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宁在医学院的实验室里,刚做完实验准备休息一下。
谁知下一秒,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陆星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来电的人经人事傅烬野。
她的手一抖,手机直接脱手飞了出去,掉在了地上。
铃声还在响。
陆星宁紧张的看着手机,心跳快的要跳出胸膛一般。。
昨晚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往脑子里涌......
车厢里昏暗的光线,男人压过来的重量,唇齿间掠夺式的气息,还有他说的那句“看清楚,现在亲你的人,到底是谁”。
陆星宁用手挡住了脸,闷声骂了一句。
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
她从指缝中露出一只眼睛,盯着地上那个还在震动的手机。
不接。
打死她也不接。
就在这时,铃声断了。
陆星宁松了口气,刚把手拿下来,铃声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陆星宁咬了咬牙。
傅烬野这人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是吧?
第三遍铃声响起来的时候,陆星宁认命了。
她捡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
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尾音还带着点发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傅烬野的声音传过来,低沉,懒散,听不出什么情绪。
“在实验室?”
陆星宁攥紧手机,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有事吗?”
“当然有事。”傅烬野顿了一下,“我的治疗,你打算什么时候继续?”
治疗。
陆星宁愣了一拍。
他说的是之前那个不孕的毛病。
她给他调理了一段时间,开了药方,也做过几次针灸。
按照她的判断,其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就算多给他扎几针巩固一下也没什么问题。
但问题是,现在让她去见傅烬野?
昨晚刚被他亲过,她怎么去?去了怎么面对他?
“那个......”陆星宁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声音越来越小,“其实你已经……差不多好了。后面不用再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用治了?”傅烬野的语调微微上扬,“陆大夫,你不是医生吗?检查都没做,就说不用治了?”
陆星宁的耳朵烫了起来。
“我、我确认过的。”
“怎么确认的?”
这三个字问得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玩味。
陆星宁脸上的温度蹭蹭往上窜。
怎么确认的?
她当然有自己的判断依据,根据脉象、还有身体各项指标的变化,她心里都有数。
但这话从傅烬野嘴里问出来,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
“我有办法确认。”她硬着头皮说。
“什么办法?”
“就......就是专业的办法。”
“哦?”傅烬野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什么专业办法,说来听听?”
陆星宁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
她能说什么?
说她把脉就知道了?
那傅烬野下一句肯定是“那你来给我把个脉”,然后她又得去见他。
见他?
不行不行不行。
“总之你好了,信我。”陆星宁语速飞快,“我学了这么多年医,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你不用担心......”
“陆星宁。”傅烬野打断她,声音不大,却让她的话戛然而止。
“你是不是在躲我?”
陆星宁的呼吸顿了一下。
“谁躲你了?”她嘴硬,“我最近很忙,学校这边安排了很多实验的,我......”
“忙到连电话都不敢接?我打了三遍你才接。”
“我一直在做实验,没有空接电话!”
“是吗?”傅烬野淡淡地说,“你前几分钟还在朋友圈发做完实验了。”
陆星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人怎么连她朋友圈发什么都知道?
电话那头又传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笃定:“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你来给我做个复查。”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你已经......”
“陆星宁。”
他又叫她的名字。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每一次都让她心跳漏一拍。
“你是大夫,治病治到一半不管了,传出去好听吗?”
陆星宁咬着嘴唇不说话。
“还是说……”傅烬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她怕再见到他,就会想起昨晚车里的一切。
想起他的气息,他的温度,还有那晚暧昧的氛围。
“我没怕。”陆星宁咬牙。
“那就来。”
“我说了你已经好了!不需要复查!我确认过了!”
“你不来是吧?那我就亲自过去找你!”
陆星宁被噎得哑口无言。
她脸烧得快要冒烟了,耳朵根子都是红的。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然后陆星宁做了一个她觉得此刻最正确的决定。
她挂了电话,干脆利落。
挂完之后她把手机塞进兜里,整个人脸上的温度持续升高。
她的心脏也砰砰砰,乱跳个不停。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
陆星宁犹豫了三秒,还是把手机掏了出来。
傅烬野:【后天三点。不来我去找你。】
陆星宁盯着这行字,把手机又塞回了兜里。
她捂着脸哀嚎,完了,彻底完了!
另一边,傅明扬从傅氏集团出来,直接去了王振老婆住院的那家医院。
他报了王振的名字。
护士翻了半天记录,回了一句:“这位患者昨天下午就办了转院手续,已经不在我们这儿了。”
“转去哪了?”
“家属没说,我们也不清楚。病历资料都带走了。”
傅明扬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他靠在楼梯间的墙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王振拿了一千万,老婆还等着换肾,他现在能跑哪去?
可偏偏就是跑了。
跑得干干净净,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可是这不对。
王振一个项目经理,工资不高,人脉不广,老婆病得下不了床。
就算想跑,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把所有痕迹抹得这么干净。
除非有人帮他。
傅明扬猛地抬头,一个名字从脑子里蹦出来。
傅烬野!
除了他,在江城谁还能有那么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