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宁双手揪紧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指尖泛白。
她想要推开他,可身体却软得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男人清冽的气息和唇上滚烫的温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陆星宁觉得自己快要彻底融化在这个吻里的时候,傅烬野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她。
他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记住了吗?”他问。
陆星宁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眼眶因为缺氧泛着一层水光。
傅烬野强忍着再亲一次的冲动,直起身,退回驾驶座。
压迫感瞬间消失。
陆星宁如蒙大赦,她手忙脚乱地按下安全带卡扣,连滚带爬地推开车门。
砰的一声。
车门被重重关上。
陆星宁头也不回地冲进公寓大楼,背影满是落荒而逃的狼狈。
一口气跑进电梯里,按下了楼层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彻底阻隔了外面的视线。
陆星宁靠在电梯壁上,双腿发软,顺着金属内壁滑坐到地上。
她抬手捂住狂跳不止的胸口。
只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傅烬野的温度和气息。
陆星宁用力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疯了,真的是疯了!
她居然和傅烬野接吻了。
而且还是被他强吻的。
电梯到达楼层,发出“叮”的一声。
陆星宁猛地回神,扶着墙壁站起来,打开了房门。
她连灯都没顾得上开,直接冲进浴室,双手撑在洗手台上。
镜子里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头发凌乱,双颊绯红,最显眼的是那两片嘴唇。
不仅红肿,下唇还破了一点皮。
这是傅烬野咬的。
陆星宁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却怎么也浇不灭心头的燥热。
楼下。
黑色迈巴赫依旧停在原地。
傅烬野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打火机的火苗窜起,点燃了烟头。
猩红的光点在昏暗的车厢里明灭。
他降下车窗,吐出一口青烟。
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嘴唇。
女人柔软香甜的触感还停留在上面。
傅烬野低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这女人,平时动作那么大胆,一到这时候跑的到时很快。
不过没关系。
来日方长。
他抬头,视线穿过夜色,落在顶层的窗户上。
直到那扇窗户亮起暖黄色的灯光。
傅烬野这才收回视线,碾灭了烟头,发动车子。
引擎轰鸣声响起,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夜色中。
上午九点。
傅氏集团顶楼的会议室内。
圆形的红木会议桌前坐满了人。
氛围十分肃穆。
下一秒,会议室门被打开。
傅承远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傅明扬。
傅明扬今天穿了身深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仔细看,他额角还冒着虚汗。
毕竟今天这场董事会,审判的对象是他。
傅烬野坐在长桌右侧的第一个位置。
他低着头,手指随意翻着面前的季度报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傅承远走到主位坐下,清了清嗓子。
“人都到齐了,开会吧。”
话音刚落,坐在左侧的一位老董事直接把手里的文件夹扔在桌上。
“董事长,开会之前,是不是得先说说海外那个并购案的事?”老董事敲了敲桌子,“大清早,税务局的人都找上门了,对方公司法务发了律师函。行贿!这可是要坐牢的罪名!”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了锅。
“就是啊,这事儿闹得太大了。”
“当初我就说那个案子风险高,二少非要接......”
“现在怎么收场?真被定性成商业贿赂,公司名誉全毁了!”
指责声铺天盖地砸过来。
傅明扬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傅承远那边看。
傅承远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大家先安静。”傅承远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沉痛,“这件事,确实给公司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作为明扬的父亲,我难辞其咎。是我平时对下面的人监管不到位,才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我先向各位董事检讨。”
他说着,站起身,微微弯腰鞠了个躬。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董事面面相觑。
“董事长,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刚才发难的老董事冷哼一声,“事情是明扬负责的,他作为项目总负责人,这笔账该怎么算?”
傅明扬猛地攥紧了手里的钢笔,指节泛白。
“李叔,您这话什么意思?”傅明扬强撑着开口,“这案子......”
“这案子确实是明扬在跟。”傅承远打断他,语气严厉,“但他也是受害者!”
老董事气笑了:“受害者?几千万的资金走账,他这个负责人不知道?去行贿对方高管,他不知道?”
傅承远从手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叠资料,一把甩在桌面上。
“他还真不知道!”傅承远拔高了音量,“我连夜让人查了账目和往来邮件!行贿的事,是项目经理王振一个人干的!”
全场哗然。
傅烬野翻报表的动作停住。
他靠向椅背,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傅承远指着桌上的资料,痛心疾首地说道。
“这个王振,为了拿提成,为了自己的业绩,居然背着公司,背着明扬,私下联系对方高管走偏门!”傅承远咬牙切齿,“明扬太年轻,太信任手底下的人,这才被他钻了空子!”
傅明扬立刻接话,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和愤怒。
“各位叔伯,我真不知道王振胆子这么大!”傅明扬站起来,眼眶发红,“他跟我汇报的时候,只说那边需要打点一下正常的公关费用。我哪知道他把钱塞给人家高管了?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能签那个字啊!”
“签字?”另一个董事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既然你不知道,审批单上怎么会有你的签字?”
傅明扬卡壳了。
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求助般看向傅承远。
傅承远冷着脸,把另一份报告推到中间。
“那是王振伪造的!”傅承远脸不红心不跳。
“我找鉴定科的人看过了,字迹模仿得很像,但根本不是明扬的亲笔签名。王振自己也招了,他怕事情败露,故意模仿明扬的签字去财务批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