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边渐渐围了一大群人。
售楼小姐一把薅住白莺烫得精致的卷发,用力往下一拽。
白莺头皮发麻,痛呼出声,她双手胡乱挥舞,长指甲直接在售楼小姐脸上挠出三道血印子。
“你个疯女人!松手!”白莺尖叫出声,脚下一阵踉跄。
售楼小姐根本不管脸上的疼,另一只手死死揪住白莺的衣领,唾沫星子全喷在白莺脸上。
“你装什么豪门千金!来我们售楼处喝了半个月的免费咖啡,到现在连个定金都拿不出来!害的我又陪笑,又鞠躬的,你还是人吗?”
“人家陆星宁看都不看,半小时刷卡八百八十八万!你有什么脸嘲讽人家?你配吗!”
这句话精准踩中了白莺的痛处。
“你放屁!”白莺死死咬紧牙关,气急败坏地去扯售楼小姐的胳膊,“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被陆家扫地出门的冒牌货!”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真千金!她拿出来的钱指不定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骗来的!说不定是哪个老头子给的包养费!”
售楼小姐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包养费也比你强!你连个老头都傍不上,只能在路边干瞪眼!穷光蛋一个,还敢在这指指点点!”
因为刚才那一幕的冲击,俩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售楼处经理满头大汗地跑过马路,挤进人群,强行把两人分开。
他看清白莺的脸,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转头冲着售楼小姐破口大骂。
“小李你疯了是不是!敢跟客户动手!赶紧给白小姐道歉!”
售楼小姐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
她冷笑出声,扯下胸前挂着的工牌,狠狠砸在经理脚下。
“道个屁的歉!老娘不干了!”
经理愣住:“你……”
“你什么你!为了伺候这个只喝水不掏钱的穷酸货,老娘没了二十万的提成!这破班谁爱上谁上!”售楼小姐指着白莺的鼻子骂完,转身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售楼小姐的背影:“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售楼经理连连道歉。
不管怎么样,白家在江城也算是有名的暴发户。
她爸爸靠着一笔拆迁款开了建材公司,逐渐混入了小豪门的行列,自己得罪不起。
“白小姐您千万别生气,我跟您道歉!”
“那个女人已经走了,我换别的人服务您,您看行不行?”
白莺捡起地上的包,理都没理经理的赔笑,狼狈地钻进自家的车。
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白莺对着后视镜照了照。
她头发乱七八糟,脸上被抓出几道红痕,名牌外套也被扯掉了一颗扣子。
白莺一想到自己遭遇这一切都是因为陆星宁那个贱人,就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火大。
陆星宁那个贱人凭什么能拿八百万买房!
她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陆昭昭的号码。
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内。
里面传传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玻璃水杯被陆昭昭砸在门框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滚出去!换个药都能弄疼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陆昭昭靠在病床上,手指死死抓着被子,脸上的纱布还有伤口透出渗出的血迹。
她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护士:“给我滚出去,你没听见吗?”
年轻护士吓得脸色发白,端着托盘连连鞠躬,转身跑出病房。
门刚关上,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陆昭昭烦躁地抓过手机,看都没看屏幕上的名字,就按下接听键,语气极度不耐烦:“喂,什么事?有话快说!”
白莺声音一顿:“昭昭你怎么了?”
陆昭昭一愣,这才看到白莺的名字,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
“白莺啊,我没看清是你,以为骚扰电话呢,什么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白莺添油加醋的哭诉声。
“昭昭!我今天在云鼎华庭碰到陆星宁了!气死我了,害得我跟人打了一架!”
听到陆星宁的名字,陆昭昭眉头一皱,却不想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去云鼎华庭干什么?”
白莺恨的咬牙切齿,“她全款买了一套八百八十八万的顶层大平层!云鼎那个销售总监亲自把她送出来的,态度恭敬得恨不得给她跪下!”
病房里瞬间死寂。
陆昭昭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多少?”
“八百八十八万!全款!连分期都没办,直接刷卡买了下来!”白莺的声音因为嫉妒拔高了八度,“昭昭,她是不是偷了你们陆家的钱?她一个被赶出去的假货,哪来这么多钱!”
陆昭昭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泛白。
八百八十八万?
不可能。
陆星宁嫁去傅家那天,大哥陆云柏当着全家人的面,停了陆星宁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和副卡。她根本从陆家拿不走一分钱。
难道是傅家给的?
更不可能。
江薇那个老太婆有多刻薄,陆昭昭心里一清二楚。
自己随便挑拨几句,江薇就把陆星宁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傅明扬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怎么可能给她大几百万去买房。
陆昭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回到陆家快一年了。
全家人心疼她流落在外受苦,对她有求必应。
可就算这样,他们给的零花钱加在一起,满打满算也就三百来万。
陆星宁那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凭什么一出手就是将近一千万的现金?
这笔钱到底是哪来的?
“昭昭?你在听吗?”白莺在电话那头催促,“这事绝对有猫腻!她肯定是背着你们陆家转移了财产!你赶紧告诉你爸妈,让他们把钱追回来!绝对不能便宜了这个贱人!”
陆昭昭脑子里飞速转动。
转移财产?
也许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陆星宁在陆家待了二十年,指不定背着人直到不少东西。
拿陆家的钱去外面挥霍,也不是不可能!
“我知道了。”陆昭昭声音沉下来,“这事我会查清楚。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