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娇娇的公寓里,游戏声响彻在整个房间内。
陈娇娇带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一顿疯狂输出。
陆星宁把刚买的水果放在茶几上,拉开椅子坐下。
“星宁你回来啦!”陈娇娇摘下耳机,踩着拖鞋跑过来,“今天去医学院里没人为难你吧?”
“没有,都被我怼回去了!”陆星宁给自己倒了杯水。
陆星宁语气淡淡的,将今天遇到的事情和陈娇娇说了一下。
陈娇娇翻了个白眼:“他们比不过你,就只能搞这种手段了,不要脸。”
陆星宁笑了笑,没说话。
陆星宁看着面前的房子,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
陈娇娇住的是个小一居,面积不大,淡两个人挤在一起多少有些转不开身。
虽然陈娇娇恨不得陆星宁天天陪着她,但陆星宁心里清楚,总借住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
她摸出手机,点开银行APP。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一千零八万。
一千万是傅烬野打给她给爷爷治病的医疗费。
另外八万,是她这两年接私活攒下来的辛苦钱。
她手里攥着这笔巨款,可以先给自己解决个落脚的地方。
她不想再回陆家那个令人作呕的地方,更不想和傅明扬他们扯上太多私下的纠葛。
当务之急,是要给自己买套房子。
于是第二天下午。
陆星宁推开售楼处的玻璃大门。
一阵冷气扑面而来。
大厅里富丽堂皇,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目的光。
今天不是周末,看房的人不多。
几个穿着制服的售楼小姐聚在前台聊天,瞥见陆星宁进来,视线在她那身简单的没有牌子的衣服上转了一圈,又默契地收了回去。
没人上前接待。
陆星宁乐得清静,径直走到大厅中央的沙盘前,低头打量起楼盘的模型。
“哟,我当这是谁呢。”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打破了售楼处的安静。
陆星宁没回头,这声音她听过,虽然不熟,但也足够让人倒胃口。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白莺穿着一身当季的高定连衣裙,手里拎着限量版包包,鼻梁上架着副墨镜,趾高气昂地停在陆星宁旁边。
“怎么,被陆家扫地出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了?”
白莺摘下墨镜,上下打量着陆星宁,嘴角撇出一抹嘲讽的弧度,“跑来这种地方过眼瘾?”
白莺是陆昭昭那个名媛姐妹团里的核心人物。
之前在傅家的慈善晚宴上,白莺对傅烬野一见钟情,端着酒杯凑上去想搭话,结果连傅烬野的衣角都没碰到。
后来还想陷害陆星宁到喷泉里,结果自己跌了进去,丢了大丑。
谁知她转头就从陆昭昭嘴里听说,陆星宁竟然跟傅烬野关系极好。
明明她就是个野种,居然能搭上傅烬野,而自己涌上爸爸的人脉,都没能联系上,凭什么?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白莺现在看着陆星宁,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陆星宁视线依旧落在沙盘上,连个正脸都没给白莺。“这里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连狗都能随便放进来叫唤。”
“你骂谁是狗!”
白莺脸一沉,几步跨到陆星宁面前,挡住她的视线,“陆星宁,你少在这给我装清高!你把昭昭害得躺在医院里毁了容,你晚上睡觉就不怕鬼敲门吗?”
售楼处的几个销售听到动静,纷纷停下交谈,竖起耳朵看热闹。
陆星宁抬手拨开她快要戳到自己脸上的手指,冷笑了一声。
她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你这么心疼她,就去给她捐点皮,现在她正需要呢?”
“跑这来假惺惺,有意思吗?”
白莺稳住身形,气得脸色铁青。
她咬了咬牙,却突然冷笑起来:“你来这看房,你买得起吗?这里的房子起步价都要五百万!”
“你这脸皮可真厚,这种地方都赶紧来?”
白莺转头环顾四周,故意扯着嗓子喊:“大家可都看清楚了,这位可是陆家的假千金!人家现在本事大得很,借着傅家老爷子失忆,死皮赖脸缠着傅家大少爷。她现在手里捏着的钱,全都是从傅家骗来的!”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几个销售看向陆星宁,立刻多了一丝鄙夷。
“我说你怎么有脸站在这。”白莺重新戴上墨镜,双手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花着男人的钱,害着自己的妹妹,陆星宁,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陆星宁神色未变,连反驳的兴致都没有。
跟这种没脑子的蠢货争辩,纯粹是浪费口水。
她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售楼小姐:“这套一百二十平的户型,还有现房吗?”
被点名的售楼小姐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白莺。
白莺冷哼一声,直接冲着那个售楼小姐发难:“你们这些卖房的到底怎么做事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她根本买不起,就是个骗子!赶紧叫保安把她轰出去,别弄脏了这里的地毯,影响了本小姐看房的心情!”
售楼小姐权衡了一下利弊。
一边是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的穷酸丫头,一边是浑身名牌、一看就是豪门千金的白莺。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售楼小姐快步走上前,挡在陆星宁面前,板起脸下达了逐客令。
“这位小姐,如果您不是诚心买房,请您马上离开,不要影响我们其他贵宾的体验。”
陆星宁看着挡在面前的售楼小姐,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贵宾?”她指了指旁边趾高气昂的白莺,“她交定金了?”
售楼小姐一时语塞:“白小姐是我们这里的常客……”
“常客就是光看不买?”陆星宁打断她:“既然你们非要供着她,那我也没办法。”
陆星宁视线看向白莺:“我劝你还是今早把房子买了吧,整天过来看有什么用?”
“实在买不起,我可以借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