什么迷魂汤?她放火烧人,证据确凿!你护着她,是想让整个傅家都因为她出事吗?”
江薇一边尖叫,一边扭头冲管家喊:“王叔!你还杵在那当木头人?报警!现在就给警察局打电话!让警察把这个杀人犯抓走!”
陆星宁侧身一闪,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江薇那只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
江薇用力过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在旁边的青花瓷瓶上。
“报警?”
陆星宁站定脚步,嘴角噙着一抹冷意。
“好啊,报吧。正好警察来了,我也想问问,蓄意纵火杀人,该判多少年。”
傅明扬也缓过劲来,在旁边附和:“陆星宁,你别想反咬一口。昭昭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医生说她半张脸都废了,这辈子都毁了!你居然还有脸在这编瞎话?”
陆星宁没理会傅明扬的咆哮。
她从风衣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长条状物体,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
江薇看清那东西的瞬间,原本狰狞的表情僵在了脸上,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录音笔。
同样的录音笔,上次在老爷子的面前,就让江薇丢尽了脸面,还被老爷子当众赶出了老宅。
现在看到这东西,江薇几乎形成了生理性的恐惧,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陆星宁……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江薇的声音有些发虚,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劲头瞬间散了不少。
陆星宁指尖按在播放键上,却没有立刻按下。
“花招?我可没陆家和傅二少那么多花招。”
陆星宁抬眼盯着傅明扬,语速极慢,一字一顿的说道。
“傅明扬,你口口声声说我纵火。那我问你,你有证据吗?”
傅明扬眼神闪躲了一下,梗着脖子喊:“还需要什么证据?昭昭出事,你失踪,这难道不是证明?”
陆星宁冷笑一声,“就因为这点,所以你就定了我的罪?”
“大不了,就报警,警察来了自然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傅明扬的脸色瞬间白了几个度。
“你……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这支录音笔里记得清清楚楚。”
陆星宁举起录音笔,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这里面记录了纵火案的真凶是谁,海边仓库里面被人提前泼了汽油,你们不想知道是谁吗?”
客厅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死寂。
陈娇娇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去宁宁,到底是谁策划的?你快告诉我们。”
周老也皱紧了眉头。
“星宁,你直到凶手是谁?”
陆星宁看向周老:“师父,那个凶手想让我死在那场大火里,要不是我找到了仓库的侧门,从里面跑了出来,恐怕现在也早就死在了那片火海!”
江薇突然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喊:“胡说!你这是伪造证据!那海边的仓库除了你和陆昭昭就没有第二个人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陆星宁盯着傅明扬,眼神里满是嘲讽。
“这个要问你的好儿子啊,他知道真凶是谁,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毕竟推给我是最容易的方案。”
傅明扬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陆星宁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傅明扬。
“傅明扬,你一定知道什么的,对不对?”
傅明扬猛地抬头,声音嘶哑:“我才不信你有线索,真凶就是你!”
“别撒谎了。”
陆星宁打断他,语气冰冷。
“这段时间,你一直跟着陆家的人,相信你也看到了他们的态度,以你的心思,肯定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吧?”
傅明扬的脸色瞬间煞白。
陆星宁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傅明扬的脸上。
“傅明扬,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知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纵火犯?谁才是那个杀人未遂的凶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傅明扬。
陈娇娇直接啐了一口:“傅明扬,你要是还是个男人,就说句话,到底是谁放的火?”
周老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明知道凶手是谁,为什么要冤枉星宁?”
傅明扬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
他沉默着,半天都没说话。
这种沉默,在众人眼里,无异于默认。
江薇看着儿子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慌了。
她冲过去抓住傅明扬的胳膊,用力摇晃。
“明扬!你说话啊!你告诉他们,是陆星宁干的!你快说话呀!”
傅明扬还是不吭声,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陆星宁冷哼一声,收起录音笔。
“既然傅二少想不起来,那不如等警察来了,去警察局慢慢想。我这里的录音可是随时都可以交给警察,至于真凶,那就由他们推定了。”
江薇视线落在陆星宁手中的录音笔上。
她忽然也琢磨过来了什么,脸色顿时一白:“不,不会是...”
不会是陆昭昭想要害陆星宁,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傅烬野一直站在陆星宁身后,像是在为陆星宁做靠山。
他此时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却带着一股子的冷峻。
“王叔,报警。”
王叔愣住了:“大少爷,这……”
“我让你报警。”
傅烬野侧头看了王叔一眼,眼神冷冽。
“既然有人想查真相,那就查个底朝天。蓄意纵火,杀人未遂,不管是陆家还是傅家,谁参与了,谁就去坐牢。”
傅明扬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惊恐。
“大哥!不能报警!”
傅烬野冷冷地看着他:“理由。”
傅明扬语塞,嘴唇颤抖着,半个字都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