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策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盯着慕容云海,神识疯狂扫过,确认眼前这个人确实是全盛状态。
“慕容云海,你恢复又如何?
你只有一尊半圣圆满,朕也是半圣圆满。
朕大梁还有一尊半圣圆满,比你多。
你拿什么来挡?”
“而且,进攻大燕的不止我大梁一家。
南齐已经动手了,北元、西夏也在看着。
你一个人,挡得住四方吗?”
慕容云海没有说话。
他拔剑,剑尖指向萧天策。
萧天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起。
“朕倒要看看,是你这个老牌半圣圆满强,还是我这个新晋的强。”
两人在空中碰撞。
拳掌相交,灵力激荡,气浪席卷四方。
地面上的士兵被震得东倒西歪,战马嘶鸣着四散奔逃。
慕容云海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萧天策的掌法霸道,每一掌都裹挟着磅礴的灵力。
短时间内,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地面上,大燕的援军赶到了。
二十万西山大营和十万御林军精锐从后方杀出,直扑大梁人的阵中。
守城的将士们看见援军到了,士气大振,疯狂反扑。
双方厮杀在一起,惨烈至极。
慕容庆被副将扶到后方,靠在城墙上,大口喘着气。
他看着天空中那两道身影,又看着城下那片厮杀的战场,咬着牙,用仅剩的右臂撑起身体,站了起来。
“王爷,您——”
“扶我上去。”
慕容庆打断他,“老子还能打。”
天空中,慕容云海和萧天策已经激战了半个时辰。
慕容云海的剑越来越快,萧天策的掌越来越重。
两人的身上都添了新伤,但谁也没有停手。
慕容云海毕竟突破更久,战斗经验也更丰富。
他一剑逼退萧天策,趁势欺身而上,一掌拍在萧天策肩头。
萧天策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
但慕容云海也不好过,这一掌他用了八成力,灵力消耗巨大。
他稳住身形,正要追击,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恐怖的杀意。
他猛地转身,一掌拍出。
轰!
两道掌风相撞,慕容云海被震退数十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大梁老祖站在他面前,面色阴沉,周身气息雄厚。
“慕容云海,你打得很尽兴啊。”
萧天策飞回来,落在大梁老祖身边,擦了擦嘴角的血。
“老祖,他有点实力。”
大梁老祖看了他一眼。
“受伤了?”
“不碍事。”
两人同时看向慕容云海。
慕容云海握紧剑柄,脸色沉了下来。
一个萧天策,他还能压着打。
加上大梁老祖,他不是对手。
大梁老祖是老牌半圣圆满,战力不在他之下,甚至比他强上一筹。
大梁老祖和萧天策同时出手,攻向慕容云海。
慕容云海拼尽全力格挡,但以一敌二,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他的身上不断添新伤,衣袍被鲜血浸透,但他咬牙撑着,不肯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一道消息从后方传来。
一个传令兵冲进大梁中军大帐,语气慌乱,急切的喊道。
“陛下,不好了。
大燕京城传来急报,剑魔独孤狂重出江湖,投靠大燕。
被大燕女帝封为镇妖司司主,也是半圣圆满修为。”
萧天策的脸色变了。
大梁老祖的脸色也变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收手,后退数十丈。
慕容云海也听到了那个消息。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怕了?”
萧天策盯着他,脸色铁青。
剑魔独孤狂,那可是百年前威震整个修武界的狠角色。
若是他赶来东线,二对二,大梁将毫无胜算。
而且,大梁的六十万大军已经伤亡过半,超过三十万人死在了关东城下。
大燕的损失也不小,二三十万。
再打下去,就算赢了,也是惨胜。
更何况,万一独孤狂真的来了——
大梁老祖沉默了一会儿。
“撤兵。”
萧天策不甘心。
“老祖,慕容云海已经受伤了,再打下去——”
“撤兵。”
大梁老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萧天策咬了咬牙,挥手。
“撤兵。”
大梁大军快速退去。
慕容云海站在空中,看着他们撤退,没有追击。
他追不上,也打不过。
他落回城头,脚下一个踉跄,扶住城墙才站稳。
徐晃冲过来,扶住他。
“老祖,您没事吧?”
慕容云海摆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没事。传令下去,救治伤员,修补城墙。”
他抬头,望着大梁大军撤退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大梁退了,但南齐还在,北元还在,西夏还在。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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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三,南疆,南靖关。
与东线关东城的严防死守不同,南齐大军没有丝毫试探,一上来便使出了全力。
摆出了破釜沉舟的架势,要一举撕开大燕的南线防线,长驱直入,侵占大燕南疆疆域。
南靖关地处南疆边陲,地势险要,依山傍水而建,城墙不如关东城厚重,却也易守难攻。
是大燕南线抵御南齐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关卡。
守将赵元朗,乃是大燕南线名将,修为通玄境后期。
治军严明,体恤将士,手下有十五万守军。
虽兵力不多,却个个精锐,常年驻守南疆边关,熟悉地形,作战勇猛。
清晨时分,南齐四十五万大军朝着南靖关疯狂杀去。
气势比大梁大军更盛,南齐皇帝亲征,士气高涨,志在必得。
南齐的攻势,凶猛到了极致。
士兵们不要命地冲锋,云梯密密麻麻架满城墙,撞车轮番撞击城门,箭支接连而至。
根本不给守军丝毫喘息的机会。
守将赵元朗站在城头,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将军,南齐人太多了,守不住了。”
“守不住也要守。”
赵元朗嘶吼道,“谁要是退了一步,老子先砍了他。”
话音刚落,数道恐怖的气息从南齐大营中升起。
三个通玄境对视一眼,同时朝着城墙最薄弱的位置出手。
凝聚全身灵力,合力一击,威力无穷。
“轰!”
巨响震天,南靖关的城墙本就不如关东城坚固,瞬间被轰出一个数丈宽的缺口。
碎裂的石块四处飞溅,城头的守军被气浪震飞,死伤无数,缺口处再也没有任何防御。
南齐士兵从缺口涌进来,和守军战在一起。
三个通玄境强者联手,城内的守军根本挡不住。
赵元朗被一掌拍飞,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但浑身已经没有力气了。
“将军,守不住了。
快下令撤退吧,再不走,我们全都要战死在这里,保存实力,日后还能夺回城关。”
一名亲兵冲到赵元朗身边,浑身是伤,声音哽咽着喊道。
赵元朗看着满地的守军尸体,看着涌入城内的南齐士兵,看着摇摇欲坠的南靖关,心中很是痛苦与不甘。
他奋力斩杀几名敌人,却被一名南齐通玄境强者一掌拍中胸口。
经脉受损,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视线模糊。
看着越来越近的南齐士兵,赵元朗闭上双眼,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声音沙哑地吐出一个字:
“撤……”
一声令下,残存的守军保护着赵元朗,艰难地从南靖关后门撤退。
一路且战且退,伤亡惨重。
南靖关,终究是破了。